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二百零四章 樹下的契約（2/2）

夏德搖頭：

「恐怕不行，菲歐娜她們最多也只是在工作結束後，留下有著可愛表情和鼓勁話語的小紙條，樹父恐怕不會允許如此輕易的進行跨越時間的溝通。」

丹妮斯特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墨水很快便調製完成了，隨後由夏德將自己腦袋裡的契約內容，用密密麻麻的細小字母寫在了月亮蛋的表面。

這份神術契約由一種非常古老的字母寫成，那甚至比艾米莉亞接觸過的最古老的精靈文還要古老，就算是夏德也只能翻譯出契約的表面含義，想要徹底理解這種文字，還需要知曉更多與文字相關聯的神話傳說和古老習俗。

但契約的大體內容夏德還是清楚的，在契約達成後，簽下了契約的龍女僕不管身處什麼時空，都要為夏德提供對應的女僕服務，由貫穿時間的世界樹來為這份契約進行擔保，自此之後再遙遠的時空也無法阻隔夏德與簽下了名字的龍女僕們之間的牽絆。

「所以，理論上來說，任何在這份蛋殼上籤下了名字的巨龍，其實都能響應夏德的『菲歐娜的家政僕從』對嗎？」

夏德認真書寫契約時，艾米莉亞想到了這個問題，丹妮斯特搖頭替夏德回答了這問題：

「首先，龍女僕肯定是雌性的，並非任何巨龍和龍裔都符合條件；其次，雖然這份契約簽訂在第六紀元的1855年，但這份契約一旦成立，其影響的時空是貫穿了世界樹的。」

艾米莉亞畢竟是時間的被選者，她明白了：

「在夏德拿到那個名為『菲歐娜的家政僕從』的奇術的那一刻，會有多少龍簽下契約，其實已經被錨定了。對於這份契約來說，重要的不是未來和過去，而是夏德自身所處的『現在』，因為契約的主體是夏德。」

丹妮斯特點頭：

「是的，除非夏德第二遍書寫這個契約，才會導致其他龍女僕們對應的奇術出現。但那時的奇術恐怕就不是『菲歐娜的家政僕從』，而是其他名字了。」

夏德一邊繼續寫著一邊搖頭：

「雖然契約的內容和舉行儀式的方式都在我的腦袋裡，但這契約的關鍵其實是獲得樹父的承認，所以目前只能生效一次。

這有些像是我在家中布置的採集『月華之水』和『太陽之火』的儀式，我知道儀式內容，但只有第一次布置的儀式才有效。」

說話中，紅色墨水書寫的古老符文便已經遍布在了蛋殼的外部。夏德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自己的書寫沒有錯誤，這才將那枚月亮蛋重新放到了樹下的貓窩之中。

他沒有起身，而是繼續單膝跪在樹下輕輕撫摸了一下月亮蛋，隨後才轉頭對丹妮斯特和艾米莉亞說道：

「沒問題了，那麼就開始儀式吧。丹妮斯特，你還要進行告別嗎？」

管理員小姐抿著嘴點點頭，也單膝跪下，然後將那顆蛋摟在了懷中：

「老師，請一定要回來。」

隨後她起身退到了正在給小獨角獸們維持秩序的艾麗的身邊，艾米莉亞便呼喚出了自己的命環，將命環化作了被巨樹托舉著的暗金色的錶盤。

「願世界樹，庇佑無限時間中的我。」

隨著她的輕聲祈禱，尖耳朵小精靈變作了高個子的精靈姑娘，維斯塔林地「王座之地」的世界樹幼苗的力量投射而來，與月亮蛋上的紅色符文共鳴，紅色的墨水逐漸轉變為了金色。

起風了，風掠過了獨角獸棲息地的草場，讓小湖泛起了粼粼波光，又讓夏德頭頂的巨大橡樹的樹冠沙沙作響。

夏德在發光符文串的最後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當他站起身的時候，斑駁的樹影不斷在他的身上晃動著，莊嚴的大精靈艾米莉亞捧舉著樹苗問道：

「夏德·蘇倫·漢密爾頓，你是否願意永遠將簽下了名字的龍女僕，視為家庭的一部分，無論身處任何時空都願意尋求她們的幫助？」

「是的，我願意。」

夏德的名字同樣被浸染為了金色，貓窩中的蛋緩緩漂浮向上方。夏德肩膀上的貓很感興趣的看著這一幕，被艾麗和丹妮斯特攔在外圍的小獨角獸們也都仰著頭好奇的看著這一幕。

「夏德·蘇倫·漢密爾頓，你是否願意永遠庇佑你的龍女僕，不論發生任何危險，你都會保護她們。」

「是的，我願意。」

月亮蛋本身與艾米莉亞的命環共鳴，它懸浮到了比夏德的頭頂稍微高一些的位置，金色的流光在蛋殼上流轉，樹下隱約響起的鐘聲是時間在震盪。

「夏德·蘇倫·漢密爾頓，你是否願意遵守你親筆書寫的契約，永不違背你的承諾？」

艾米莉亞向夏德問出了最後的問題，夏德點頭：

「是的，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