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十九章 傳送之途(2/2)
當下許安聞言,急忙上前幾步,恭敬的將灰色令牌雙手遞還李言,又連忙從懷中拿出一枚黑色令牌,對著山洞一個角落一晃,那本來極為平常的山壁之上,在洞頂夜明珠照射下,一陣光線扭曲,慢慢竟化出一個洞口來,洞口外正有清新的晨光透入。
李言見狀,微一點頭,再不多言,直接向著洞口走去。
望著踏出洞口消失的三人,許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李言三人雖然沒有刻意放出氣息,但三名高級修士的威壓還是讓他始終處在窒息當中,暗道「這是哪裡來的高級修士,大青山這裡靈氣稀薄,若非為了管理這裡的三個凡人王朝,根本不會在此處設立傳送陣法的,這裡平時最多就是一些靠自身飛來路過此處的散修罷了,根本不會有修士對這裡感興趣,這倒是奇了。」
暗忖間,他手中黑色令牌再晃,那山壁的洞口又在光線扭曲中再次變成了尋常山壁,許安想了
想,也覺得沒有頭緒,便失了興趣,他被安排在此看守傳送法,再有一年就可回到宗門了,只要在自己值守期間傳送陣無恙便好。
搖了搖頭,許安再次回到山洞角落處,盤膝而坐,正準備入定修煉,這裡雖然靈氣稀薄,但也是有些的,就在他雙目閉合的瞬間,突地猛的睜開,口中發出一聲驚呼「難道是……那裡的修士?」
李言出得山洞,身後 洞口緩緩閉合,他舉目環顧四周,發現他們三人正站在一處絕壁之上,腳下所立乃是山體突出的一塊岩石,前方則是千丈懸崖,周身風聲呼嘯,雲霧自腳下翻湧飄過。
「這倒是一處隱藏傳送陣的好地方,再用陣法隱匿,即便是路過的修士在不知情況下,想要找到也是極難,『血葉宗』陣法一道之上自有其獨到之處,據那『血葉上人』說這傳送陣也是他們自己布置,並非花費靈石請陣法師而布。」李言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對身後二人說道。
他這四日急趕路程,卻還是比正常傳送慢了不少,他記得以前於一用說帶自己去魍魎宗只用了三日光景傳送,可是這次每到一處宗門或家族,該處主家便會熱情挽留三人盤桓時日,李言心急回家,自然不願,可是他們所經歷的十處地方,只有三處是二流修仙宗門,其餘皆為三流修仙家族或宗門,對魍魎宗這龐然大物,平日裡何來接近機會,此次這般有了機會,自是拿出不少重寶,這讓李言三人一時間倒也不能不近情面的離開,只得在盛情之下稍做停留,對一些能看上眼的重寶,李言三人根本也不會客氣,同時在這幾日中,李言竟無意間得到了一塊拇指大小的「赤母精」,這正是他四處遍尋不到煉製癸乙分水刺五種主材料中的一種,這讓李言心中極為驚喜,想不到在這些小宗門之中竟也有如此珍貴之物,只是讓李言有些遺憾的是他需要的份量至少要有半拳大小,這塊明顯是不夠了,但這種珍稀材料很多時候都是慢慢湊齊的,李言思忖後心中仍是高興。
「赤母精」便是昨晚從「血葉宗」所獲,「血葉上人」修為雖然只有築基後期,但已然活了一百七十二歲,他年輕時歷練地方頗多,足跡幾乎踏遍了大半個荒月大陸,有數次都是死裡逃生,這次不惜代價將這塊珍貴無比的「赤母精」拿出給到李言,乃是感覺大限將至,餘下二十多年以他的資質和正在不斷衰減的身體機能,除非是有逆天機緣,否則無論如何也是無法凝結金丹了,而「血葉宗」的掌門正是他的親傳弟子,在二十年前築基成功,門內還有一位築基中期長老,年齡也是一百三十多歲了,這樣一來,待他道消身死的那天,宗門則少了一位築基後期修士,整體戰力直線下降,雖然他們宗門已然選擇了靈氣不太濃郁的地方,可仍是有二個強敵伺伏,這些年都是忌憚他築基後
期修為不敢前來攻打,這二個強敵正是與「血葉宗」共同掌管這一方三個凡人王朝的另二個修仙家族,莫要小看了凡人王朝,他們每年都能不少修仙資源,而血葉宗他們只需派一名凝氣期三層以上弟子坐鎮皇都便可,正是基於此原因,那二個修仙家族更是虎視眈眈,一理「血葉宗」虛弱時,他們就會吞了對方,他們家族中可都是各有一名築基後期老祖的。
血葉上人忍痛把自己早年間九死一生方獲取之物贈予了李言,無非就是想抱上魍魎宗這隻大腿,這塊石頭當年獲得後,無論他怎麼研究,用火鍛造,用靈力破壞,或用丹田溫養都是如同死物一般,但偏偏血葉上人能感受到其內有著令人心顫的氣息,這次一咬牙便送了出來,起初他還擔心這三位上宗修士看不出這塊石頭的神秘,正欲好好解釋一番,想不到李言卻是一眼認了出來,對於煉製癸乙分水刺的材料,李言早就爛熟於心,平土甚至給他解釋了上古時的不同形態與叫法等等,李言的認知豈是血葉上人可比。
李言在得到這塊「赤母精」後,又詳細的詢問了血葉上人獲得過程,血葉上人見李言如此上心,自是認為這次賭對了,便說出了此石來由,李言聽罷倒是心中一動,而塊「赤母精」來自荒月大陸北冥之地,乃是早年血葉上人為了突破到築基中期時,花了莫大代價才獲得了一個進入淨土宗的「北冥鎮妖塔」中歷練名額,那一次這塊石頭一現世,當場就出現了瘋狂廝殺,直接便死了三十幾名築基修士,血葉上人也是在垂死時逃得一處泥潭中,運用宗門秘法「血息大法」,僅靠血液中一丁點靈力維持生機,才騙過了追殺之人,在躲了七日後逃了出來。
知道了「赤母精」的來源,李言心中自是有了打算,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那淨土宗在生死輪中全部陣亡,以他們和十步院的關係,有可能從王朗那打聽到一些關於自己的信息,這令李言不得不小心,雖然只是有這種可能,但李言向來是謀而後動,同時他對血葉上人口中的「血息大法」也生出了興趣,只是略一尋思,便是做罷了,他目前來說來還做不到掠人秘法之事。
李言向來也不是恃強凌弱之輩,以他的心智,如何不知血葉上人的心思,考慮到這塊「赤母精」和其消息的價值,李言略一思量,便也拿了一枚玉簡,刻上自己的氣息後,當作信物給了血葉上人,告訴他,以這枚信物,他可以為血葉宗出手三次,血葉上人拿過玉簡,心中大喜,珍而重之的將這枚玉簡放入了儲物袋中,他相信,屆時宗門大難來臨時,只要李言出現一次,便可震懾那二宗百年內不敢出手,百年中,血葉宗定然已有築基後期修士出現,何況李言答應了三次出手。
最後血葉上人親自將李言三人送入了傳送陣,這才滿心歡喜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