第三千二百六十五章 損毀的遺物(2/2)
交叉的月光從他的身體中貫穿而過,當月光停止重新變作夏德的時候,戴著單片眼鏡的邪教徒身體便化作沙塵消失不見了。但他肯定不會就這樣死掉,雖然就連魔女都沒認出這是什麼手段,但她聽說過對方的名聲:
「這群崇拜厄運的傢伙能夠從每一次的厄運中獲得力量,他大概逃跑了吧。」
她急急忙忙的跑到了身上只披著幾塊破布的夏德的身邊,拉爾森小姐則抱著夏德的外套也跟了上來。夏德腰間的繩子剛才在水下直接被月光消融,所以他飛出來的時候沒有連累到繩子另一頭的人。
「發生了什麼事情?」
彎腰把小米婭抱起來的夏德和魔女同時問道,夏德立刻擺了擺手:
「水下的事情只是意外,至少污染已經解除了。剛才那人是誰?這遺物又是怎麼回事?」
說著又摸了摸肩膀上趴下來的貓,而想到了這隻貓剛才的表現,魔女居然產生了一種不真實感:
「在我回答問題之前,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你的貓剛才好像憑藉叫聲嚇退了一隻上古邪物。」
「哦?小米婭,你怎麼又這麼不禮貌?不不,你們不需要太擔心這隻貓的事情,它有著稀薄的『太陽之子』的血統,剛才大概又是血統發揮了效果吧。」
拉爾森小姐將外套還給了夏德,夏德穿衣服的時候,萊茵哈特小姐便簡單的描述了一下剛才的事情。小米婭的異常夏德完全不在意,這隻貓去年夏季在月灣甚至一擊傷到了神明,現在的表現並不值得驚訝。
魔女也看出了夏德不想討論寵物貓的話題,便感嘆道:
「昨晚你的猜測大概率是真實的!命運的被選者居然要出現在這裡了!」
「我更好奇,為什麼這件事會把你卷進來?如果那邪教徒沒說謊,你回到這座島短短半周,可是已經捲入到了三件與他們相關的事情中了。」
他將那損壞的骰子暫時放進口袋裡,這遺物損壞的原因他大概也清楚了。不僅是因為被長發露維婭的破滅月光命中,更因為其試圖干擾命運,然後被命運反噬,這種事情夏德熟得很。
「我在回到家鄉之前,從未和【厄運教團】打過交道。」
鉑金色頭髮的姑娘輕輕搖頭,伸手想要在夏德扣上紐扣之前查看他胸口的傷勢。黑色的月光此刻依然殘留在皮膚上,但這是小事,這些月光正在緩慢被他吸收進而變成他的靈。
但魔女並不知道這一點,伸手觸摸後感覺到夏德皮膚的溫度便又有些臉紅:
「行動終止,反正已經清除了這裡的污穢,我們還是先回去吧,你真的沒事嗎?可不要硬撐著。」
但夏德真的感覺自己沒什麼事情:
「先不要離開,水潭底部還有東西,我要下去看看。」
「你還要下去!?」
萊茵哈特小姐一下扯住了夏德的袖子,淡金色的眸子盯著他:
「不行,你已經受傷了這裡已經沒有污染了,這次換我下水。你要找什麼告訴我,我去把它撈上來。」
但夏德也不知道下面具體有什麼,雖然從他「看」的那段殘響來看,露維婭下水時什麼也沒準備,顯然不認為下面有危險,但長發露維婭可是能夠一擊貫穿時空,隔著時間長河從「過去」一擊命中「現在」,差點把夏德打得閉過氣,直接損壞了一件遺物的強大姑娘。
所以長發露維婭認為沒有危險,不代表真的沒有危險:
「【厄運教團】的人雖然被我嚇走,但說不定還會回來,你和拉爾森小姐在岸上等著我。如果你有十二階的等級,我才放心你下去。」
魔女有些不服:
「你也只有九環,可是我比你強呢。」
「可是從我們認識以後,每次都是我救你。我知道這有你的運氣很差的原因在裡面,但這同樣很說明問題。」
白頭髮的姑娘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不要有變化,事實證明這並不容易。
克萊爾·萊茵哈特一時找不出反駁的話來,不過她也不是那種固執的姑娘:
「那好,你速去速回。不過剛才到底是怎麼了?那種可怕的攻擊是誰發動的?」
這個問題夏德也解釋不了,隨著他和長發露維婭變得越來越緊密,而且二者的行動軌跡也非常相似,發生跨越時間的共鳴並非是完全無法理解,更何況在入水之前他才剛剛領悟了新的時間力量。但這和本地的環境絕對也有關係,露維婭說過雪山的泉眼並不簡單,這裡大概還藏著除了水底的東西之外的秘密。
如今冰層解凍,泉眼的湧水聲在雪松林中格外的悅耳。夏德沒有耽誤時間,將小米婭再次放下後,在那隻貓看傻子一樣的眼神中,在腰上重新綁好了繩索,然後再次縱身一躍進入水中。
冰冷的寒潭泉水與剛才的感覺截然不同,泡在這泉眼中夏德甚至隱約感覺自己的靈的恢復速度都在增長。
來的路上,萊茵哈特小姐已經說過了這口泉眼通過山體裂縫汲取活水,所以夏德控制著自己沉向泉眼的深處的時候,很明確的知道這裡存在一個底部,而不是直通地下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