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二百七十一章 蕾茜雅多蘿茜VS「抱嬰聖母」（2/2）

阿傑莉娜聽她這樣說便只好輕輕點頭，被蕾茜雅牽著手和伊芙一起走向了外面的馬車。而離開孤兒院的庭院後，阿傑莉娜又向後看了一眼。孤兒院的那棟建築內依然一點戰鬥的光影也沒有，那棟矗立在雨中的建築只是帶給阿傑莉娜無窮的壓抑感。

她深吸一口氣想要和自己的姐姐一同登上馬車，但又注意到蕾茜雅和伊芙忽的都停止了動作，姑娘們看向了連接這家孤兒院的小路東側。

阿傑莉娜也看了過去，隨後看到一個戴著兜帽、懷中抱著襁褓的女人正站在雨中。對方的形象雖然和「母親」很相似，但身高很正常，而阿傑莉娜也不會將對方錯認成「母親」。

雙方帶給阿傑莉娜的感覺截然不同，「母親」是無聲的壓抑與瘋狂，而看到眼前這人的同時，阿傑莉娜感知到的是無窮無盡的扭曲、詭異和恐怖，面前女人抱著的東西簡直有著針對整個世界的惡意。

強大的感知在此時反而成了負面效果，阿傑莉娜一個趔趄差一點摔倒，好在被一旁的姐姐攙扶住了。金髮碧眼的姑娘一臉嚴肅，馬車旁的其他姑娘們也都做好了戰鬥準備，伊芙更是一眼認出了這個出現在雨中的女人是誰：

「【聖子聯盟】的抱嬰聖母！」

感覺自己頭痛欲裂的阿傑莉娜立刻對今天的事情有了猜測，蕾茜雅更是冷聲問道：

「『母親』是被你們召喚出來的？」

雨中站著的女人低著頭溫柔地看著自己懷抱中的襁褓，她的聲音非常輕：

「每一個女人都有擁抱自己孩子的權力，哪怕是遺物也不例外。你們，為什麼要阻止那個可悲的女人呢？」

蕾茜雅知道「抱嬰聖母」的厲害，她也能感知到被對方抱著的襁褓中的存在有多麼的怪異。她鬆開了阿傑莉娜的手然後向前走了兩步，擋在了自家的妹妹和那些女僕小姐的面前：

「聽說前段時間你們因為說錯了幾句話，被【魔女議會】幾乎完全剿滅，現在又跑出來作惡，是擔心魔女們找不到你們嗎？」

抱著黑色襁褓的女人並沒有被蕾茜雅激怒，兜帽下露出了她的下半張臉，她只是溫柔地笑著，伸手輕輕撫摸那襁褓中包裹著的東西。於是孩童沙啞的哭泣聲從襁褓中傳來，伴隨著那哭泣聲向外傳播，以「抱嬰聖母」為中心整個空間開始扭動。

就如同神明們的聖歌出現時整個世界都在適應神明們的規則，襁褓中的東西當然無法與神明比擬，但哭聲中幽邃的黑暗與無窮的惡意在改變這片區域的空間結構，而在逐漸擴散開來的黑色區域中，蕾茜雅分明看到了一個並不真實的龐然大物看向了位於現實中的她們。

紅蝶翻飛，跨越空間而來的蕾茜雅的身體牽住了多蘿茜的手。兩位空間的被選者的背後同時浮現出了命環，而伴隨著兩人向前伸出了手，十二根筆直的金色線條構成的巨大立方體在雨中將那片蠕動擴散的黑暗包裹在其中。

擴散的黑暗的邊緣接觸到了散發著金光的立方體屏障卻沒能衝破它，於是嬰兒繼續啼哭著，自那片帶有對整個世界惡意的黑暗之中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阿傑莉娜不受控制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裡，她沒能看到接下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巨錘猛擊了一下。

等到阿傑莉娜再回過神來的時候，除了伊芙以外，所有中環的女僕小姐們已經倒了一地，高環的女僕們正在雨中與不知道何時冒出來的全身散發著金光的【聖子聯盟】的環術士們戰鬥。

蕾茜雅和多蘿茜已經融為了一體，兩人在這個狀態下發揮出的力量遠超兩人單獨存在時力量的迭加。

不連續的怪異空間讓融合後的姑娘與「抱嬰聖母」所在的黑暗區域顯得比剛才更加的怪異，聖母站在黑暗的中心位置被空間鎖定看起來無法動彈，而二分之一的空間被選者正跨越黑暗的空間、頂著那股憎惡整個世界的力量向著她靠近。

「咳咳，咳咳。」

感覺腦袋像是要炸開的阿傑莉娜扶著身旁的馬車想要站起身，這場戰鬥已經不是她能夠插手的了。「抱嬰聖母」根本不是姐姐們的對手，黑暗中的姑娘似乎在與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戰鬥著，精神力嚴重受傷的阿傑莉娜看不到那到底是什麼，但她原本就超越常人的靈感卻在精神受損後變得更加活躍。

她感覺濕漉漉的空氣越發粘稠，像是此刻天上正在下著血雨；耳邊明明只有嘩啦啦的雨聲和戰鬥的聲響，但阿傑莉娜卻分明又感覺有誰在自己耳邊低語呢喃。

黑暗中哭泣並阻攔著姐姐們的東西，絕對不是「抱嬰聖母」懷中抱著的東西。那只是傀儡，那只是假身，阿傑莉娜在那一刻看到了黑暗中的真相。

尚未誕生並憎惡著一切的存在正試圖啃食整個世界，它是凡人試圖從偉大者的力量中尋找殘留時發掘出的神性的反面，那是世界即將毀滅的黃昏時代才能誕生的最恐怖的惡意。那不是任何生命，卻又是所有生命。

阿傑莉娜看到了它，它也因此看到了阿傑莉娜。因為尚未出生所以無形無狀，它於那虛幻與現實的夾角中向著阿傑莉娜投來了一瞥，於是阿傑莉娜感覺自己的靈魂被啃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