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二百八十一章 月灣與希里斯（2/2）

雖然是晚宴，但這也是家宴，所以大家沒有穿很正式的服裝。露維婭就坐在夏德的左手邊，她笑著說道：

「別擔心這個，貝拉，你就算無法很快趕到阿卡迪亞市，也能夠做出貢獻，你瞧，我今晚不就是來找你幫忙的嗎？我這裡有一塊占星設備的鏡片需要處理，我們還要占卜【聖子聯盟】的事情，我今晚大概率沒辦法跟隨夏德回去了，夏德還需要回去照看龍蛋呢。」

貝拉這才回應道：

「那麼露維婭，今晚你就在我這裡住下吧。薇歌已經在議會裡將【聖子聯盟】的事情告知了我，那群人不會有好下場的，這是專業占卜師的直覺。」

晚餐過後夏德也沒有著急和希里斯談事情，他又和大家去莊園的花園中散了一會兒步，笑著說起了報紙上報導的瑪格麗特在前線的事情。

等到晚上七點半，貝拉和露維婭去忙占卜的事情，夏德和她們告別後，才和凡妮莎與希里斯一同返回了【黃金黎明歌劇團】住宿的地方。

歌劇團是被貝拉這位女伯爵邀請來本地的，她將自己名下的赫蘭斯頓公館借給了歌劇團居住。那裡距離貝拉的莊園雖然有一段距離，但同樣也在月灣市的城區內部，距離貝琳德爾大本鐘和本地歌劇院很近。

歌劇團中的姑娘們大多認識夏德，見夏德隨著凡妮莎和希里斯到來，還都笑著和他打招呼。凡妮莎自稱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便將之後的時間留給了夏德和希里斯，兩人來到了公館三樓的書房。

這房子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即使歌劇團還在進行夜間排練，也沒有打擾到夏德和希里斯。書房的窗戶打開著，讓初夏涼爽的夜風吹了進來，希里斯進入房間後先是去了窗口向外看了一眼，隨後才走向沙發。

風將她的長髮微微吹動，有那麼一瞬間夏德感覺自己回到了蘭德爾河谷的那個冬季，回到了與希里斯一同談論她父親的時候。

「你這是什麼表情？」

年輕的金髮姑娘笑著問道，彎腰給夏德倒茶，夏德搖搖頭：

「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我記得剛認識你的時候，你總是心事重重。」

「那還不是因為父親嗎？」

希里斯說道，坐在了夏德的身邊：

「感嘆的話可以之後再說，我們先聊正事吧。」

她的表情很認真：

「【忘卻之沼】的事情雖然我在信中已經看到了，但還是由你再仔細說一遍。」

夏德點頭，和希里斯詳細說起了自己不久前的冒險。白色的霧、霧中的神廟、神廟中的神明，還有那些丟失了記憶的人們，夏德的經歷總是很有傳奇色彩和趣味性，希里斯聽得很認真，不過夏德感覺她不僅僅是在聽故事，她還在看自己的臉。

夏德說完以後希里斯思索了一下：

「因為涉及到了記憶，其實不能排除整片沼澤都是夢境的可能性，教團的典籍中記載過『神明一夢創造世界』的故事，這並非沒有可能。

我建議你下一次抵達那片沼澤後，先確定那片空間的真實性。如果真的是神的夢境，想要辨別虛假與真實不會那麼容易，但這對你來說不是問題，因為夏德你的存在是最獨特的。

分辨是否是神明一夢的方法很簡單，去嘗試著在那裡入夢，如果整片沼澤都是神的夢境，你再次入夢後應該會察覺到一些不正常的事情。如果入夢後一切正常，就可以將那裡當作真實存在的怪異空間了。」

夏德點頭：

「這建議很不錯，能夠幫我確定時間任務之下，是否還有隱含的意思。」

隨後希里斯又和夏德分析起了他在白霧中遇到的各種現象，並針對「自身記憶的幻象」「情緒記憶的濃霧」「他人記憶化作的敵人」給出了應對建議。

她沒有教給夏德新的奇術，而是針對夏德已有的力量以及他可以帶往過去時光的鍊金物品和特殊材料給出建議。希里斯說的很認真，夏德也都一一記下。

他看著希里斯，不知為何忽然產生了一種愧疚感，而金髮姑娘敏銳的注意到了夏德表情的變化：

「我們不是在談論正經事嗎，夏德，你這又是怎麼了？我記得你不是那種多愁善感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