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九章 天下,我最難惹(1/2)
馮柳苦笑道「看起來鎮守使大人要的不是什麼天材地寶,金山銀山,而是人。」
陳朝不說話。
馮柳說道「在下斗膽一問,若是不答應鎮守使大人這個要求,是否此事就做不成,兩座山頭,是不是就只能以租賃方式給朝露宗。」
陳朝沒說話,只是看著馮柳。
馮柳又換了個說法問道「若是朝露宗不要那兩座山頭,而是由朝廷指定,任選瀛洲的一座山頭呢?」
陳朝還是不說話。
馮柳苦笑不已。
談生意就是這樣,不怕對方漫天要價,而就怕對方掐著某個底線,別的都可以沒有,但這個必須有。
半晌之後,陳朝開口說道「那本官加點碼吧。朝露宗建宗之後,瀛洲開採的諸多礦山里,可以有幾座暫借給朝露宗,期限可以商量,在十年到五十年之間。」
一座宗門,才剛剛建立,最缺的是什麼,不言而喻,那就是什麼都缺,門下弟子也好,一套成型的宗門運轉產業也好。
說一句百廢待興,並不為過。
「甚至……朝露宗可以成為大梁的朋友,大梁在一天,本官在一天,若是有人找朝露宗的場子,朝廷都會出面。」
陳朝瞥了一眼馮柳,微笑道「本官這誠意已經很夠了,馮道友如何想?」
馮柳猶豫片刻說道「北邊那場大戰,會很快發生?」
陳朝點點頭說道「最遲十年,最早也就是這一兩年之間,那會是妖族前所未有卯足了勁要南下的一場大戰。」
馮柳詫異道「前所未有?」
陳朝點頭道「過去妖族和大梁在漠北糾纏廝殺,其實妖族都並未真正下定心思要舉族而動,不過這次不會了,因為他們很清楚,如果以十年來算,如今這十年是過去百年間,大梁最強的十年,也是以後百年,大梁最弱的十年。」
「明白了,妖族無法坐視大梁強盛,所以要在大梁如今最弱小的時候,畢其功於一役。」
馮柳說話的時候,神色已經有些肅穆。
「這一仗很關鍵,輸了就不是人族再次割讓三萬里就能了事的事情。」
陳朝看了一眼馮柳,淡然道「會死很多人。」
馮柳忽然笑道「既然是這樣,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到時候朝露宗的修士,會儘可能多的出現在北境。」
陳朝瞥了一眼馮柳。
馮柳則是看了一眼徐輔臣,後者也微微點頭。
「鎮守使大人的田地之說很有道理,即便是身為客人,若是不護著田地,那就都沒得吃了。」
馮柳輕聲道「建立朝露宗,是為了讓天下散修有一處地方可以安心修行,但有這朝露宗,最後連天下都沒了,有無此宗門,還有什麼意義?」
陳朝想了想,提醒道「其實就算是妖族攻破北境,大肆南下,遭殃的可能是朝廷是百姓,但和你們這些修士,很有可能秋毫無犯。」
在推演之後的天下大勢的時候,陳朝想過妖族南下占據人族疆域後,應當不會大肆屠戮那些修士。
因為方外各大宗門,強者不少,真要把他們都逼到最後,妖族即便能真正覆滅人族,自身也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但那肯定會只是妖族的權宜之計,之後的九州之地,會維持一段山上修士和山下妖族和平共處的時光。但肯定的事情有兩點,那個時候修士們就肯定會成為被隨意打殺的存在,類似於之前的山下百姓。
除此之外,要不了多久,妖族也會慢慢將這些宗門,一一覆滅。
有些類似於溫水煮青蛙。
馮柳說道「鈍刀子割肉罷了,再說了,最後還是死,死之前甚至還要屈辱地過個一段時間,真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真要是如此,還不如就死在北境算了。」
陳朝笑道「馮道友想得通透。」
馮柳笑道「這件事算成了?」
陳朝點點頭。
直到現在,徐輔臣才真正意義上地鬆了一口氣。
馮柳眼珠子一轉,好奇問道「之前鎮守使大人所說礦山之類……」
陳朝言簡意賅,「作數。」
見對方這麼爽快,馮柳就自然打蛇隨棍上,又開口說道「別的東西,鎮守使大人……」
「可以提條件,本官也會儘量滿足馮道友。」
陳朝看了馮柳一眼,也很好說話。
但對方越是這麼好說話,馮柳反倒是不敢再提要求了,他娘的,這會兒在這裡得到的東西越多,等到了之後,派去北邊的人少了,那指定要被秋後算帳。
人人心中都有一桿秤的,話可以不說出來,但事情都看在眼裡,誰都別想誰吃虧。
東西再要一些,之後估摸著就是他這位散修之首到時候都得出現在那座北境城頭上。
「算了算了,有那些東西也就夠了。」
馮柳擺擺手,笑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陳朝想了想說道「這會兒是不是得喝碗酒,慶祝一下事情辦成?」
馮柳捂住嘴,擺手道「不可不可,我這酒量到了這會兒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哪裡能和鎮守使大人比較,喝不了喝不了!」
陳朝哦了一聲,倒也不難為他,只是自己喝了一口,問道「如今朝露宗,有多少忘憂,幾個忘憂盡頭?」
馮柳瞪大眼睛,「鎮守使大人莫不是覺得現在的忘憂和忘憂盡頭是街上的大白菜,隨便撿?」
陳朝瞥了他一眼,說道「我要是沒看錯的話,這位徐道友,應該已經踏入此境。」
馮柳照例誇讚了一句鎮守使大人好眼光,然後才說道「老徐的確是破境了,畢竟是副宗主嘛,得有點本事,不然當個屁的副宗主,不過除了他和我之外,朝露宗可真沒第三個忘憂盡頭了。」
陳朝點點頭,如今當世的宗門,明面上有一位忘憂盡頭就可以說是一流宗門了,朝露宗有兩個,不算少。
馮柳想了想,說道「這次跟著我來的修士里,有兩位忘憂,一個叫余晉卿,另外一個叫翁元。這兩人便是長老供奉了。」
陳朝嘖嘖道「翁元,難得的劍仙,聽說還有個稱號,叫什麼山水劍仙。」
「鎮守使大人真是神通廣大,什麼都知道。」
馮柳笑眯眯說道「還有一位叫黃泥的女修,我正打算修書一封請她來做朝露宗的掌律,八成能行。」
「兩位忘憂盡頭,三位忘憂。」
陳朝點頭道「看起來你這朝露宗,一建立之後,就能躋身當世頂級宗門之列,瀛洲之後就算再有別的宗門,也一定是你們執牛耳了。」
馮柳嘿嘿一笑,本就是做好了萬全準備。
陳朝想了想,忽然說道「我認識一位散修,是位劍仙,要是我開口,說不定能讓他加入朝露宗。」
陳朝說的
自然是徐白,這位黃龍州那邊如今散修一脈的劍修第一人,其實陳朝不是沒想過要讓把他騙到神都去,但最後思索再三還是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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