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四十三章 拜日(1/2)
「你想知道我要怎麼選?」
陳朝看著眼前的甲三十六,和這個人接觸幾次之後,他其實也發現了,眼前的這個傢伙,有野心,有謀略,只是差一些運氣。
甲三十六沒說話,便是默認。
陳朝笑道:「既然那座大殿裡可能是那顆天星的所在之處,那自然要去看看。」
聽著陳朝這麼說,甲三十六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失望,但還沒等他開口,陳朝便又說,「但得他不在大殿的時候。」
甲三十六看了一眼陳朝。
陳朝問道:「他什麼情況下會離開大殿?」
「聖主每年,只會有一日離開那座大殿,不僅是他,所有人在那一日,都會隨著聖主一起前往某個地方。」
甲三十六淡淡開口,「是拜日。」
「何謂拜日?」
陳朝琢磨著這兩個字,拜日的說法,肯定有些說法。
「是一種祭拜儀式,那一日,山主的所有大人物都會前往聖樹下,有一個時辰。」
聖樹是聖山山頂崖畔生著的那棵樹,參天之高,上下都散發著金光,在樹上,傳說住著一隻三足金烏,那是傳說里居住在天星里的上古神鳥。
也有傳說是天星之所以能滋生天地元氣,其實不是天星有多了不起,而是因為那隻三足金烏。
「什麼時候?」
陳朝不相信那傳說中的事情,只想知道拜日是哪天。
甲三十六看著陳朝說道:「十日後。」
陳朝抬起頭,看向甲三十六。
「是有些巧,但事實就是這樣,你可以不相信。」
甲三十六看著陳朝,「你甚至可以現在就殺了我。」
陳朝笑了笑,只是說道:「如果事情做成之後,你想要些什麼?」
甲三十六皺眉道:「我的命都在你手裡,我還能要些什麼?不過是保命而已。」
說到後面半句的時候,他滿是自嘲之意。
「想要什麼,便可以去爭取,認命這種事情,很顯然,你也不會很喜歡。」
陳朝看著他的眼睛,「大道漫長,或許有一天,你能走在我前面去,到時候這方天地,你似乎也可以說了算。」
甲三十六看著陳朝,沒說話。
「事成之後,還你自由。」
陳朝用雲泥在掌心劃開一條口子,讓鮮血一顆顆滴落下去,他卻視而不見,只是說道:「賭一把?此後天地,在大道之上,興許你真能後來居上,壓我一頭。」
甲三十六看著那些滴落的鮮血,眼眸里情緒複雜,自由很有誘惑,成為世間獨一人,也很有誘惑。
「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那就是此後世間,扶雲並不是終點,後面還有很多路,這條路上,誰都要花極長的時間去走,大道爭渡,便各自由人了。」
陳朝笑著看向眼前的甲三十六,等著他的答案。
甲三十六思考許久,忽然笑了起來,「從小我爹便告訴我,賭徒最後都是會輸掉一切的。」
「但我還是想賭一賭。」
甲三十六伸出手掌,也給自己掌心劃開一條口子。
兩人同時舉起手掌,擊掌為誓。
「怎麼稱呼?」
之前在那座樓里,陳朝問過他,答案也有,現在又再次問起,答案肯定不是想要之前那一個。
「吳應。」
甲三十六笑道:「很尋常的名字。」
「陳朝。」
「也很尋常。」
吳應說道:「聖主幾乎不願離開那座大殿,別的高層時不時都會離開聖山,但他從不離開,除去拜日之外,他甚至連大殿都不願意離開。」
「我懷疑,他已經快要死了,現如今只是在依靠某種秘法為自己續命。」
「所以這才是他不願意離開的根本。」
「聖山內部應該也不合,左右鎮守在覬覦聖主之位。」
吳應說了很多話,每一句,都是之前得不到的線索。
陳朝想了想,問道:「有沒有法子聯繫外面?」
吳應點點頭。
聖山雖然是這個世上最神秘的存在,但他們跟外面肯定會有聯繫,要不然也不會讓觀岸他們去做事。
陳朝說道:「我需要你送一封信去桂山。」
吳應搖頭道:「我不能親自去。」
「信送到就可以。」
陳朝做出了讓步,這也是信任的表現。
吳應點頭應了下來。
陳朝忽然笑道:「對了,我很擅長上賭桌賭一把,而且……我沒有輸過。」
……
……
回到那座藏書樓里,陳朝見到了雲間月,他正在看書,臉色有些蒼白,嘴裡嚼著丹藥。
這裡的典籍實在是太多了,即便是雲間月,想要儘快將其看完,也需要耗費很大的精力,為了趕時間,他不得不在這裡透支自己的精力。
這數日間,他幾乎每日就休息半個時辰。
陳朝看著他遍布血絲的雙眼,感慨道:「阿月,再這麼熬下去,只怕要虛得不行了。」
雲間月冷笑道:「再虛也比你強。」
陳朝頓了頓,「也是,你們這些道士,有的是方子養。」
「給你。」
雲間月懶得廢話,動念從書架上抽出幾本書落到陳朝手中,「這幾本武道典籍,跟你的路有些相似,你可以看看。」
這麼多年過去了,自然會有天才會想著嘗試去將武道走出一條新路,雖然沒有誰比陳朝更成功,但很顯然,他們都是努力過的,也是留下成果的。
陳朝眼睛放光,拿起來看了幾眼,隨口說了一下吳應的事情。
雲間月皺起眉頭,「可信嗎?」
「現在當然可信,這個人很有野心,但不做狗肯定不是他最終的目的,其實咱們要是不來,說不定再過些年,他要是僥倖活著,那都可能成了新的聖主。」
陳朝拿了一顆雲間月的丹藥丟在嘴裡,當成糖豆嚼了起來,「不過事情成了之後,他肯定很麻煩。」
「那你……」
雲間月有些不滿地看了陳朝一眼,這才發現這傢伙的臉色其實也很蒼白,其實這些天,陳朝耗費的精力也絲毫不少,他做的那些事情,也都是很麻煩的。
「有什麼好怕的,只要你跟我,或者郁希夷那傢伙還活著,那麼他再有野心,也沒關係,阿月,自信一點,要說天才,他娘的……除了咱們,還有誰能跟咱們比較?!」
陳朝說這話的時候,很輕鬆,畢竟這是實打實的事情,當世最天才的年輕人,現如今除了一個西陸,其餘人都他娘的是站在同一側河岸邊的,這也是為什麼妖族那麼強大,最後還是會覆滅的原因之一。
他們三人,已經做成了很多事情。
三人之後,甚至還有謝南渡那樣的人。
雲間月嗯了一聲,陳朝這麼一說,他也就不再擔心了,道理自然是這個道理。
他們這樣的人,註定是自信的。
「我讓他替我送了一封信出去。」
陳朝說道:「我有些猜想。」
「說。」
雲間月換了幾本書看,他體內的氣息這幾日,其實變化得很明顯,許多道法他是一邊在看,一邊在推演,可以說,就是看書這幾日,雲間月早就變得更強了。
全方位變得更強了。
「那個聖主估摸著不是什麼繼承者,我懷疑他就是當初的初代聖主。」
聖主是這些人的稱呼,在他們來看,那就是當初那位白衣少女的兄長留下看護天星的一部分人,那個聖主雖然有可能不是當初那些人的領袖,但一定是那部分人的其中之一。
「他怎麼能活那麼多年?」
「天星。」
陳朝平靜道:「他通過吸收天星,和天星產生了某種聯繫,藉助了天星的力量,所以一直活著,活到了現在。」
「真是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變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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