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始終(1/2)
徐庶這箭沒能射中陳登。
恰在徐庶舉弩的那刻,一直眼觀八方的張鼎一聲大喝:
「主公,小心。」
已經背對著徐庶的陳登剛聽到這話,整個人就翻下了戰馬,然後整個人腳步急奔,之後雙手一撐又跳上了戰馬。
陳登的整個動作兔起鶻落,所展現出的馬術媲美那些草原的胡人,可見從小在騎術上花了多少苦功。
但這份苦功就在這一刻用上了,完全不需要辨認方向,陳登就已經完成了下馬到上馬的過程,恰將那支箭矢給避開了。
不遠處徐庶愕然,他沒想到對面那個精甲騎將竟然這麼敏捷。不過徐庶一擊不中也無所謂,轉而將手弩扔給後面的輔兵。
那輔兵就穿著一件單衣,在接過徐庶的手弩後,連忙利索的給手弩上箭。
徐庶接過弩箭,就要對剛剛避開的精甲騎將再補一發,卻發現戰場上已經找不到這人了。
……
陳登低伏在馬背上,惱怒的看著自己的袖罩被暗箭穿過一個洞。
這是阿瑤給他手縫的,別看他表現的不在意,卻一直將這個當成戰旅中的心靈慰藉,而現在卻被小人給暗算了一箭。
想到這裡,陳登就要調轉馬頭,將那小人物給搠死。
但就在他要掉撥馬頭的時候,一隻鐵臂伸過來就抓住陳登的韁繩,正是他的騎兵大將張鼎。
只聽張鼎道:
「主公,敵軍陣堅,不能硬沖,需速回陣內。」
陳登聞言看了一眼附近的戰場,看見自己恩養的江淮勁騎已經倒下了十幾個,心裡一陣滴血。
而這些人都是被那些散落在陣外的敵軍弩兵給射死的。
而再看剩下的江海勁騎一次次躍馬跳入敵方軍陣內,但轉瞬間又被敵軍擊潰驅趕出來。
看到這裡,陳登知道現在已經不能再硬沖了。
但就這樣直接撤退回去,己方軍氣必然大衰。
於是,陳登吹響聚兵號,隨後就在泰山軍軍政的側翼集結,然後調轉馬頭向著迴路殺去。
而泰山軍的主防是在正面,背面根本來不及轉向,就被後方衝出來的江淮勁騎給突入。
騎在最前的陳登大吼一聲,用著袍澤遞來的備用馬矟,叱吒如霹靂,坐下烏騅馬騰空而起,將一眾泰山軍吏士們給撞得飛起。
而在他的身後,緊緊跟著十幾名扈騎和數十名江淮勁騎,他們躍馬如龍,追隨著陳登直殺人群最密集處。
所過殺伐決斷,一路所向披靡。
他們忽而向左,忽而向右,利用著泰山軍調整變陣的混亂,直接將這一陣的泰山軍攪得亂成一團。
這一陣的泰山軍大概有二百多人,都是步兵,雖然也想拼死抵抗,但到底還是失去了機會。
等陳登帶著自己的江淮勁騎突出來時,後面是一條被馬蹄踐踏的血濘道路。
完成一次標準的騎軍對步軍的屠殺後,陳登拿起號角就吹響了撤兵號。
而在他吹完撤退號後,陳登又如箭離弓弦,沖向附近還在頑抗的泰山軍小陣。
他揮著鐵骨朵一下就砸翻了一個泰山軍軍吏,爾後又單臂擒住了一人,更是直接將此人壓在了馬背上。
做完這些,陳登意氣風發,帶著江淮勁騎往己陣奔去。
與此同時,不遠處此部的部將心裡已經痛徹心扉,沒想到一朝不慎,就讓手下弟兄們損失慘重。
看到已經殺出去的賊騎,此部將大吼:
「給我射!」
剛剛陳登他們突入進軍陣內,他不能誤傷到自家弟兄所以一直忍到現在。
當這名泰山軍部將高吼下令後,他旗下的五十名長弓手彎腰、拉弓、引箭,隨後五十支穿甲箭就宣洩到了對面。
彼時,江淮突騎已經撤出,剛要隨陳登返回軍陣。
突然一陣箭雨襲來,直接將最後面的六名勁騎給射翻在地,然後又是一輪,又是一輪,直直射了五輪,箭矢才停。
而這五輪箭矢的結果就是,江淮突騎又撂下了十條命。
這十人本已經脫離了弓箭的射程,但在看到後面的袍澤中箭倒地後,沒有猶豫就沖回來要救。
誰想泰山軍竟會一連射了五輪。
這些人連人帶馬直接被射成了刺蝟,豈是一個慘字。
而奔行在最前的陳登當然看不見後面的慘狀,他正帶著俘虜和一眾勁騎飛奔到陣前。
此時,陳登軍團的前陣吏士們看著自家主帥披靡擒賊的英姿,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而當陳登擒獲的那名泰山軍吏士被吊放在旗杆上後,陳登軍團的士氣達到了頂點。
在那邊,泰山軍也義憤填膺,誓要用陳登軍團的鮮血來洗刷剛剛的恥辱。
就這樣,在雙方激昂的戰鼓中,兩軍步步相向,大戰一觸即發。
……
半個時辰後,復立在戰車上的陳登手心出汗,他問了邊上的一個哨騎:
「探到卞秉軍團的位置了嗎?」
那哨騎渾身大汗,整個軍衣都濕了,他羞愧低頭:
「回郎君,仆連探十五里,並未見得卞秉軍團。」
這會陳登強自冷靜,他看著前方戰場上那血流成河,淡淡回了句:
「嗯,我再給你三騎,你再向東南探十里,有任何消息,飛馬來報。」
哨騎實際上已經非常疲憊,但在抬頭看了自家郎君偉岸的英姿,最後還是咬牙接過任務。
在那哨騎走後,兵車上一陣沉默,只有那前處的戰場,滿是哀嚎和悲鳴。
半天,車右的王修舔舐了一下乾裂的嘴唇,安慰道:
「主公,如今距離天黑還有一個時辰,縱然卞秉軍團不至,這一仗也能打下去。」
但陳登沒有回應,又問了一句:
「咱們後面的臧霸靠過來了嗎?」
王修聞言苦笑:
「主公,還用再想嗎?臧霸之徒本就是順風而為,咱們打成這樣,他如何敢來?」
陳登愣了一下,是啊,仗怎麼就打成這樣呢?
此時的陳登和之前那縱馬沖陣傲氣無雙的湖海豪傑簡直天差地別。
他完全被奪氣了。
只因為這仗才打半個時辰,就已經太慘了。
他不清楚這是泰山軍的真實實力,還是因為剛剛自己吊死其吏激怒了他們。
總之,剛剛那半個時辰,陳登有點懵。
雙方還未交戰,對面的泰山軍就在二百步的距離連綿發射箭矢,等前軍扛過這一波後,對面的步槊陣排陣而來,隨後在距離十步不到的地方,對面又來了一頓投擲。
等兩成遠程打完,陳登的前陣實際上已經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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