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罰罪(2/2)
說完這話,他的頭就被砍掉了。但這話到底是被田俊、任筠、奚慎等人聽到了,他們不知道這個賊頭為何這麼說?都神色複雜的看著張沖。
張沖並不理這人發癲,因為在他眼中這人百死而不得其贖。他和原先那個導引他們的憨厚漢子,都有一個從未見過的技能:
「鐵鉤扒皮術。」
有人會說,人家沒準是殺豬扒皮練出來的,但張沖知道這些顯示的技能無不是殺人術。而對人能鐵鉤扒皮,那這些人是什麼人還用多說嗎?
後面,從塢壁解救的婦人口中,張沖他們知道了更多關於這個塢壁的髒事。這夥人果就是慣匪,在這條道上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他們又在壁後發現一個大坑,坑是新挖的,裡面就已經扔了十來具屍首了,而這片地方,光這樣的土包,就有十來座,是真正的殺人如麻。
這會被解救出來的婦人們都開始嚎哭,她們都是被齊靈等人擄掠來的,她們的父兄子弟都被埋在了那些大坑裡。
突騎隊裡有個不忍心的,安慰她們:
「你們還有哪些親人,還有地方去投靠嗎?」
看到這些婦人茫然的眼神,那突騎隊勇罵了句:
「你們這土鼓縣的,當的是啥樣的官,這種殘民的畜生還能安活。」
這話說得大夥都沉默了。
最後還是張沖定了句:
「官不罰罪,我來罰!」
---------------------------
「荀君,你這次罪不輕呀。」
說話的正是北海的王修。
當荀彧暈倒在地時,是王修將他送到自己舍內休息的,在喝了點蜜水後,荀彧緩了過來。
本來王修是打算等荀彧稍微好些才講的,但荀彧見他臉上藏不住事,一直追問,沒辦法,王修說了上面那句。
原來,昨晚的廝殺雖然結束了,但真正的暴風卻來了。對於此時東平陵上上下下,首要任務不是去剿賊,而是要找個能抗這事的人。
本來,死去的濟南相自然是當仁不讓的背鍋,有一說一,這事也是你荀緄搞出來的,現在你死了,這鍋肯定還是要扣在你頭上的。
但今個白天,久在深宮的濟南王出來了,直接就去了燒的只剩下外壁的曹寺。還活著的諸多曹長在功曹高綜的率領下,一路作陪。
濟南王先是擠出了幾滴眼淚,然後義正言辭講這事一定要速辦,嚴辦,還要辦到底,如此才能對得住滿城死難。
高綜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濟南王這番話到底是啥意思。
按計劃,他們已經寫好奏疏,快馬送去京都呈送給國家,讓國家定奪了。總之奏疏里就是一個核心意思:
「這一切都是濟南相荀緄剛愎自用,不明敵情,以致此厄。」
後來,高綜那邊還是自己去問了濟南王,問他這話的意思。
誰知那濟南王說了句:
「我聽說濟南相識給他兒子背的鍋?那叫荀彧的,一介豎子本就不該操持權柄,現在還闖下這麼大的禍。他沒罪,說不過去啊!」
高綜懂了,原來是要辦荀彧,但他有點為難了,畢竟他對此子也蠻看中的,是個人才,這剛讓人父抗了所有事,又辦他兒子,這事他高綜有點難。
「濟南王,這荀彧的妻子是唐氏女,辦他,有點難啊!」
濟南王懂了,有點難,就是能辦唄,只是嫌錢不夠。
濟南王咳嗽了兩聲,說了這麼一番話:
「本來嘛,這次糧倉被破後,裡面的粟菽都被附近的里戶給搬光了。這等亂民還有國法在?我個人建議,你要擔起這個責任啊,尤其是現在濟南相空虛,更需要你這個功曹勉力。你說呢?高功曹?」
濟南王的話一說完,高綜就笑了,他立馬向濟南王保證:
「這件事我會徹查,來龍去脈我都會查清楚。保證不放過任何一個罪人!」
高綜當然高興,就剛剛濟南王那番話,就給他夾帶中增加數十萬石粟,和這個一比,荀彧這小子也只能吃點虧了。
濟南王為何要辦荀彧呢?
其實都是出在荀彧給其父推薦的兩位俊才身上。當日,濟南王也想延攬這兩人,尤其是其中那個叫邴原的士子,他分外看好。
這個邴原不是第一次來東平陵遊學了,幾年前此人就和同縣的管寧一起來過。當時濟南王在伏氏精舍做客,就聽過此人與他那些同學辯論。
當時濟南王在,所以有阿諛的就問了一個刁鑽的問題:
「君父各有篤疾,為藥一丸,當救君邪?父邪?」
然後那些人就大談忠君如何如何,而只有邴原於席中作色道:
「有何可論,忠臣必出孝子之門。如不孝,如何能忠?所以必然要救父!」
當時濟南王就欣賞此人純孝有道,就想給延攬到宮裡做傅,培養他的幾個兒子。但可惜,當時邴原以學問不精,婉拒了。
但這次邴原本是要入他宮的,而那個荀彧小兒,不知說了什麼,竟然讓邴原去了濟南國相的幕府。
真是豈有此理!他濟南王的威嚴就被這幾個儒生往地上踩?
既然如此,你荀彧就來看看,我濟南王罰罪,你能不能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