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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故人坐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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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也是一樣。

所以以血脈為紐帶的修仙家族,凝聚力才會超越宗門,並且一直是主宰修仙界的主流之一。

不過成也血脈,敗也血脈。

「你們都會有光明的未來,都可以實現自己的願望。」

回想起兩個孩童的面容,還有各自的願望,劉玉微微一笑。

離開之前,他已經做了妥善的安排,足可以保證劉家的榮華富貴,合理不顯突兀的興盛下去。

待回到宗門,還會挑選一個修士種下元神禁制,暗中派到平安縣城暗中看護。

一直到劉某之澤,七世而斬!

劉思的願望,是成為舉世聞名的大才女,這一點非常好辦。

劉玉臨走之前,已經「安排」好了一位名師,不日就會收她為徒,舉世聞名只是等閒。

到了築基巔峰這個層次,在世俗之中,幾乎已經沒有他辦不成的事情了。

劉勇的願望,是成為大將軍或者大俠,在學會了劉玉傳授的「武功」後,輕而易舉就可以辦到。

不過除了最大的願望外,這小子的身邊少不了女人,三妻四妾都只是尋常,大開後宮也沒什麼驚訝的。

畢竟,劉家開枝散葉的重任,就落在他身上了。

劉玉已經下定決心,一心一意攀登仙道,一輩子都不打算留下子嗣。

不成就死!

「無足鳥啊。」

劉玉喃喃自語,又想到了前世的典故。

在前世,有一種鳥的資料,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是一種沒有腳的鳥,它的一生只能夠一直飛翔,飛累了就睡在風中,這種鳥一輩子才會落地一次,那就是死亡來臨的時刻。

「無足鳥,展翅翱翔。」

「落地之時,便是死亡來臨之時。」

「似我這般的修仙者,又何嘗不是如此?」

「給自己留下退路,就會消磨前進的銳氣,在面臨關鍵選擇的時候,還能過去一樣有勇氣嗎?」

劉玉笑了笑,轉身望向平安縣城的方面。

他的目光,似乎跨越無盡的距離,看見那兩個嬌小的身影。

片刻後,劉玉收回目光。

隨後,雙手法訣一掐,遁光舟的速度又提升了三成。

他知道,自己這一走,應該很長時間內,都不會再來平安縣城了。

這是劉玉與劉思、劉勇的第一次的見面。

或許,也是最後一次。

……

……

一日後,

雲霞山洞府。

一道烏黑遁光在山頂落下,現出一個黑髮黑袍,瞳孔漆黑如墨的身影。

此人正是劉玉!

先前為了不嚇到兩個劉家後代,他特意換了一身青衫,增加幾分自身的親和力。

畢竟穿著一身黑袍,確實比較像反派。

此時已經了斷塵緣,自然回歸本來的面目。

閣樓大門敞開,江秋水正在逗弄著靈獸小青,神識一掃發現是劉玉,立馬出門迎接。

「師兄」

劉玉微微點頭,一隻手攔著江秋水的腰身,兩人在一樓大廳坐了下來。

「噝噝」

小青不斷吐出蛇信,小腦袋用力蹭著劉玉的褲腿。

就算被主人用了甩開,它也不覺得生氣,反而興致勃勃的又湊了上來。

一連數次,主人終於不再把它蹬開,小青開開心心蹭著褲腿。

「哎~」

劉玉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有一段時間沒陪小青了,它確實是非常想念,要不然也不會像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劉玉不勝其煩,才彎腰探下手掌,讓其盤旋在自己手上。

「師兄,伍師弟只怕時日無多了。」

「他臨終之前,還想再見你一面。」

兩人逗弄著小青,說了一些私密的話,江秋水突然稟告道。

「哦?!」

劉玉一怔。

伍昌年齡本就比他大了二十歲左右,他今年都八十五歲了,算一算對方現在差不多一百有餘。

加上之前衝擊築基失敗,導致身體元氣受到損傷,大限也確實該到了。

「那就最後再見一面吧。」

劉玉淡然道。

江秋水點了點,揮手發出一張傳音符,徑直向著山下飛去。

很快,閣樓外就傳來伍昌熟悉的聲音。

看來真的時日無多,想再見最後一面,隨時在雲霞山下等候。

「弟子伍昌,求見劉師叔!」

一個爽朗的聲音,從閣樓之外傳來。

這聲音和數十年前一樣,只是現在已經蒼老無比,透著濃濃的暮氣。

「師妹,你帶著小青先下去吧。」

劉玉摸了摸女修冰涼、光滑的玉手,輕聲說道。

「是,師兄。」

「那秋水就先回去了,若有要事,師兄吩咐一聲便是。」

江秋水將小青收入靈獸袋,起身將之帶了出去,很快便走出閣樓。

「進來吧。」

劉玉只是輕輕說了一句。

但微小的聲音,卻通過法術的效果,清晰傳到閣樓外修士耳邊。

很快,伍昌那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視線中。

只是相比數十年前的風華正茂,他現在已經垂垂老朽,整個人都充滿了暮氣。

一頭花白的長髮,臉上長滿了老人斑,皮膚鬆弛層層褶皺

「弟子伍昌,拜見劉師叔!」

進入大廳,伍昌說著便要往下一拜,不過卻被劉玉阻止了。

「你我從外門弟子時就結識,相識數十載,不必如此多禮。」

「還是以師兄弟相稱吧。」

「坐。」

劉玉輕輕抬手,制止其繼續拜下去。

這對話,恍惚和數十年前一樣,只不過時至境遷,雙方身份的差距更加巨大。

一人築基失敗垂垂老矣,而且行將就木,死亡就在眼前。

一人築基成功平步青雲,加入家族一脈,拜在金丹長老座下。

而且修為也到了築基巔峰,離金丹境界只差一步之遙!

跨過這一步,就能坐享八百載漫長壽元,坐看日升日落、雲捲雲舒。

世俗王朝的統治,都沒有金丹真人的壽元漫長!

「是,劉師兄。」

伍昌順勢止住了將要往下拜的身軀,此時他不復從前的戰戰兢兢。

到了這個行將就木的年紀,一切都已經看開了,只不過那份恭敬,還是一如既往。

順著劉玉所指的方向,伍昌坐在了大廳左側的一個坐位。

「多謝劉師叔。」

接過飄飛過來的杯盞,伍昌口中再次稱謝。

劉玉笑了笑,不過沒有說話。

此人也算是自己手下的一員老將,一杯靈茶還是受得起的。

隨後,兩人開始敘舊,說起了一些從前的趣事。

劉玉也時不時哈哈大笑,此時哪裡有真傳弟子的風度?

「不知師兄可知,就在兩個月前,孫菊孫師妹壽盡坐化了。」

伍昌突然如此說道,神情有些黯然。

「是嗎?」

劉玉笑容一斂,淡淡道。

表面雖然平靜,心中卻有絲絲漣漪泛起。

當年一起執行寒月城的任務,一同相處五年時間,他與孫菊也算是熟悉。

此女雖然面容普通,但身材還是很不錯的,茶藝也不錯。

這個劉玉印象最深。

後來寒月城任務結束之後,孫菊就在仁和坊市玉丹堂工作,負責從另一個角度向自己匯報玉丹堂的情況。

期間,此女還有意無意誘惑自己。

不過隨著他對江秋水的信任增加,與孫菊的聯繫也漸漸減少,燕國之戰結束後更是再無聯繫。

想不到,就這麼悄無聲息坐化了?

劉玉心中有些唏噓,他的儲物袋裡,現在還保留著那一枚令牌。

寒月城任務結束回宗的那一日,孫菊將令牌遞過來,隨時歡迎自己去「指點功法」的場景,現在還記憶猶新。

「想不到,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坐化了。」

「不過也對,區區一名外門弟子的死亡,又能引起什麼波瀾?」

心中的漣漪逐漸消失,劉玉微微搖頭,不再過問這些。

兩人聊起往事,不知不覺就是大半個時辰過去。

「劉師兄,伍昌時日無多,坐化就在這數月之間了。」

「只是心頭有一樁牽掛,還是放不下犬子。」

「希望劉師兄能夠看在伍昌功勞苦勞的份上,對犬子能夠略微照顧一二。」

伍昌忽然起身,對著劉玉深深一拜,有些激動的說道。

那滿是褶皺與斑點的臉上,掛著一絲絲哀求。

「唉~」

這一拜,劉玉沒有阻止,只是輕輕一嘆。

生死離別,氣氛總是那麼沉重與傷感,古往今來莫不如此。

伍昌坐化前的來意,他早就一清二楚。

「伍師弟,你的意思,劉某已經明白。」

「你算是我手下資歷最老的「老將」了,坐化之前放心不下後輩,也是人之常情。」

「我答應你,以後會對承恩照顧一二。」

劉玉閉上眼眸,過了一會兒又睜開,風輕雲淡道。

「謝師兄、謝師兄!」

伍昌連忙道謝,不停的行禮。

為了唯一有靈根的兒子,他算是豁出老臉了。

只是這樣一來,在劉玉這裡的情分,也消耗掉了大半。

「好了,你下去吧。」

「喚承恩來見我。」

劉玉揮了揮手,此時已經意興闌珊。

「是!」

伍昌臉上難掩喜色,行禮之後緩緩退出閣樓,連忙往山下走去。

看來,這一次拜見的事情,他都安排好了。

劉玉忽然發現,與數十年前相比,此時伍昌的背影,是如此的佝僂與卑微。

如果不是長生無望、道途斷絕,又何必將遺憾與未竟之事,寄托在後輩身上?

就算血緣再接近,那也不是自己。

而是別人。

……

沒過多久,屋外就響起伍昌之子伍承恩的聲音

「進來。」

劉玉放下手中煉丹心得,淡淡說道。

「小侄承恩,拜見世伯!」

伍承恩進入大廳後,恭恭敬敬的行禮。

即使已經鍊氣九層,但是面對築基巔峰的劉玉,依然顯得有些拘束,手腳無處安放。

他一身白衣,明顯三十歲之前就修煉到鍊氣後期,順利進入了內門。

如今四十歲左右鍊氣九層,築基成功的機率遠超其父。

「有著伍昌的全力支撐,他只需要按部就班修煉即可。」

「而雲霞山的修煉環境,又遠超外門內門。」

「這個年紀這個修為,只能說還算不錯吧。」

「畢竟修煉條件等方面,勝過毫無根基的弟子不知多少。」

劉玉掃了兩眼,便沒有過多在意。

以他現在的眼光來看,伍承恩四十歲修煉到鍊氣九層,只能說表現平平吧。

「我這裡正有一件要事,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去辦。」

「這件事情需要前往世俗,一呆就是十年,你可願意?」

劉玉面無表情,端起靈茶輕輕呷了一口,才淡淡說道。

世俗?

伍承恩頓時一愣。

過了四十歲,氣血就會開始衰弱,築基的成功率便會逐年減少。

他現在正是為築基做準備的時候,當然不願意去世俗那種靈氣稀薄的地方,錯過築基的黃金時間。

不過一想到父親的囑咐,伍承恩一咬牙,還是當即答應了下來:

「回世伯,小侄願意。」

「世伯吩咐下來的事情,小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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