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6章 形同陌路（2/2）

「我不認識你。」

「也沒有什麼本尊，更沒有什麼靜儀師太。」

她語氣平淡無波，卻字字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溫度：「貧尼法號無情，只是路過此地，見妖獸作亂、生靈塗炭，出手平亂而已，與施主毫無干係。」

林霽塵心頭猛地一沉，瞬間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身上的氣息、神魂波動，分明就是上官書雲，與靜儀師太的分身同源同根，絕不會有錯。

可她的記憶、心性、情感、過往羈絆，卻像是被人徹底抹去、強行重置了一般，空空如也，只剩一副陌生的軀殼。

他壓下心頭的慌亂與酸澀，再次上前一步，語氣刻意放柔，帶著幾分懇切：「師太失蹤了，我找了她很久，一直沒有消息。你告訴我，她現在在什麼地方？是否安全？」

說著，他緩緩伸出手，想去輕扶她的手腕，以自身靈力探查她的神魂狀況，看看究竟是被人封印記憶，還是神魂受損。

可上官書雲卻猛地後退數步，斷然避開，動作決絕，眼神里的冰冷更甚，甚至染上了一絲明顯的厭惡與抗拒。

「施主，請你自重。」

「我不是你口中的任何人，也沒有師父，更不認識什麼靜儀師太。」

「你我陌路相逢，互不相識，何來師徒一說？」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決絕，字字斬釘截鐵，徹底斬斷了所有過往的羈絆與情誼：「我沒有失去記憶，我本就如此。從前種種，與我無關；往後餘生，也不必再有任何牽扯。」

林霽塵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指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心頭一陣酸澀與無力翻湧而上，堵得他胸口發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上官書雲並非故意隱瞞、刻意裝作不識，而是真的徹底失去了所有過往記憶、情感、羈絆，如同一張白紙般重新誕生，對他、對靜儀師太、對昔日所有師徒情誼、過往點滴，一概不認，一概不知，徹底形同陌路。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想再勸一句，想再嘗試喚醒她殘存的意識，想再追問靜儀師太的下落。

可上官書雲已經決然轉過身，再也不看他一眼，素白衣袂隨風輕揚，背影清冷孤絕，沒有半分留戀。

下一刻，她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潔白流光，朝著群山深處疾馳而去，沒有絲毫停頓，沒有半分回頭，不過瞬息，便消失在繚繞雲霧之間，徹底沒了蹤跡。

林霽塵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久久佇立，一動不動，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袖中的敖螭似乎感受到了他低落的情緒，探出圓滾滾的小腦袋，用粉嫩的小爪子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發出軟糯細碎的啾鳴，小心翼翼地安慰著他。

華夏地界倖存的修士們看清出手之人是林霽塵後，紛紛歡呼雀躍，高聲慶賀救星降臨，歡呼聲、感激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可身處人群中心的林霽塵，卻與周遭的熱鬧喧囂格格不入，周身籠罩著一層難以言喻的落寞與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