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才情無雙!(2/2)
不許我說「兩人都很好」?
可如果自己說趙老太太的詩好,雲嵐的臉上就掛不住了。
而如果自己說雲嵐的詩好,那趙老太太可是自己的推薦人啊。
說不定還會有人說,自己為了巴結雲會長,連愛護提攜自己的前輩都背叛了。
這些彎彎繞繞,林知白看的清晰,換了誰站在自己的立場,大概這時候都只能硬著頭皮說「兩位的作品都很好」,寧願被眾人說一句「和稀泥」。
頂多就是罰酒三杯,被眾人奚落幾句嘛。
然而林知白卻不想就這麼認了,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後才緩緩開口道:
「趙老太太詠的是梅,雲會長贊的是雪,詩詞題材不同,很難橫向對比……」
「您這不還是和稀泥?該罰酒三杯!」安安當即打斷。
「明明很有道理!」周泰眼前一亮,當即反唇道:「這不是在比誰的詩更好,這是雪和梅哪個更好的問題!」
「你這是偷換概念!」
安安沒想到林知白竟然用這種辦法破局。
而那紀泉泰卻是忽然笑道:「這話確實有些道理,那不妨白帝老師說說,是趙老太太的梅更好,還是雲會長的雪更好呢?」
這紀泉泰好狠!
竟然又把問題繞回來了!
周泰心中暗罵,林知白卻知道自己已經達成了目的,淡淡一笑道:
「依我看來……」
林知白不急不緩的又喝了一杯酒,然後看向窗外的梅花和漫天飛雪,輕輕吟誦道:
「梅雪爭春未肯降。」
「騷人閣筆費評章。」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了一下,白帝這是要以詩回應?
真夠騷的啊,在詩詞會這種場合發言,能用詩詞當然是最好!
這兩句詩的意思倒是簡單易懂,通俗說就是「梅花和雪花都認為各自占盡了春色,誰也不肯服輸,文人們也難以評議梅與雪的高下,只得擱筆好好思量。」
蠻好的。
然後呢?
眾人盯著林知白,等著他的下文。
林知白沒有讓眾人久等,繼續念出了第三句:
「梅須遜雪三分白。」
這話一出,現場有些騷動,這分明是在說「雪」更好,這個白帝最終還是選擇站在了雲會長那邊!
安安冷笑。
紀泉泰也是嘴角勾起。
眾人的眼中也是閃過一絲不屑。
用詩句回應,雖然委婉,卻掩蓋不了白帝背刺趙老太太的事實。
然而。
下一刻。
目光依然盯著門外美景的林知白,卻接著念誦,聲音響徹全場:「雪卻輸梅一段香。」
轟隆!
全場心頭一震!
安安的笑容凝固了!
紀泉泰也是嘴角一抽!
趙老太太和雲會長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白帝這一首詩,上演了教科書式的「端水藝術」!
梅須遜雪三分白!
雪卻輸梅一段香!
這話誰都聽得懂!
無論懂不懂詩詞!
傻瓜翻譯就是:「都很好,各有千秋!」
簡單翻譯就是:「梅花在晶瑩潔白這塊輸給了雪花,但雪花卻沒有梅花的清香。」
高級翻譯就是:「人各有所長也各有所短,要有自知之明,取人之長,補己之短,才是正理。」
說白了還是端水和稀泥!
可林知白的端水藝術太高了,以至於誰也說不出絲毫的不妥!
甚至這首作為回應的詩作,藝術水平也是驚人,甚至超越了趙老太太的詠梅,以及雲會長的詠雪!
「臥槽,牛逼!」
周泰霍然起身,直接一句粗口!
林知白正裝逼呢,聽到這話差點沒繃住,你咋不說「甚佳」、「妙哉」了,「臥槽牛逼」是伱周泰在詩詞會上該說的話嗎!
意境都被你破壞了!
不過不得不說周泰講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這波真的天秀,這首詩的最後兩句,簡直做到了端水的極致,還特麼跟大家分享了關於取長補短的大道理,直接上了檔次上了價值,立意都因此而瞬間升華了,不再是簡單的比較雪和梅哪個好!
嘩啦!
全場都喧譁了!
大家本以為白帝是想向雲會長溜須拍馬,沒想到完整的詩作竟然是這樣!
「絕了!」
「此事恐怕要就此傳為美談了!」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越品越是秒!」
「他絕對有資格參加詩詞會!」
「他要沒資格參加詩詞會,在場很多人就更沒資格了!」
「這個水平,哪怕比起紀泉泰……」
「天才的回應!」
文壇整體是排外的,可不是每個人都排擠林知白,也有一些文人是比較中立的。
而此刻。
這些中立的文人,已經徹底被這首詩給征服了,看向林知白的眼神,和之前有了巨大變化!
那是認可!
甚至是敬佩!
當然在網絡直播間內,這段安安的刻意刁難,也是被全程直播的,所以林知白的詩句一出,彈幕也瞬間爆炸了!
「啊啊啊!」
「這波6翻了!」
「白帝神威蓋世!」
「這水平,就問黑子服不服!」
「黑子說話!」
「這是詩詞大家的水平吧!」
「屌爆了!」
「我再也不敢質疑白帝的才華了!」
「原來他不僅僅對對子無敵,詩詞這塊也是輕鬆拿捏啊!」
……
喧譁足足持續了一分鐘。
當現場重新平靜下來,雲會長笑著道:「說好是點評我和趙老師的作品,結果最後你白帝卻寫了首比我們倆水平都更高的詩來。」
「過獎。」
林知白不得不謙虛。
趙老太太跟著笑道:「這可不是過獎,確實比我們寫得好,看來這屆詩詞會缺了你都不行。」
眾人唏噓。
有趙老太太和雲會長的背書,白帝算是被抬上新高度了,不過他的詩,也確實值得這麼一捧!
這還不算完。
只聽雲會長忽然話鋒一轉道:「白帝這首詩,便算是點評過了,卻不知道安安老師怎麼看?」
安安一怔。
這是讓自己評價?
她已經被白帝那首詩干懵逼了,腦袋迷迷糊糊的,硬著頭皮道:「當然是都……都很好……」
「罰酒三杯!」
周泰哈哈大笑道:「你不許白帝老師和稀泥,怎麼自己反倒和稀泥了?」
「我……」
「這酒當罰。」
雲嵐盯著安安,目光帶著冷意。
安安臉色一白,陡然意識到自己今天已經是得罪了雲會長。
為了對付白帝,自己竟是連這一茬都忘了,只能強忍著心中的屈辱,連喝三杯酒,卻因為喝的急嗆到了嗓子眼,接連咳嗽。
「咳咳咳。」
旁邊一直沉默的阿雷忽然也跟著咳嗽起來,大概是之前在門口受了點涼吧,他其實已經不敢再招惹白帝了,剛剛安安發難的時候可謂是全程裝死,連幫腔都不敢那種……
現在阿雷在慶幸。
幸虧剛剛在裝死。
不然真的最後一點尊嚴都沒了。
而紀泉泰看著這一幕,眼神忽然有些恍惚了,今日詩詞會他是計劃要藉此機揚名天下的,可今天這劇本怎麼看,都像是白帝要以詩才揚名天下的節奏啊!
昨晚不小心睡著了,今天起床就開始碼字,接下來還有一章,不過會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