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弟恭(2/2)
「好漢,我真不是要賣你們的,我彘子這人一向守口,是我那糟妻多舌,好漢們千萬不要殺我。」
王章幾人相互交換眼色,順著張彘的話,詐道:
「狗奴,你不知道我們厲害,你當賣了我們就能沒事?今個,就要你的命。」說完,做勢就要搠他。
這下子張彘真的是嚇破膽了,他哭訴求饒,只想活命。
張沖見差不多,就抓起他,溫言:
「活命簡單,而且我還要再給你十匹布,只要你幫我們一個忙,帶咱們進雕窠山。」
但這會,張彘卻埋頭不吭聲了。
張沖暗罵,只又補了一句:
「這樣,事成後,我開布庫讓你搬,只要你能搬,搬多少都是你的。」
這話太厲害了,張彘頭一下就支棱起來,他現在買腦子都是那句,能搬多少都是你的。
下面的事就簡單了,張彘找了片溪水,稍微清洗下後,就帶著張沖四人趕到了雕窠山的砦壁。
守棧得認得張彘,見是他就放了行。
至於張沖四人,完全沒有被懷疑,因為今天大郎君來,帶了好多些人,他以為是大郎君那邊的人。
張沖等人這邊剛入砦,還沒好好看,就被一人喊住了。
一個蒼頭跑來,直罵他們奸猾,然後讓他們趕緊將酒水搬進大堂去,張沖幾人不敢拒絕,立馬一人扛著一瓮酒,就入了大堂。
這會雕窠山大堂熱火朝天,眾盜賊骨幹集聚在這,觥籌交錯,不斷有人將酒肉送進。
張沖一進來,就見到了堂頭的張求,他一驚,立馬把頭低下,匿在人群中。
其實張沖多慮了,他現在這身段別說是張求了,就是一年多前他阿爹狗子都認不出。
這會夜幕降臨,此堂正沖山外,天地已一片暗沉無光,只有堂中的十餘支火把燃燒著。
火塘里,牛羊豬還在炙著,不斷有庖子將考好的肉塊分給盜賊們,大夥喝著酒,吃著肉,樂開懷。
坐在堂上的張索邊舉碗邊與下面的弟兄們互喝,而張求坐在他旁邊的案幾邊,笑吟吟得看著這一切。
有人來敬他,他也是淺嘗輒止,好幾個盜賊氣得砸了碗,直罵這個大郎君不爽利。
但張求也不反駁,直說自己不勝酒力。
張索在旁邊,也著看這這一切,心裡冷哼,又重重幹了一碗糟酒。
張沖一直扮做盜賊,不斷被人使喚著添酒拿肉,但張衝心思全在張求這裡,直覺告訴他,張求在這裡,不簡單。
果不然,他很快就看到張求手放在案桌下,對著幾個候著的隨扈比劃了幾次,那幾個隨扈就不作色得退了出去。
張沖覺得不對勁,忙給王章三人使眼色,然後四人就退到了牆柱的陰影里,觀察著這一切。
突然,外面煊沸如湯,眾賊寇疑惑的望著外面,只見數十人拿刀沖了進來,一見到人就砍。
盜賊們慌忙起身,就要拿刀,但刀去哪了?還有,我這身體怎麼這麼墜得慌。
然後就見堂上的盜賊們,紛紛趴在了地上,四肢無力。
全場人都知道了,這酒有問題。
那衝進來的正是張求帶來的部曲,他們在青奴的帶領下,看見人就殺,一路殺到了張求邊上。
張求見局勢盡在掌握,吃了一口案几上已經放冷的牛肉,贊了一聲好手藝。
「為什麼?」
見張索問這話,張求笑了,然後就肆無忌憚得狂笑。
「為什麼?這不都是你要的嗎?弟。你在這山里快活的時候,想過你享受的這一絲一毫都是張家的嗎?你還敢背著我們和徐和勾勾搭搭。
想拿著我張家的基業做你晉升之階,你怕不是發了夢了。」
這會,這張索還鎮定自如,他好像是臨死前要死個明白一樣,還是不斷在問:
「你是怎麼知道我和徐和的事的,我砦里有你的人?也對,有才是正常的,是我問了傻話。」
張求沒管張索在這自顧自答,他又吃了幾口牛肉。別說他幹這事也挺緊張的,一晚上沒咋吃,這會已成定局,趕緊吃點。
張索還在這問:
「你不好奇,我將當年老祖齊王的資財都藏到了哪裡了嗎?你就這樣殺了我,財貨都不想要了?」
聽到這話,張求一驚:
「什麼,你怎麼知道這事的?」
聽到這話,張索站起身來,哈哈大笑:
「我知道的還多著呢!」
說完,就把眼前的案桌一推,就見數十名操大斧的盜賊就從張索身後破壁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