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麻煩(2/2)
等到眾人睜開眼睛的時候,只看到一個黑衫少年出現在了那尊法相之前,雙拳轟出,硬生生地和那尊法相對了一拳。
看著體型相差極大的兩人,似乎結果早已經註定。
但下一刻,那尊看著極為可怕的法相的雙臂轟然炸開,然後所有人都能看到那法相的身上出現了一條條的裂痕朝著四周裂開,如同碎瓷。
那鍊氣士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不敢置信的退後數步,臉色頓然變得煞白。
他和那尊法相心神相通,法相受損,自然而然,他的身體也遭遇了極大的傷勢。
「你是誰?!」
站定之後,鍊氣士心有餘悸開口詢問。
他不知道這個黑衫少年是從什麼地方跑出來的,更沒有想到這個少年為什麼這麼恐怖,他花費無數心神去養起來的一尊法相,就這麼被對方破開了,雖然不至於就此被毀去,但這樣近乎蠻橫地將他的法相破開,也會讓他元氣大傷,至少有數年的光陰是白費了。
黑衫少年站在原地,抬起頭看向眼前的鍊氣士,笑眯眯道「我聽說你要去找我的麻煩,我覺得這件事很麻煩,所以就免了麻煩。」
看著那個貌似人畜無害的少年,看著那已經破碎的法相,年輕修士們有些失神,不太敢相信,眼前的少年武夫不是傳言中是用下三濫的手段取勝的嗎?
為什麼如今展現出來的實力,如此可怕?
那鍊氣士展現出來的境界,一看便是苦海境的實力,那喚出來的法相,更是要隱隱比那鍊氣士本身強大一些,可在眼前的少年是硬生生面對這尊法相一拳轟出,將其打碎的。
這樣恐怖的境界和戰力,在場有多少人敢說對上他之後可以取勝?
年輕修士們有些沉默,之前那個鍊氣士更是一言不發。
在那些年輕鍊氣士里,有好些參加過萬柳會的年輕修士,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景象,但如今依舊是很震撼。
之前他們和很多人一樣,同樣是覺得陳朝在武試奪魁一定有貓膩,可是到了此刻,他們卻不敢說些什麼了,眼前的鍊氣士雖說不是年輕一代里的佼佼者,但想要一拳之間便戰勝他,卻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修士們默默無言,有的人想要說話,但想起來這個武夫不但能夠將那法相一拳打碎,就連罵人的功力也不是他們這些常年修行的修士能夠比較的。
於是場間很是沉默。
雲間月和宋長溪站在遠處,也遙遙看著這一幕。
宋長溪沉默片刻,這才說道「他果然和之前有了些變化。」
雲間月也有些沉默,說道「就不僅是和你上次見他不同了,就和我上一次見他,也有些不同。
」
雲間月和陳朝上次見面,也就是崇明山的鐵雲真人死去的時候,這才相隔多久,他已經能夠明確感受得到,眼前的少年武夫和之前見面的那一次也有了極大的不同,至少他的氣息變得更為雄渾了。
這個發現讓雲間月不由得蹙了蹙眉,但很快他又不在意地舒展開來。
宋長溪說道「或許你說的是對的。」
之前雲間月便提醒過眼前的宋長溪,在那片上古遺蹟里,不要主動去招惹陳朝,當時宋長溪並沒有太過在意,但如今一看,他卻不得不在意了,因為眼前的少年,實在是成長得太快了。
在那片上古遺蹟里,不能動用修為,陳朝的武夫身份本就占優,如今他又有進展,宋長溪自然擔憂。
雲間月默不作聲,只是看了一眼遠處。
隨著他的目光朝著遠方而去,一陣鐘聲在這裡響起,由遠及近,久久不散。
在很多時候,鐘聲都是很莊嚴地宣告。
諸如在萬柳會武試結束之後,那響起的鐘聲,不僅宣告了萬柳會的結束,順帶著還宣告了那位皇后娘娘生命的終結。
那鐘聲讓神都沉默了很久,讓那位皇帝陛下傷心了更久。
但如今這道鐘聲響起,不會有任何人死去,這只是那些山間的大人物在傳遞一個消息,那便是開始了。
什麼開始了?
自然是關於上古遺蹟的事情,此刻便要開始了。
隨著鐘聲響起的,還有一道淡漠的聲音。
「諸位道友請至後山……」
聽著這話,年輕修士們的眼中的露出好些興奮的神采,他們原本便不願意在這裡逗留,如今聽到這道聲音,自然很快離開,朝著後山而去。
只是頃刻間,這裡的修士們便走了一大半。
陳朝沒著急動,他只是看了一眼那個鍊氣士。
然後他的目光落到遠處,那邊站著的兩個道士此刻也看著他。
碰巧兩個道士他都見過。
……
……
崇明山的後山很大,山峰極多,層巒疊嶂,景色很美。
在最北方的那座山峰名為大名峰,乃是諸峰之首。
在過去的那些年裡,這座山峰一直承載了很多,諸如像是崇明山的百年慶典這類的事情,一直都會在這座山峰上舉行,但很少有人會知道,在這座山峰的暗處,卻連通著一片特別的存在。
那便是之前崇明宗的宗主發現的那片上古遺蹟。
隨著鐘聲而來的年輕修士們在山頂駐足。
在遠處有一片白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