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拜入門牆(2/2)
說到此處,季軍師微微一笑,雙手黑袍大袖同時一拂,白皙修長的雙手出現在桌面之上,左手上卻是拿著一本似金非金,似玉非似的書籍,然後右手從書中抽出一張略比書頁大上一圈的紙張,紙張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不少字,顯然這張紙非書中之頁,看其墨跡,乃像剛書寫不久的樣子。
隨著季軍師的動作,李言注意到老師的左手那本書籍質材奇特,他自小也是讀過不少書本的,這種質材卻是從未見過,並且這本書有三分之一處顏色與其餘三分之二的顏色明顯有些區別,卻似像二本書被人黏合在一起一般。
李言這時也想起,自昨日與老師見面到方才老師拿出紙張,好像老師都只用右手,無論是昨日試針,還是做其他事情,都不曾用過左手,想必是一直拿著這本書在袍袖中了。
這不由的讓他對此書感到好奇,什麼樣的書籍才能讓一個人片刻不離,但他知道這些事情並不是現在能詢問的,畢竟剛剛入門,也許以後與老師熟悉後,或許可以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季軍師仿佛沒看見李言眼中的好奇一樣,把那張寫滿字的紙遞到李言面前,說道「這是本門的『氣息引導術』,為師現在就先傳授與你,待會你再自行仔細研讀,如果有不懂之處,為師再為你答疑解惑,這氣息分先天和後天,嬰兒在娘胎里時乃為先天之氣,不用口鼻,一樣可以呼吸;待人出生後,改用口鼻呼吸,此為後天之氣,卻也喪失了先天之氣」這一講解又是足足一刻鐘時間,待得講完後,季軍師便閉口不再多言,看著低頭思索的李言,偶爾拿起小木人和「氣息引導書」細細參悟,他於是雙手一攏,又隱於大袖之中,置於腹部,閉目打坐起來。
李言這一參悟便是半晌時間,最後又確定自己已記下這行功之法和一些關鍵經脈運行路線,才放下心來。他原本害怕自己從未接觸過內功這一道,如果太過深奧而出現很多問題,可就在老師面前尷尬了,現在感覺理解無誤,也隨之釋然了許多,又想了想心道「估計也許這只是入門之法的緣故吧。」
抬頭看向師尊,有些侷促的說道「老師,弟子覺得能夠初步領悟此入門之法了。」
季軍師聞言睜開雙目,微笑望向李言,然後緩緩開口詢問了幾個關鍵之處,見他對答如流,臉上甚是滿意,「那自今日起,你便開始修煉此法吧,為師估計少則三、五日,多則十天半月,你便能激發丹田之氣了,還有這張心法紙張即已記下,便交由為師銷毀吧,非是為師不放心你,這乃是江湖各大門派通用的做法,除了功法書籍原本保留外,其餘一切皆由口傳心授,偶有隻言片紙,事後也是要立即銷毀的,以免這些功法紙張不小心丟失,或被歹人搶去,即使是心法的書籍原本一般也只能有本門掌門保管。」
李言聽到些並不感到有什麼不妥,換位思考他也懂得像這種門派安身立命的東西,怎麼可能隨便出現在紙張之上,那樣各大門派也就沒有什麼秘密可言了。
他把「氣息引導術」那頁紙恭敬的遞迴給老師,季軍師一笑接過後收於大袖中,至於怎麼處理,李言可不會多問這些事了。隨後季軍師又指了指那繪滿經絡走向的小木人說道「這個你拿去,這是
需要長時間熟悉記憶的。」
李言奉命拿起桌上的小木人,不過他猜測這個小木人就是雕刻的精緻些罷了,各個武林門派應該都有此類的入門東西,不然光靠嘴說這些看不到,摸不著的經脈、穴位,還真難解釋清楚。隨後他便向季軍師告退了一聲,離開了石屋。
季軍師看著他離開後,眼睛微眯看著大門處,一會後幽幽的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他的資質是比上次那個差了不少,也不知多長時間能夠練到第一層頂峰,我的時間卻也是越來越少了,這毒越發的壓制困難了,唉!」說罷,右手大袖對著幾丈外的大門的一揮,大門已無聲無息的關上了,這一手如果要讓洪元帥看見了,定是駭的三魂出竅,即使是當今江湖絕頂的化境高手,也無法做到幾丈之外如此這般舉重若輕的完成,如果非要做到這步,至少也是化境高手,而且比這距離還要縮小一大半左右,氣沉丹田後,內力狂涌而出方能辦到了,不過那樣大門估計也是四分五裂了。
做完這些,季軍師左手自大袖中伸出,那本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書籍和『氣息引導術』那頁紙張已出現在桌面之上,他熟練的把那本書籍翻到有顏色分割線似的三分之一處後平放在桌面上,雙手放於翻開書的後半面上,默運玄功在其上,一段時間後,書籍並沒有任何反應;之後他又把書籍換了幾個方向,橫著、豎著,對其輸入內力或敲打一番,但那書依然如故;最後他又做了個奇怪的動作,拿起那本書,把那書籍後半面三分之二處貼於額頭之上,如同書生遇到難題時,閉目思考時習慣的會把書放在額頭思索一般,他就這樣一動不動,良久之後,室內一聲嘆息「還是不行,這幾年用了諸般方法,依然無法打開,到底是需要我修煉到第幾層才能有這機緣,若這書里就有解決我身體內這火毒之法,只是唉」,嘆了口氣後,只見他右手拿起那張『氣息引導術』紙張,不見有什麼動作,那紙已是突地燃起一團火來,傾刻間便化成了灰燼,「內氣化質」,這卻也只是江湖傳聞中才聽過的神話了,即使是當今武林中最頂尖的高手運用內力也只能把物品化成碎塊狀或是粉狀,但要無中生火卻是無一人能辦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