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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它像不像你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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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年前的北境之行,這兩人有過相逢,算是相識,本來最開始梁矜矜也瞞的很好,但隨著這些年那位年輕鎮守使的名聲越來越大,有些事情自然也就瞞不住了。

若是換作以往,松溪山自然對於大梁朝的人和物都漠不關心,甚至還有可能嗤之以鼻,但到了如今,尤其是那位年輕的鎮守使直接一腳踩碎南方鍊氣士一脈的脊樑之後,北方這些鍊氣士,可不敢這麼想了。

既然這兩人之間有這樣的關係,那麼對於梁矜矜,不管是山主還是別人,都不會當不知道。

不過這麼些年過去了,那位年輕鎮守使大人還是沒有親自來一趟松溪山,也讓不少人也想明白一些道理。

或許有些人看得很重的東西,在某些人的眼裡,也是不值一提,根本不會如何上心。

有人視若珍寶,有人看作草芥。

顧少峰看著梁矜矜,笑道:「矜矜,別老是板著個臉嘛,生得這麼好看,不多笑笑,不好看啊。」

梁矜矜搖頭道:「不勞顧少山主操心。」

接連在眼前這個女子面前碰壁的顧少峰臉色有些沉了下去,剛想說話,一旁的柳野浮就直接了當道:「顧道友,我師姐對你就沒意思,你何必在這裡一直這樣?天底下好看的姑娘多了去,一直拽著我師姐不放做什麼?」

柳野浮平日裡因為天賦,在山中頗為受寵,連帶著性子也就有些直接,這會兒說話自然也就沒有顧及那麼多。

梁矜矜其實喜歡這個師妹,也是因為大概能在她身上看到自己曾經的樣子。

很久之前,她何嘗不是這樣的女子?

本就有些惱怒的顧少峰聽完這句話,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盯著眼前的柳野浮和梁矜矜,緩緩開口,「你們松溪山,是不想做這筆買賣了?」

梁矜矜深吸一口氣,平靜道:「有什麼需要,顧少山主也好,顧山主也好,都可以提出來,只要在松溪山的承受範圍內,都可以好好談,但若是顧少山主想要為此要挾什麼,只怕是打錯了如意算盤。」

說完這句話,梁矜矜就要招呼門人離開,但顧少峰很快就再次開口。

「梁矜矜,老子知道你在想什麼,是覺得修行界都在傳你跟那個年輕武夫有什麼關係,所以你便覺得他會護著你?你不覺得好笑嗎?天底下誰不知道,那個武夫喜歡的是那個叫謝南渡的女子,就算是你們曾經有什麼關係,這些年你松溪山等來過他的身影?他還能記得你?你怕是痴心妄想!」

顧少峰這番話,雖說有些刺耳,但是也的確是實話,兩人最多算是朋友,甚至有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漠北之後,雖說再次相見過,但都沒有什麼實際上的進展。

柳野浮怒不可遏的看著顧少峰,「這關你什麼事情?我師姐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

梁矜矜則是不願意廢話,拉住柳野浮就要離開。

顧少峰冷笑一聲,「在洛水山的地盤,你覺得你們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隨著顧少峰的話音落下,周遭暗處有數道氣息浮現,這本就是跟著顧少峰一起來的修士們。

梁矜矜平靜道:「顧少峰,談不成買賣也就算了,你這般行事,難道不怕兩座宗門結下世仇嗎?!」

顧少峰譏諷一聲,「一個被踩斷脊樑的鍊氣士一脈,一個北地狗屁大的宗門,滅了你們又如何?」

「再說了

,你們談買賣不成,在丹霄城怒而刺殺本少山主,被本少山主擊斃,不也在情理之中?」

他說話的時候,視線一直在梁矜矜身上上下游離,「不過在你死之前,我肯定會好好疼愛你的。」

梁矜矜感受著那讓人作嘔的視線,也沒開口,只是以心聲說道:「等會兒打起來,無論如何都要送走野浮,她還小,不該這麼死。」

梁矜矜這話一說出來,幾乎是馬上就被眾人一致贊同。

如果說有誰能讓之後的松溪山煥然一新,更上一個台階,甚至不必發生今日之事,那就只能是她了。

「各位師姐,我不走,我就算是跟師姐們一起死在這裡也值得。」

柳野浮同樣以心聲說道:「我只恨修為不足,不能殺光他們,這樣的人渣,本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師姐不喜歡他是應該的,他比不上那位年輕鎮守使大人半點!」

聽著自己這個師妹到了這會兒還在提這種事情,梁矜矜就有些無奈。

不過這會兒也容不得她說什麼,她只是看向眼前的顧少峰,儘量平和道:「顧少山主,非要把事情做絕嗎?要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你能夠隻手遮天的。」

顧少峰笑道:「這會兒知道害怕了,知道在我洛水山的地盤,應該低著頭做人了嗎?這樣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答應做我道侶,那今日的事情,權當沒有發生過,如何?」

顧少峰說完這句話之後,就一直看著眼前的梁矜矜,要等這個美人兒低頭,但下一刻,他沒等到梁矜矜開口,而是聽到了別的聲音。

「什麼時候,這丹霄城成了洛水山的地盤了?」

一道聲音,在某處響起。

顧少峰下意識回應道:「如何?這丹霄城從來就是我洛水山說了算!」

說著話,顧少峰也在找尋那道聲音的主人,尋覓一番之後,看到了街旁一個小攤前坐著的一個黑衫年輕人。

他此刻手裡端著一碗餛飩,正夾了一個餛飩放進嘴裡,嚼了嚼,咽下之後,這才說道:「聽說這座丹霄城是某位道門大真人所建,城中百姓多信道,好像是說那位痴心觀的年輕觀主在這裡說話,會比當今的太子殿下更管用。這話的真假暫且不說,可雲間月我見過啊,好像不長你這樣。」

黑衫男子一臉微笑,就這麼看著顧少峰。

顧少峰看了一眼四周,就眼前一個人而已,便冷笑道:「就憑你也敢說見過雲真人?雲真人說話管用不假,但畢竟遠在痴心觀,這丹霄城,就是我們洛水山,是老子說話管用!」

黑衫年輕人喝了口湯,笑眯眯道:「洛水山啊,記起來了,長生道一脈的,你們那位山主是不是最近剛一隻腳踏入忘憂盡頭了?不然怎麼說話這麼硬氣?」

「你消息還挺靈通,老子告訴你,那就是我爹,你今天惹了老子,就是找死了!」

顧少峰冷笑一聲。

黑衫年輕人也不說話,只是這麼看著顧少峰,順帶著吃完了碗裡最後一個餛飩。

然後他放下碗筷。

長街盡頭,有人大步走來。

提著一個黑布包著的東西。

看到來人,顧少峰心中一驚,他明顯在那個高大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

此人的境界只怕……不會低。

那個男人來到黑衫年輕人身旁,年輕人只是挑了挑眉。

後者便一鬆手,黑布裡面的東西就掉了出來。

一下子便讓許多人的臉色都變了。

因為從那裡面掉出來的,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黑衫年輕人站起來,一腳踩住那顆人頭,問道:「你看看,它像不像你爹?」

顧少峰看了一眼那邊的那顆人頭,臉色瞬間變了,因為那真是自己的父親,那位洛水山的山主的頭顱。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此時此刻,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不明白自己那個幾乎無敵的父親,怎麼此時此刻就剩下這麼一顆腦袋了。

黑衫年輕人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你剛剛說那些什麼丹霄城雲間月說了算,你說了也算,其實都不算。」

「這個地方,姓陳的說了才算。」

「如今的整座天下,都是姓陳的說了算,你難道不知道嗎?」

黑衫年輕人頓了頓,笑道:「恰好,我就姓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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