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這道枷鎖,困不住我!(2/2)
極速飛遁中,數十里轉眼即過,碎金城近在眼前。
……
「哐當」
青石鋪就的道路上,一輛輛車子被人力緩緩拖行。
其上,裝著滿滿的礦石、靈土、靈草等資源,只靠人力拖動起來困難無比。
相比較而言,修士需要承擔的分量重一些,凡人承擔的重量輕一些。
一眼望去,大道上擠滿或大或小的貨車,被螞蟻般大小的修士與凡人拖著向城門走去,幾乎每一步都會發出沉重的聲響。
「踏踏」
只要有人堅持不住,四周虎視眈眈的血蝠便會一擁而上,盡情享用美食。
「撲騰」「撲騰」
當大大小小的血蝠飛離,原地往往只剩下一張薄薄的人皮,其中血肉骨髓皆被吞噬。
大多數凡人與修士眼中,都是麻木與恐懼,他們早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只是希望下一個不要輪到自己。
多麼樸素的想法啊
因為此時已經只剩兩名妖修守衛此城,還在火雀族的命令下,派了許多血蝠去參加「王庭議事」,所以導致碎金城守備有些空虛。
為防止修士反抗妖修下令加強看守力度,稍有不對就立即格殺。
「啪啦」
「呃啊~!」
布滿倒刺的長鞭,與血肉親密接觸,頓時響起皮開肉綻的聲音,還伴隨監工的呵斥與怒罵。
作為依附與妖族的爪牙這些監工自然將命令堅定的執行下去。
特殊時期,只要看到有人步子稍慢,長鞭就會立馬招呼過去。
「是他?」
一名鍊氣監工眼中寒光一閃,忽然看到一個有些眼熟的修士,那是在七八年前,被抽打還敢回瞪的修士。
想到那個眼神,他仍舊莫名有些膽寒。
「想不到八年過去,此人居然還沒有死?」
「真是命大!」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一程吧!」
視線左右一掃,沒有發現護佑其的紅衣監工身影,鍊氣監工心中浮現出一個殘忍的念頭。
幾乎是想也不想,他便迅速靠近過去,黑色長鞭打算往郭破雲身上招呼。
試圖像從前一樣,活生生將人抽打至重傷,再由妖獸主子吞食。
「咻」
長鞭速度極快,響起強烈的破空聲。
周圍奴隸聽聞,第一時間遠離,唯恐波及自己。
鍊氣監工臉上掛著獰笑,這一擊他沒有絲毫保留,似乎已經可以看見對方的慘狀,就如同曾經處置過的修士一樣。
但下一刻,此人臉上的笑容很快就凝固!
「嘭」
輕微的轟鳴響起,黑色長鞭另一端,被一隻表面流轉黃色靈光的手掌穩穩接住。
「怎麼可能?!」
「明明戴了禁靈環,這人怎麼能動用法力?!」
鍊氣監工瞪大雙眼滿臉驚駭不已的神色,仿佛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切。
只要戴上「禁靈環」的修士,就再也不能動用法力,他從沒有見過這種意外情況。
而周圍的監工與妖獸們,也發現此處的異常。
第一時間,便有數百隻血蝠,從城門各處飛來。
「可惡。」
鍊氣監工用力一抽,想把黑色長鞭抽出,但卻紋絲不動。
無奈之下,他只能往後跑去,先保住性命再說。
「時間差不多了。」
郭破雲眯著雙眼,看了一眼天上的大日確定時間,朝張濤及其屬下的方向輕輕點頭示意。
下一刻,便有一股極其強大的靈壓爆發,突兀在城門外出現,並迅速向四方橫掃而去。
在金丹級別的靈壓下,許多離得太近的凡人,第一時間便丟掉性命,直接炸成一團血霧。
靈壓於修士而言,就如同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到了金丹層次,已經是真正的超凡脫俗。
普通凡人在金丹修士面前,連站立的資格都沒有,倘若不可以收斂靈壓,強大的靈壓瞬間就能將凡人化為齏粉。
修士則表現稍好,但也被壓得難以挺直腰杆。
「什什麼,金丹修士?!」
鍊氣監工滿臉驚懼。
這種靈壓,他只在血蝠族妖修身上見過,當時遠遠望了一眼,就已經心膽俱裂。
此人掙扎著,步伐緩慢試圖進入城中,獲得血蝠族妖修庇護。
但看著郭破雲迅速逼近,鍊氣監工臉上逐漸充滿絕望,顯然知道自己走不了多遠了。
「你不是戴了禁靈環嗎?為何還能動用法力?」
他一步步後退,相隔數丈之遠,中間還有不少人群,用手指著對方大吼道。
像是在發泄心中的恐懼,也像是在質問命運為何如此不公。
但郭破雲沒有回答的意思,抓住旁邊一根粗大的鎖鏈,就往鍊氣監工方向用力一甩。
凝聚金丹修士力量的一擊甩出,鎖鏈瞬間就跨越大段距離,命中鍊氣監工的身體。
「砰!!」
此人身軀直接四分五裂,原地只留下一團血霧,血雨緩緩落下。
血霧的出現,仿佛只是一個開端。
下一刻,郭破雲便祭出本命法寶棕黃小鼎,從鼎口噴射出一片棕黃靈光,朝如同血雲蔓延而來般的數百隻血蝠迎去。
「嘭嘭嘭」
法寶級別的威能下,低階血蝠根本不能前進半步,不管數量有多少,都在小鼎噴吐出的棕黃靈光下化為血霧。
一時間,天空似乎下起了血雨,不停灑落在下方的奴隸身上。
他們呆立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幕,卻有些不知所措。
趁此機會,一名修為在築基後期,胸前背後都遍布觸目驚心疤痕的修士,迅速將一個漆黑鐵瓶打開,把其中液體塗抹在「禁靈環」上。
正是「穢法靈液」。
靈液塗滿禁靈環的瞬間,這件法器的靈光便暗淡下去,並且堅不可摧的禁錮,也出現了一絲鬆動。
「呵呵哈哈哈~」
感受到塵封已久的法力,時隔多年終於可以再次調動,疤痕滿面的築基修士不禁熱淚盈眶,放聲大笑。
不過正是關鍵時刻,他沒有忘記還有要事要做。
雙手抓住脖頸上靈光暗淡的禁靈環,法力與力量一同運轉,疤面修士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這道枷鎖,困不住我!!!」
「嘭!!」
伴隨一聲轟鳴,禁錮在脖頸上幾十年的特殊法器終於斷裂,法力再次運轉如意。
疤面修士眼眶瞬間變得通紅,雙手迅速就亮起靈光,飛速朝城門處殺去。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要清除那些「人奸」,比起妖獸妖修,他更仇恨為虎作倀的人奸!
隨著一股金丹級別的靈壓浮現,又有許多築基修士使用「穢法靈液」掙脫束縛,與妖獸、人奸在城門處展開激戰。
法術縱橫,法器橫掃,妖獸咆哮。
僅僅幾個呼吸間,城門外就遍布殘肢斷骸,沒有修為在身的凡人幾乎死傷殆盡。
就算轉身就走,也只是徒勞而已。
修士與妖獸之間的交鋒,並不會因為他們無辜死去,就暫時停止下來。
這個世界,主角從來都是修仙者與妖修!
但經過張家審核,被認為有資格使用「穢法靈液」的修士,終究只是極少部分。
絕大部分修士,還是無法掙脫禁靈環的束縛。
其中小部分修士,在事發的第一時間,便朝各處掩體躲去。
但大部分修士,還是呆愣愣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們想逃,卻又怕血蝠族秋後算帳,他們想加入反抗隊伍,但卻又畏懼死亡。
身體的枷鎖,容易掙脫。
但心靈上的枷鎖,想擺脫卻是千難萬難,有些人註定要戴著「枷鎖」渡過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