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十六章 收穫(一)(2/2)
隨著壺塵無定歷練次數增多,他竟慢慢知道了眼前這位桑叔的曾經過往,「魔犬月影」卓嶺風,至於為何娘親讓他一直喊「桑叔」,壺塵無定至今也是不明白,不過似又想到了桑叔再也未曾低吟過的那幾句話。
卓嶺風,那
也是曾經帶領過宗門與同代天驕競技之人,雖然所在宗門孱弱,可也出現了他這般不俗之人,聽說就連四大宗門中人他也是交過手,當年也是聲名赫赫之輩,而且出手狠辣,性格堅毅。據說魍魎宗和太玄教對他也有過招攬之意,他卻沒有前去,期間更是消失了好長一段時間,再出來時便已是性格大變,往往出手便是奪人性命,極少留有餘手。
這些聽到的消息與壺塵無定眼中那曾經夕陽下笑容溫潤的青年怎麼也是無法聯繫到一起。由此,他也完全明白了此人對娘親的心,這般來去獨行之人能放下一切,陪伴自己與娘親這麼多年,他已是成人,如何不懂,而娘親看他的目光也是有著溫柔,為何娘親卻嫁到了壺塵家族,壺塵無定從不敢問出口。
直至上個月,卓嶺風單獨出去後,當再次回來時,便對他淡淡說道「可以回壺塵家族了!」一切都是那麼淡然,仿佛就在說一件平常之事,而當時的壺塵無定根本無法猜測,他此去一路將是血雨腥風。
這些都是二日間壺塵無定私下對李言所說,雖然大部分是傳音,但李言知道卓嶺風是知道他們在交談些什麼,只是故作不知罷了,每每他看向壺塵無定時,李言總是感覺那眼中有著一絲黯然。
同樣,這二日下來,雖然卓嶺風依舊對著李言有著戒心提防,卻已是少了許多,不再把壺塵無定時時護在身後,而是允許李言在隔著他的同時,與壺塵無定交談。且是一路而來,除了壺塵無定問過一次李言的修為,被李言笑而不語的岔開話題後,卓嶺風卻是一句都未曾追問過。
壺塵無定這些話能對李言而說,一來是對李言有些訴苦的味道,他從小就歷經坎坷,雖然知道這神秘之人是以得到「玄冥令」為目標,有著利益目的,但總的來說,李言還是暫時是沒敵意的,修仙之人多寡情薄義之輩,壺塵無定還是把自己放在弱勢一方,這樣多多少少希望能取得一點同情;其二就是他對李言的施毒手段感到震驚,在遇見李言以前,壺塵無定無論是八歲之前在家族中的初露崢嶸,還是日後在外闖蕩,不要說同輩之中了,就是一些浸淫半生的「毒道」中人,他也是極少有放在眼裡的,不是他多麼的驕傲,而是事實的確如此。可是自那夜一戰後,他才徹底感到了面對強大的築基修士,自己是多麼的渺小,實力間的差距,讓他諸多施毒方法根本無力施展出來。
李言的出手,讓壺塵無定又感覺到了毒修的可怕,讓他心中又
燃起了熊熊鬥志。何滿華身中二種劇毒,竟似被李言刻意的做了暴發順序一樣,一切都在需要的時間暴發,雖然他也能做到,可是要做到如此舉輕若重,在他印象中,只有那讓他感情上有著諸多複雜的老爹才能做到。可眼前的李言,他怎麼看也不會是一名金丹高手,即便是壺塵無定某一天修到了築基期,他確定自己也是難以做到這般控制。那不光是需要對所煉製的毒了解到致深,更需要施放時,有著神識、靈力的完美協調,錯亂一絲,便是環環皆錯。所以,他也想通過與李言的談話來探尋一些毒之道意。
李言盤膝而坐,想著這些事,不同嘴角掛起一絲笑意,壺塵無定的心思他如何不知,對方想從他這裡套得毒道上的東西,其註定是很難,因為這就連李言自己都不是太清楚,因為支離毒身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很多時間靠的更是一種感覺,一種直覺,甚至是一種本能,而他所要做的就是把這些潛能挖掘出來。
不過通過一些交流,他對壺塵家族修煉的鬼蜮毒卷有了興趣,雖然壺塵無定也是遮遮掩掩,一說到一些施毒方法關鍵處時,就會刻意迴避,可依然能讓李言感覺到鬼蜮毒卷修煉功法的詭異。
前夜一戰,他可是以築基修為施展支離毒身的,那壺塵無定卻抓住每一絲可能,同樣能讓一名強大到可舉手毀滅一座城鎮的築基後期修士一個大意之下就中了劇毒,這些毒據壺塵無定說都是他自己煉製的,一名凝氣期修士能煉製出讓築基修士短時間內都無法解除的劇毒,據李言所知,就是在魍魎宗成千上萬的凝氣期弟子中也不會超過五十人,這裡說的可不是藉助妖獸輔助攻擊之類,而是真正的自己能煉製出的毒藥,他自己則不算,依舊是仗著特殊體質罷了。
「若是有機會,倒是要一觀壺塵家族這修煉法門,其內有不少可借鑑之處。」李言想到這,便把這些事情拋到了一邊,現在他則是有其他事需要來做。
確定了一下房內所布的小型陣法運轉無誤後,李言面色一肅,則是袍袖一拂,三隻儲物袋出現在眼前,李言神識直接分成三股同時打在了三隻儲物袋之上,頃刻間,屋內光華大作,各色靈光映的屋內五彩斑斕,只是這一切都被屋內小型防護陣法所隔絕,外人不動用神識強行探入下,那是無法看到這些了。
三隻儲物袋乃是何氏兄弟和血手飛鐮之物,現在三人早已殞落,其袋口上所留的一絲神識也是灰飛湮滅,李言毫無阻礙的便打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