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文丑(2/2)
其實,如果袁紹最後能笑到最後的話,沒準他真的可以開創一個不一樣的歷史,也就是將天下從和公卿世家共治的文治時代,轉為和武家的共治的武治時代。
但現在,說這些都還尚早。
而現在,在這濛濛細雨中,無論是物質激勵還是政治激勵都激勵到位的袁軍甲士,氣勢如虹,跳躍攀附著鹿砦塢壁,然後躍入砦內和黃巾兵廝殺。
在不遠處的山道上,劉辟和龔都一眾人正在喬裝打扮,觀察著戰場。
望著山腳下如狼似虎的袁軍,劉辟似乎是明白了,為何各山的黃巾幾乎無一例外的都被打得潰不成軍,敗下到太平山了。
此時他邊上的龔都,手搭著涼棚,冷吸一口氣:
「我從他們身上看到了泰山軍的影子。」
劉辟沒有反駁,顯然也認同龔都的意思。
而接著龔都就自我懷疑了:
「我擔心下面的壁壘堅持不下去啊,要不要我帶著黃巾力士去攻一把。」
劉辟的臉一直黑著,這會聽了這話,直接搖頭:
「不行,不能這麼早暴露我們的意圖,前面不是不能打的,說到底現在地上濕濘,我軍行動不便,那些袁軍甲士就方便嗎?更不用說他們還要騰挪轉移,吃虧的是他們。我們往後看。」
之後,二人再不說話,摒著呼吸觀察戰場的形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山腳下的喊殺聲一刻不停,絲毫不見衰弱,而不出劉辟所料,戰場的形勢真的在不斷向著黃巾軍這邊發展。
壁砦內的黃巾兵遠比預期中的更加耐戰,前面丟了小壁,後面就組織兵力嗷呼沖了回去。
往往這個砦壁剛被袁軍拿下,下一刻就又被黃巾兵奪了回去。
兩軍反覆焦灼,戰況異常激烈。
而這個時候,在山口外的袁軍營地內,袁紹頂盔摜甲,一襲武人做派,站在巢車上,忍不住嘆道:
「此等戰況非得有絕世之勇將衝鋒陷陣不可,奈何我愛將顏良惜死於京都,不然何至於今日讓蛾賊逞勇?」
作為世家子弟的代表人物,袁紹的能力是非常均衡的,雖然他打過的仗也不算多,但至少眼力是不差的。
的確,越是這種苦戰就越需要絕世勇將打開局面。如他歷史上征剿黑山賊的時候,就是靠著呂布那無當之勇。
但現在呢?可沒有一個呂布虓虎給袁紹驅馳啊。
袁紹是立在巢車上的,說話也是呢喃,聲音也不大,但偏偏讓下面的一人給聽到了,此人面若冠玉,身高八尺九,凜然若天人。
其人張口就是震雷,對巢車上的袁紹道:
「主公,何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文丑不才,願為主公衝鋒陷陣。」
袁紹被這大聲一震,不由向下看去,正見是自己的愛將文丑,忙道:
「阿丑,你是我的上將,有無當之勇,我自然清楚不過。但你和顏良一併投我,如今阿良已去,我何忍心再讓你赴險?」
袁紹說的情真意切的,讓文丑感動不已,但也更讓文丑執拗起來。
他一把扯下自己的大氅,對袁紹請命:
「文丑願立軍令狀,不拿下敵壁,提頭來見。」
文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袁紹剛伸出的手又撥了回來,最後袁紹認真道:
「阿丑,你既有這心,那就勉力而行,但休說什麼提頭之類的話。你要明白,縱然是那數萬黃巾都比不上你一人對我來得重要。」
文丑伏地上重重一扣,濕泥糊了他一臉也毫不在乎。
之後,他直接裹了三層甲,然後帶著袁紹最精銳的鐵甲武士二百人,奔突向前。
當文丑這邊帶著銳士上來的時候,袁軍在戰場上實際上已經快立不住陣腳了。
山腳下壁壘內的黃巾兵高舉著杏黃旗,越殺越勇,不僅將袁軍攆出了營壁更是直接出壁追殺了出來。
這些黃巾兵明白,身後的太平山就是他們最後的家園,他們的信仰,他們的家人都在那裡,而為了這些,他們自然要拼盡一切。
而反觀袁軍呢?他們初時皆視對面為弱雞,都想著抓他們回去做奴隸,所以士氣如虹。但打到後面,見對面像鐵豌豆,咬不動砸不爛,自己損失又開始變大了,戰心遂去。
而文丑就是在這樣的形勢下,殺奔上壁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