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1章 危險猶在（1/2）

大殿後方的太上偏席，素來清靜超然，不涉前廳俗世議事。

此刻，天劍、天闕、天樞三位退居二線的宗門宿老靜靜端坐，氣息斂於周身，淡然旁觀著殿中光景。

看著下方一眾新生代大長老朝氣蓬勃、肆意嬉鬧的模樣，三位活了數百年、歷經宗門風雨起落的老牌宿老，滄桑的眼底盡數漾開溫潤笑意，心中滿是感慨與慰藉。

天樞長老微微前傾身形，指尖輕捋花白修長的長須，眉眼慈愛又唏噓，壓著嗓音低聲輕笑：「這群孩子，個個都已是悟道境頂尖大能，身居劍宗大長老高位，身負千斤重擔，心性深處卻依舊留著年少赤誠，偶爾打鬧戲謔、肆意言笑，真是好笑。」

一旁的天闕長老微微頷首，眼底帶著看透世事的通透笑意，輕聲附和：「這才是少年人該有的模樣，如今亂世將至，天地間殺伐戾氣瀰漫，修行之人常年浴血征戰，大多心性冷硬、戾氣纏身，難得他們身居高位，依舊心懷熱烈，保有這般鮮活純粹的心性。」

「回想我們年少之時，被宗門規矩死死束縛，被世代重擔早早壓身，小小年紀便端得沉穩刻板，活成了一副老古董模樣。看似守禮持重、恪守本分，實則早早磨去了該有的銳氣與輕狂。」

他望著殿內融洽熱鬧的氛圍，由衷感慨：「如今新掌門執掌宗門，放開風氣、不拘小節，允眾人暢所欲言、各抒己見，宗門上下同心同德、鮮活蓬勃，這般治理格局，遠比我們當年死板守舊、肅殺壓抑的規矩要好上太多。」

端坐三位太上之首的天劍長老，素來嚴苛肅穆、不苟言笑，半生執劍守宗、半生坐鎮山門，見慣生死風雲，極少流露半分私情暖意。

可此刻，他常年緊繃的唇角悄然鬆弛，冷硬凌厲的眉眼緩緩化開一層笑意。

他未曾開口插話，可那雙閱盡萬古滄桑、看透宗門興衰的眼眸里，早已漾開層層暖意，藏不住對後輩崛起的期許，以及對宗門薪火相傳的無盡欣慰。

望著下方並肩而立、意氣風發的年輕天驕，三位太上長老仿佛透過悠悠歲月長河，看見了數十年前的自己。

彼時的他們，亦是這般年少輕狂、意氣風發，憑著一腔滾燙熱血、一身絕世劍道，硬生生將當年僅在一方聞名的中等宗門，一步步打拼、開拓、壯大，歷盡無數血戰，熬出如今這座威震八荒、獨尊萬宗的天衍劍宗。

歲月流轉，山河更迭，武道薪火代代相傳。

如今沉甸甸的山河重擔、綿延千載的宗門基業，終究穩穩落在了這群年輕人的肩頭。

後輩崛起、後繼有人、基業可興，便是他們這些老宿老此生最大的圓滿與慰藉。

片刻嬉鬧過後，殿內此起彼伏的歡聲笑語漸漸平息，熱鬧鮮活的氛圍緩緩沉澱。

高台之上，林霽塵臉上的溫潤笑意緩緩斂去，神色驟然沉凝肅穆。

方才隨和鬆弛的氣場盡數收斂，周身瞬間籠罩起執掌乾坤、俯瞰亂世的厚重威嚴，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悄然蔓延整座劍宮。

階下十二位大長老皆是心思敏銳、心性沉穩之輩，瞬間察覺到氛圍劇變，盡數收斂嬉鬧、端正身形，屏息凝神、肅立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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