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五十六章 時間中轉站(2/2)
坐在桌邊攥緊了拳頭的男人點點頭:
「想好了,是時候開始新的生活了。」
他同樣在一張紙上籤下了名字按下了手印,不過當他提起手提箱離開時,他走向了旅館大門而非樓梯口。推開門後,外面並非是維斯塔市的夜景,而是一片夏德也看不透的深邃黑暗。
男人頭也不回的走入其中,然後也消失了。
於是桌邊坐著的就只剩下了夏德,戴著面具的男人提起煤油燈走向了他:
「你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對嗎?客人。」
「是的。」
夏德音調遲緩的回答道,還在思索剛才的見聞:
「我聽說這種邀請函,可以把人帶到一個神奇的地方,所以我就想辦法弄來了一張.你看得出來我是環術士嗎?我可不是剛才的那兩個普通人。
我原本因為時間的被選者的事情而來到了這座林中小城,沒想到除了音樂會以外,本地還有這種驚喜在等著我。」
他依然不確定面前戴著面具的是誰,那張面具是一件等級頗高的遺物,這阻礙了夏德的感知。但他認為對方肯定是班納特家族的成員,至於是三個女兒、班納特夫婦還是那個小兒子,這就不一定了。
不過,他至少能夠確定面前的面具人是環術士,但他接觸到的班納特全家都是普通人看來樹的力量真的讓他們藏得很深。
「只有那些渴望改變過去,或者嚮往未來的人,才能來到我這裡。客人,你也有願望吧?」
面具人又問向夏德,並將手中的提燈放到了夏德身旁的桌面上,然後自己也坐了下來。但不是坐在夏德對面而是側面。
「真要說起來,願望還是有的。」
夏德長嘆了一口氣:
「因為某些不方便說的原因,我喜歡上了我的老師的老師。我的老師對此很是煩惱,甚至還有些生我的氣,不過感情這種事情,真的很難分辨清楚。」
耳邊的「她」輕聲笑著,而面具男人則詢問:
「那麼你的老師的老師,在1854年的如今是否還活著?」
「早就去世了,因為一些至今都無法弄清楚的意外。」
夏德半真半假的說道:
「我不想過多談論我的隱私,但如果你真的有本領讓我再見到她,我希望前往1822年。」
其實是1821年。
「那麼你希望永遠去往1822年,又或者只是想要去那裡看一眼?」
面具男人班納特又問道,夏德卻沒有立刻給出答案: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但我至少知道等價交易,而且你說話的口吻有些過於像是傳聞中的惡魔了。
在我給出回答前,我需要知道這兩個選項要各自付出什麼代價,剛才我看到了那兩個普通人簽訂了類似契約的東西。」
面具人於是點點頭,轉身回到櫃檯又拿來了兩張紙。這不是羊皮紙而是很常見的信紙,兩張紙上各自是不同的條約。
如果夏德選擇只是去1822年看一眼就回來,那麼他需要支付一筆價值不菲的報酬——現金或者古董字畫金銀珠寶全部可以,價格異常高昂。
如果不願出錢,也可以幫助面具人在1822年做些事情,至於做什麼事情需要他簽訂了契約後才能知曉。
而如果夏德選擇永久性的在1822年留下來,那麼條約就相對複雜一些了。
首先是如同白天時舊書店的老人所說,在接下來的人生中不能做出任何會被很多人關注的事情,也最好不要殺人或者被人所殺。
其次則是離開這裡以後就會遺忘關於這座「時間中轉站」的大多數記憶——條約中這樣稱呼這裡,而這一條則保證了一旦永久穿越時間,就絕對沒有回頭的機會。
最後,則是通過契約的效應,承諾一旦靈魂因為時間穿越而出現「雜質」,則雜質的所有權歸面具人所有。
「因為時間穿越而出現的靈魂雜質,那不就是悖論蟲?」
想明白了這一點,夏德便意識到了自己現在身處的此處到底有什麼意義。
如果他沒有理解錯,那麼這座「時間中轉站」在刻意的促成悖論蟲的形成,這裡根本不是幫人實現願望進行時間穿越的場所,這裡是悖論蟲孵化場。
「你的這些條款每一個好像都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