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三十八章 第五幕的真相(2/2)
「當然很美。」
「可以長久存在嗎?」
「總會融化的。」
夏德讓那朵冰玫瑰飄到了對方的手中:
「如果你堅信自己的愛情,相信自己和他,也許這玫瑰可以維持的很長久。現在的情況讓我想到了另一個真實發生的故事,那故事裡也有一個坐輪椅的人,不過那是一位老夫人。」
他向在場的人們講述了屍鬼奧托先生與奧托老夫人的故事,年輕時私奔而來的夫妻,因為意外而長久分離。一個被凍結在雪山中,卻靠著執念在多年後歸來,一個在家中默默等待,直到生命的盡頭也相信對方一定會回來。
「就在今算算時間其實是昨天,那位奧托老夫人也過世了,他們牽著手向我道別,我也因此才得到了愛情魔咒的解藥。一滴真愛的淚水,用其溶解不朽的愛情之花,以此澆灌,破解愛情的魔咒。
你們的故事與他們的故事都發生在這座島上,故事中也都有長久的分離。故事的最後,同樣是兩個靈魂站在了我的面前,但這兩個故事卻截然不同。」
風卷著雪花在山間呼嘯而過,星空閃爍於雪山的更上方。瓦倫丁·哈洛寧看著手中的玫瑰,許久都沒有說話。
直至輪椅上的男爵開口說道:
「當初蛇說可以給我永恆愛情的時候沒有給我魔咒,我想你的魔咒應該是雙向的。如今那魔咒已經被華生先生解開了,經歷了這麼多,我很想知道在沒有魔咒的情況下,現在的你,依然愛著我嗎?」
「那麼你呢?沒有了我施加的愛情魔咒,你現在依然愛著我嗎?」
女人問道,但依然聚精會神的看向手中的那朵冰玫瑰。
男爵將視線從她的臉上移開:
「那不重要了。」
「是的,那不重要了。」
女人從冰玫瑰上摘下了一片花瓣,將其貼在額頭上以後還給了夏德:
「關於蛇先生的事情,我都烙印在這片花瓣中了,我想這是你需要的。」
在夏德收下了那片花瓣之後,她又對夏德說道:
「蛇先生對我說過,你在幫一個強大的存在謀求我的肉體與靈魂。如今我的肉體已經損毀化作了圓環,圓環又已經崩解。那麼取走我的靈魂吧,如果這能夠幫助你對抗蛇先生,這也算是我為自己之前犯下的那些罪孽而贖罪。」
奧古斯教士看向夏德,想說些什麼但沒有開口,但醫生開口說出了奧古斯教士想說的話:
「即使那靈魂是我們的敵人,我依然不贊成用靈魂做交易。」
輪椅上的男爵也想說話,但想到了自己知曉的她犯下的罪行,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看著山崖外的星空。
於是兩種選擇出現在了夏德的面前,「欲望」給予的那張面具就在他的身上,將其扣在女人的靈魂上這委託就算是完成了,報酬則是鑲嵌著【繁育】彎弧的盾牌;
而如果選擇放棄交任務,那麼瓦倫丁·哈洛寧的靈魂會繼續走下去。
以她為敵人時,夏德沒想過自己會猶豫。現在的猶豫是在考慮奧古斯教士和醫生的看法,或者說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會感覺將人的靈魂交易給邪惡存在是正確的。
維斯塔林地的班納特是自己和欲望簽訂了契約,所以他即使逃到了其他時間最後還是被欲望獲得;而瓦倫丁·哈洛寧.
夏德閉上了眼睛,但只是兩秒便又睜開了:
「你的確犯下了罪,即使這都是被蛇先生引導犯下的罪,但你對那些無辜的死者和這個世界造成的傷害也依然要歸結於你自己身上。」
「是的,我明白。」
但夏德又說道:
「但這不是把你的靈魂交易給邪惡存在的理由。我沒有權力去拿別人的靈魂進行交易,你罪孽的靈魂會有什麼下場,那是你自己繼續走下去之後要面對的事情。
無信者之牆你也許沒有資格登上,但會有其他事情迎接你的。」
在那片水域之後的是終點,而在這個神奇的世界,終點到底有什麼,是活著的外鄉人永遠也弄不清楚的。
他說著拿出了那張欲望給予的面具,嘆了一口氣以後將其掰成了兩瓣。
教士和醫生都輕輕點了下頭,瓦倫丁·哈洛寧看著那張面具,自嘲的笑了起來:
「我曾經對你說的那句話並非謊言——即使我擁有了如此強大的超凡魅力,但那份魅力也遠沒有你自然而然的散發的魅力那麼強。」
她左手拿著那朵玫瑰,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我目睹過蛇先生的本體,見識過那純粹而強大的末日命運,於是我的靈魂也有一部分被扭曲成了命運。我吸收了如此多的精神力,自身靈魂被淬鍊的無比強大,因此剛一成為環術士便有九環的等級。
我想我知道我應該付出怎樣的代價了,既然你不願用我的靈魂去向邪惡的存在換取力量,那麼這份力量就由我來給出吧。」
她的右手刺入了自己的靈體中,在咔嚓咔嚓的靈魂碎裂聲與靈魂無法控制的尖嘯中,她的靈體色澤快速變得黯淡,隨後那隻顫抖的手臂,將一輪黑色的圓環硬生生的從自己的靈魂中挖了出來。
【蘇生】之環是被蛇強行賦予的,因此剛才被人形態的艾麗挑飛了出去;【愚者】與她自身共鳴,本應與她一同離去,但此刻她捨棄了自身靈魂的大部分力量與一半的本質,在靈魂自我毀傷的巨大痛楚中,將那圓環與自身分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