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豪賭(2/2)
誰成想王邑真的點頭:
「不錯,我與荀君在京都是舊識,所以……。」
徐盛一聽這話頭就知道這人後半截說啥,忙打斷:
「行行行,你們這樣的世家子關係深。但千萬別以為和荀君認識,就想如何如何了?告訴你,你現在是我的俘口。你要是老老實實的,我還對你個客氣,但要想耍花招,你且看看吧。」
王邑頷首,急切道:
「當然,我當然知道這個。我只是想問,為何荀君被俘的時候能有一份體面,甚至投降後還能得到重用。徐君為何不給我這樣一個機會。日後我有一二成就,必不忘君恩。」
徐盛哈哈大笑,指著王邑對孫昱調侃:
「老孫你看看。這是不是就是那句『良禽擇木而棲』?現在真的什麼人都想入咱們泰山軍啊,看來咱們泰山軍是真的起來了。」
越說,徐盛的怒火越大,他指著王邑的臉罵道:
「爾等這種人數典忘祖,也想加入咱們泰山軍?我看你是老鴰配鳳凰,你痴心妄想。」
這話說的後面的孫昱還愣了一下,這老徐的小詞還一套一套的。
但王邑卻非常難堪,他反問:
「我何德何能?數典忘祖?你以為我去拓跋部是如何?且不說我是受上命,就說我即便去了,也是代表漢室去徵召這些鮮卑胡。彼輩恰恰是賣血於我漢室,何來我出賣漢室一說?」
徐盛噎了一下,最後有點不耐煩了:
「你說再多也無用,人家荀君是智士,對我泰山軍有大貢獻。你有啥?」
卻不妨人家王邑就等著這句話,他很認真的對徐盛道:
「徐君,我也是智士,我也可以對貴軍有大貢獻。」
看著王邑的眼神,徐盛突然有點明白了這人到底要說什麼了。
這小子搞了半天,原來是要向自己投誠啊,而且明擺著就要賣誰。這個時候,徐盛只有一個念頭,這幫世家子說話是真的繞。
但腹誹了這個後,他的心就一陣火熱。
因為他預感,咱徐盛這次恐怕要真的起勢了。
就在這個時候,前面偵查雁門關的部下退了下來,他們給徐盛帶來這一個消息:
「前方雁門關關門大開,賊軍恐傾巢而出。光騎軍怕不都有兩三千騎。」
徐盛一喜,再回看王邑,正聽此人道:
「徐君,我說的可以對貴軍有大貢獻,你還信嗎?只是不知道徐君敢不敢接這個大功了?」
聞言,徐盛沉默了,這是一場豪賭。
隨後,他看了一眼周遭的弟兄們。從他們的眼裡,他看到了信任、支持以及那毫不掩飾的野心。
最終,徐盛死死的看著王邑,一字一頓道:
「我有什麼不敢,總之你記住了,咱們有功同享,有禍同扛。」
此言說的客氣,但殺氣凜然。
……
恆山之西北的軍道上,大量的騎軍正在奔行,還有數量與之差不多的步兵正咬牙奔行。
時度遼將軍蓋勛正和幾個騎將駐馬喝水。
前面奔來一哨騎,到了後也不下馬,只是兜著馬頭喊道:
「將軍,前軍已經在桑乾河接上敵了。」
蓋勛一抹嘴巴,哼了句:
「還是那股『呂』字旗的敵軍?」
那哨騎大聲回道:
「是的。」
這個時候蓋勛想了想,突然問了另外一件事:
「往平城方面哨探,還是沒發現泰山軍的蹤跡?」
那哨騎點頭。
蓋勛一陣納悶,對邊上的騎將夏桓道:
」你說這也奇了怪了。那泰山軍不會真的以為靠數千人就想拿下我雁門關吧?就算是想示之以弱,將我從關內調出來,那也要有後面的主力吧?但現在哨騎四出,卻一點蹤跡也無?難道泰山軍真的就這般目中無人?」
這個夏桓是老將夏育的兒子,蓋勛當年在涼州和他們有過一段交集。後面他來并州組建幕府,特意將夏桓調動了過來。
此時,夏桓也在懷疑,他問了句:
「將軍,你說他們是不是潛伏到山裡了?」
蓋勛搖頭,並不認可這個猜測:
「不會,你和我呆在雁門這麼久,也知道現在那些山里都是誰的產業。如果泰山軍在山裡潛伏,那些太原豪勢早就給我通風報信了。這些人顢頇是真顢頇,但誰能小瞧得了他們?」
夏桓一聽這話也覺得在理。但如此一來,他也想不到其他的解釋了。
蓋勛哼了聲: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咱們先將嘴裡的吃下去,後面再說。「
於是,蓋勛令各部加快速度,他要一口吞掉那支前出的泰山軍。
只是當他縱馬狂奔的時候,突然一個激靈,大叫一聲:
「不好!」
他後面的夏桓等將大驚失色,忙控住戰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