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必要的殘忍（2/2）

在修仙資源有限的情況下，彼此間自然少不了笑裡藏刀，暗地裡競爭十分激烈，族人弟子時有摩擦。

摩擦中，受傷死亡之事也在所難免。

但因為家族實力較弱的緣故，馮家常常在摩擦衝突中吃虧，勢力範圍正逐年縮小，生存空間漸漸被擠壓。

而田小雨正是看準機會，安排了一名築基成員以「客卿長老」的身份進入馮家，打探詳細情況順帶煽風點火。

距離紅竹山不遠的凡人城鎮，劉玉、郭破雲在一座茶樓找了個靠窗位置坐下，沒多久就見到了田小雨安排的「暗子」。

「郭道友，如何？」

「可有把握拿下？」

聽完暗子的匯報，確實能夠與田小雨所說相互對應，劉玉鄭重問道。

郭破雲沒有立即回答，看著街道熙熙攘攘的人流，陷入沉思之中。

「以馮家目前的情況來看，確實對我等非常有利，按道理來說成功率不小。」

「但馮家真正的決策者，到底還是其家族老祖。」

「最後結果如何，還是要看馮家老祖的意思，此行郭某有四成把握。」

斟酌著言辭，知道劉玉不喜歡誇大其詞，郭破雲思索過後認真說道。

他算上了種種有利條件，包括威逼利誘等等方式，還是不敢把話說得太滿，有一說一如實回答。

「四成把握麼？」

「這已經值得一試。」

「道友儘管放手去做，失敗乃常有之事，無需有任何負擔。」

「以馮家的實力，今日你我二人親至，就算最終結果不如意，也能將危險扼殺於萌芽之中！」

劉玉輕描淡寫道。

說到最後，他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所謂「危險」，自然是知道紫巾軍情況後的馮家老祖與馮家修士。

若其最終沒有答應，在舉報獎賞豐厚的情況下，出賣組織信息的可能性極高。

如此一來，自然便不能再有婦人之仁，必需將所有知情者通通抹除！

想要成就大事，絕不能缺乏必要的殘忍！

雖然紫巾軍的名聲，在散修中非常之好，事跡更是讓無數散修敬佩，有許許多多散修都曾動過加入的念頭。

但即使在有足夠了解，前期接觸都順利的情況下，紫巾軍的邀請還是有那麼一部分修士拒絕。

出於保密的需要，考慮到乾庭聖地壓倒性的實力，這些拒絕的修士最終都悄無聲息消失。

與故事中的結局不同，修仙界許多修士面臨抉擇的時候，往往只有「是」與「否」兩個選擇。

不存在兩全其美的第三個選擇。

實力越弱小，選擇的餘地就越小！

散修如此，田小雨如此，眼前的馮家如此。

劉玉也是如此。

「有古城道友這句話，郭某就可以放心大膽去做了。」

郭破雲面上一笑，隨即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

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他不再遲疑起身離去。

郭破雲明白，隨著自己等人的到來，眼前這個凡人城鎮，平靜不了多久了。

不管此行結果如何，在不久後或幾年十幾年後，都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據他所知，這「馮家鎮」大部分凡人都與馮家有關，體內流淌著馮家的血脈。

若此行順利，平靜尚且還能維持一段時日。

但消息總有泄露的一日，那時乾庭的清算，只怕旦夕而至。

若此行是不順，馮家修仙者會立即被清掃，失去修仙者的庇護，凡人也會受到波及。

馮家鎮的平靜，只怕很快就會被打破。

「這些凡人有錯嗎？」

「或許有吧。」

有那麼一瞬間，郭破雲生出些許不忍，但這一絲不忍很快就被壓下。

離開茶樓，看著平靜生活的凡人們，他仿佛領悟到了一些什麼，又仿佛什麼都沒有領悟。

見副舵主開始行動，築基暗子緊緊跟隨，兩人很快就消失在視線中，悄無聲息化為遁光飛向紅竹山。

在暗子的引薦下，郭破雲只需展露金丹修士身份，輕鬆就能見到馮家老祖。

此行的成敗，全在接下來的交談之中。

不過無論成功或者失敗，劉玉都準備好了應對方案。

某種程度上來說，從他注意到馮家的那一刻起，其家族的命運在一定範圍內已經註定。

……

兩人離去後，劉玉和田小雨待在茶樓，靜靜等待交流結果，隨時做好動手準備。

此地距離紅竹山不過三四十里，最終結果郭破雲會及時傳過來。

一息、兩息、三息

大約半刻鐘後，放在桌上的一塊白色靈玉，忽然靈光一閃化為血色。

「嗯？」

注意到靈玉的變化，劉玉目光瞬間凌厲如刀，猛然起身。

此玉喚作「靈犀玉」，通常情況下是一對，在一定範圍之內，當一塊發生變化時，另一塊也會同步發生變化。

他與郭破雲約定，若是說服成功，靈犀玉靈光一閃後，顏色不會發生變化。

若是說服失敗，此玉就會隨之化為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