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4章 煉化（2/2）

她能清晰、極致真切地感知到，自己的肉身肌理正在被一寸寸剝離、拆解，精純的聖龍血脈順著血脈經脈不斷外流，澄澈的神魂靈識被一點點撕扯、抽離。

血肉脫體之痛、神魂割裂之苦，層層疊加、無盡循環，足以碾碎世間一切生靈的意志。

最讓她絕望的是，她連自爆道基、燃盡本源同歸於盡的資格都被徹底剝奪。

燭九陰的時間法則與龍道禁錮，早已封死了她體內每一寸本源、每一縷生機。

她宛若一尊被釘死在祭台之上的祭品，只能被動承受煉化，眼睜睜看著自己走向消亡，卻無半分反抗之力。

燭九陰漠然俯瞰著掌心垂死掙扎的嬌小身影，漆黑豎瞳里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絲運籌帷幄的得意與冰冷。

它的心思極為陰毒，此番煉化絕非尋常的奪舍吞噬。奪舍是取而代之、抹殺原主一切痕跡，而它要做的，是將敖螭徹底熔鑄為自身的聖龍副身。

這般手段極為詭譎霸道，既能完美承襲敖螭與生俱來、得天獨厚的純血聖龍本源，補齊自身偽登仙的血脈缺憾。

徹底克制龍界諸天萬族的同時，又能絲毫不損自己積澱的修為神通、大道根基，保留自身所有戰力。

只需耗費些許時間，便可徹底融為一體，成就真正完美無缺的登仙道體，俯瞰八荒、鎮壓龍界！

燭九陰絲毫不急，億載封印都隱忍熬過，區區煉化時光，它全然耐得住性子。

它甚至緩緩收斂了幾分暴虐的煉化之力，放緩了敖螭消亡的速度，像是玩弄掌中之物的獵手，慵懶而戲謔地開口，緩緩道出一段塵封萬古、無人知曉的龍族秘辛。

「你是不是很好奇，當年你父親是如何死的？」

它的聲音沙啞古老，裹挾著萬古歲月的沉鬱，飄在死寂崩壞的天地間。

「你父親聖龍王，當年確實待我極好，他待我如親弟，護我、教我、傾盡龍族資源培育我，在所有龍族之中，他唯獨信我、寵我。」

敖螭殘存的清明微微震顫，破碎的眼眸死死盯著眼前的凶龍，恨意滔天，卻只能虛弱聆聽。

「可他太過愚蠢，太過仁慈。」

燭九陰話鋒陡然一轉，語氣驟然染上刺骨的陰狠與偏執：「身為龍族至尊，執掌萬獸命脈，坐擁八荒底蘊，卻心懷婦人之仁，他固守所謂的蒼生道義、同族仁德，不願掠奪其餘三族血脈氣運，不願以殺伐鋪路、以眾生為養分，壯大龍族根基。」

「他總說，眾生有序、天道有度，龍族當守正道、護蒼生，而非屠戮掠奪、荼毒萬界。」

燭九陰嗤笑一聲，滿是嘲諷：「可笑至極！成大事者，本就該不擇手段！天地大道，從來都是弱肉強食、勝者為王！仁慈，從來都是弱者的藉口，是至尊之路最大的絆腳石！」

「我曾數次勸諫於他，命他興龍軍、踏三族、吞氣運、養龍脈，以萬族血肉鋪墊龍族登仙大道，可他非但不聽，反倒厲聲訓斥我，斥責我暴戾無道、嗜殺成性，罰我禁閉、削我資源，徹底否決我所有布局。」

「從那一刻起，我便知曉，他絕非合格的龍族領袖，更無法帶我登頂天道、超脫萬古。」

燭九陰緩緩訴說著過往，語氣平淡，卻藏著經年累月的積怨與狠戾：「既然他優柔寡斷、耽於仁德，那我便親手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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