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0章 往事入心（2/2）

高空冷風呼嘯，吹散了山巔的戾氣，敖欽寒一邊穩步飛行，一邊緩緩開口，將塵封的過往，一一娓娓道來。

「殿下，您自小便誕生於亂世殘軀之中，當年燭九陰弒殺聖龍王，竊取聖龍本源，屠戮聖龍族全族，偌大的聖龍一脈，唯有尚是龍蛋的你，被聖龍王拼死護住，僥倖留存於世。」

「此後千年，你一直沉寂沉睡，無人知曉聖龍遺孤尚存，若非林掌門意外發現你，悉心守護，日夜以自身本源靈氣溫養，你根本無法破殼出世，早已湮滅歲月之中。」

敖螭身形微頓，心頭輕輕一顫，下意識蹙起眉頭，心底莫名升起一絲微弱的酸澀，仿佛有什麼細碎的畫面，想要衝破混沌的記憶浮現，卻始終模糊不清。

敖欽寒繼續緩緩講述：「我雖沒有親眼所見，但也看得出來，他待您，從來不是馴養靈獸，而是真心呵護、傾力栽培，殿下幼時懵懂頑劣，貪吃嗜睡、偷懶耍滑，整日黏在他身側，寸步不離，他走遍四海八荒，為您尋覓龍類至寶；闖遍兇險秘境，為您爭奪進階資源；哪怕自身修行受阻，也從未虧待過您半分。」

「此次鬼界之行，他斬殺上千燭龍，冒著被燭龍戾氣反噬、血脈侵蝕的巨大風險，積攢無數龍血、龍丹、龍骸，不求分毫回報，只為助你快速蛻變成長，擁有抗衡燭九陰的資本。」

「他深知你聖龍血脈霸道，吞噬燭龍力量極易血脈變質、本心被噬，特意千里迢迢奔赴瀚海天山，懇請屬下出手布下寒淵鎮獄陣，不惜耗費自身修為靈力，全程為你護航、穩固本源，助您安然渡劫、覺醒傳承、突破悟道。」

「可以說，你今日的涅槃重生、聖龍傳承、萬獸統御之力，半分是您自身血脈天賦，半分，全是林掌門一手所賜。」

風掠長空，話音落定。

敖螭靜靜懸於雲海之上，絕美的眼眸微微失神，心底那股滔天恨意，在這些厚重真切的過往面前，一點點瓦解、消融。

腦海深處，混沌的記憶碎片開始微微鬆動。

她好像依稀記得，曾經有一道溫暖的身影，日日伴她左右。

好像依稀記得，自己總愛蹭著那人的衣袖撒嬌討要寶物，好像依稀記得，自己每次闖禍偷懶，那人都只會溫柔縱容，從未真正苛責過半分。

可這些畫面太過零碎，如同鏡花水月，轉瞬即逝，抓不住、看不清，唯獨留下心底空空落落的酸澀，揮之不去。

「那……他說能找到燭九陰？」

敖螭沉默許久，才輕聲開口，語氣已然沒有了之前的傲慢，多了幾分遲疑與認真。

「千真萬確。」

敖欽寒鄭重頷首：「御獸宗引燭九陰神魂印記入體一事，便是林掌門的突破口，整個八荒，唯有他能鎖定那老龍的隱匿氣息、推算其藏身之地，屠龍大計，平定獸潮，為老聖龍報仇，三界太平，皆離不開他。」

敖螭再次陷入沉默，潔白的指尖微微蜷縮，臀間的疼痛依舊清晰，心底的屈辱也未曾消散，可那股不顧一切的殺念、徹骨的恨意，已然淡了大半。

她依舊覺得委屈，依舊覺得被折辱，依舊不甘心今日被打之仇。

可她再也無法篤定地認為，林霽塵是壞人，是攀附龍族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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