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一章 為了仙火,你是懂竭澤而漁的(2/2)
器靈目瞪口呆。
如此來來回回的十數遍後,小重心裡由衷浮起了一股恐懼。
「讓金珠決定你的命運吧,不然,本座不可能一輩子不入金珠修煉。」
最後一次魂肉合一後,陳平冷冷的一掃器靈,肉身進入了金珠空間。
……
褐色泥土遍地。
各處散落著幾個光罩。
混沌珠器靈呆滯的站在陳平身邊,盯著面前的裸人。
而陳平同樣也在觀察器靈。
「它居然沒事?」
十數個呼吸間的功夫一過,陳平露出一個喜憂參半的笑容。
金珠空間裡,竟未產生滅殺這頭器靈的跡象!
莫非正如他的猜測之一,重力珠器靈是稟金珠意志而生,兩者同根同源?
陳平眼角一縮,試探的道「你身上有什麼變化?」
「我的壽元在飛速流逝。」
器靈驚駭欲絕的道。
這裡的空間,正一刻不停地剝奪著它的壽命。
那絕不是死之規則效果!
而是更高層次的直接剝離。
「哈哈,原來它在金珠里也要消耗壽元!」
一聽之下,陳平心裡樂不可支。
不患寡,但患不均。
至少金珠對待他和器靈是一個態度。
這令他心底的殺意減少了幾分。
「滯留一息多久壽元?」
陳平馬上又問。
「三百年……」
器靈戰戰兢兢的道。
即使器靈壽元漫長,可再待下去,不出一炷香就歸西了!
「哈哈,比本座的耗用高了不止百倍。」
聽完這話,陳平更是舒爽之極。
同是囚徒,他吃的要比器靈豐盛多了。
「出去吧。」
陳平假裝念了一段口訣,接著把器靈帶入了外界。
……
巫神族試煉谷大殿,氣氛靜的可怕。
器靈幻在半空,表體一漲一縮,情緒異常的志忑。
「所以,本座和你說,你那半仙境界的老主人戮巫壓根不值一提。」
「我轉世前的神通想殺他,不費吹灰之力……」
剛講完後面一句,陳平的話夏然而止。
他仿佛說漏嘴一樣眉頭一皺。
「不要再問了!知道太多對你是一場殺身之禍。」
「本座的記憶尚未恢復半成,許多東西也不記得了。」
一掌升起,陳平打斷了器靈還未出口的詢問。
接著,他面不改色的道「忠心耿耿的跟著本座遲早一天,你會重回鴻蒙星海!」
他此舉著實無奈。
器靈大概率是稟金珠意識而生。
冒然拖入空間裡耗光壽元
,也不知會出現什麼惡劣的後果。
先對付著忽悠一陣,再靜觀其變吧!
畢竟他修煉幾千年,一直獨來獨往,還不適應隨身攜帶一頭靈智高絕的傢伙。
「是,主人!」
器靈心中一凜,身形和瘸了一般,主動飛回始源脈之內。
「暫時是敲打住了。」
暗忖著,陳平一道意念傳去,命器靈守護肉身。
自己的神魂則再次進入金珠。
翡翠土地上,波光粼粼。
迅速恢復著萎靡的神魂。
……
不久之後。
陳平的神魂重回巔峰之境。
重力珠器靈又一次的驚愕失色,毛骨悚然起來。
「怎麼,先天劍劍鞘沒有此微不足道的小效果嗎?」
陳平輕描淡寫的道。
「母珠……主要作用是藏物和溫養六珠。」
器靈一驚,趕緊回復。
「哦,沒什麼用。」
陳平漠不關心的點點頭。
接下來,他一心一意的恢復起斷臂傷勢。
……
十四天一晃即逝。
陳平精神抖擻的一翻身,手中握住了一個淺紅色的太合瓶。
此乃冰霜星辰秋靜月的遺物。
「若沒有大聖底牌護體,那女人遠不是我的對手!」
他目中深邃的一閃。
秋靜月可不是普通的煉虛中期。
此女的實力早步入了半步合道的級別。
「但道種神通委實太可怕了。」
回想秋靜月當日祭出的那件綠色葫蘆,陳平依舊有點心悸。
他目前,還是看不到在大聖手下保命的希望。
「除非掌握的一種規則突破五蛻道種,加之修煉第二層超脫殺術後,方有逃生的底氣。」
分析那張底牌的強度陳平暗暗的推測著。
本來,他的魂道天賦鶴立雞群。
大有先行五蛻的可能。
奈何機緣不足,煉虛期後,始終落後其他神通一截。
「主人,何時開啟試煉,搜尋混沌五行珠仿製品?」
器靈在一旁傳音道。
「不急。」
陳平擺擺手,虛空一彈,將戰利品祭入高空,施展元焰破解封印。
……
某日。
耳邊「咔嚓」幾聲連響,陳平眉梢一動,神識滲入太合瓶內。
「天殺的!」
「你自己的寶物為什麼交給宗門長輩保管!」
陳平臉上陰雲密布。
秋靜月的儲物品里,竟只有寥寥幾件東西。
仙晶都不多!
更別提法斗會上的獎勵了。
明顯,此女在入天巫道場前,把積累的家當交給了宗門大聖保管。
這是一場乾巴巴的死斗。
幸虧收穫了一件大星辰冰屬性破界至寶,聊勝於無。
「時靈若挺相信我。」
陳平心裡浮起一絲波瀾。
「如果入內的道友們都和秋靜月一樣的話,本座也要改變一下策略了。」
「風險遠大於收益的事必須少干。」
磨著下巴,陳平決斷道。
眾隊友才剛進天巫道場。
養肥了再戰方是正途。
……
傷勢盡復後,陳平走至紅石大殿的頂層。
器靈飛出,準備替他開
啟巫神族的試煉。
「六階、七階共計八個小級別的試煉,主人選哪個?」
器靈恭敬的徵詢道。
「六階初期!」
陳平不遲疑的道。
他又不是來磨鍊神通的。
引出五行珠的氣息就成。
「是。」
器靈應著,本體上突然泛出一絲一縷的禁制靈壓。
接著,陳平所處的四周,環境劇烈的一扭曲。
從宮殿裡頭,傳送到了一座炎熱的火山之地。
這些火山火風,不過是六階初期的攻擊。
陳平紋絲不動,任由火海烘烤。
少頃,器靈聲音歡喜的傳音「主人,找到了!」
聞言,陳平立刻伸拳一捅,撕裂空間遁出外界。
「在數千里之外!」
他一拍紫色鵬翼,按器靈的指引飛閃而去。
與此同時,血陽石鋼打造的大殿隨著他不翼而飛。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黑坑。
……
一片綿延的冰雪高嶺。
陳平潛伏在山腳,面色鐵青。
依照器靈的感應,五行珠的位置就在山內。
可此山中,起碼隱藏著六股強悍巫獸的氣息。
「六頭七階巔峰的巫獸!」
「虧得此
族靈智不高,實力低微,不然乾脆直接放棄。」
尋思片刻,陳平一抖袖袍。
幾頭七階初期的傀儡從各處入山,直奔一頭巫獸殺去。
「吼」
「吼」
頓時,六頭巔峰巫獸被外敵吸引,暴虐的飛撲狂碾起來。
「就是此刻!」
心裡一喜,陳平灌注全部法力,施展彼岸法身架入山中。
龐大的法身之相立刻覆蓋了全域。
緊跟著,他的手掌從山巔中的一個洞府中央狠狠一劈。
「轟隆!」
碎石狂射間,他精準抓住了一個五色的寶珠。
「吼!」
短短几息,巫獸們已撕碎了傀儡,狂怒的朝陳平殺來。
但當彼岸法身相潰散的同時,山中再無異類的氣息……
距離試煉谷幾里外的高空,陳平撥雲排霧,片刻不停地穿梭逃跑。
「主人,巫獸已被你甩開。」
器靈感知了一下,道。
「你懂什麼,跑路的基礎範圍是三萬里。」
陳平口中訓斥,腳底的速度更快了數籌。
直至一盞茶功夫後,他才徑直射入下方的一個沙丘中。
……
黃沙洞府。
陳平屏氣凝神,死死盯著手中之物。
那是一枚僅比鴿蛋大點的珠子。
渾身不知是什麼材質,給人一種軟綿綿之感。
但無論施加多大的力氣,也休想捏變形。
「小重,同是太玄星辰六珠,它怎麼長得和你完全不一樣?」
陳平疑惑的道。
修煉界各大重寶的仿製品,其外形基本和原物相差不大。
譬如德善仙袍和德善天君袍。
只是細節上略有差別。
「六珠中,只有我重力珠和母珠是一個樣子!」
器靈傲然的道。
「哦,你等於是嫡長子。」
隨口誇了一句,陳平翻看起五行珠仿製品。
此珠表面呈五種顏色。
每個區
域都雕著雲紋,重量也不過半斤左右。
神識一探,卻毫無威壓可言。
陳平摸索無果,問向器靈「我如何催動它?」
這仿製品內沒有器靈。
「主人的境界差的遠!」
器靈猛地搖搖頭,道「你要知道,這件成功的仿製品擁有本體巔峰時期四成的威力。」
「乃是五衰大聖都可當成主力的法寶!」
「而且,你的五行規則不全,恐怕要更久的歲月,才能掌控了。」
五行規則?
聽罷,陳平皺眉道「我自身不會重力規則不一樣讓你認主。」
「五行珠不同,它的威力是通過五行之力間的相生相剋激發出來。」
「所以,不說精通至道種境界,但主人必須掌握五行規則。」
器靈悠悠的解釋。
「這麼麻煩!」
深吸口氣,陳平將仿製品翻轉了過來。
他目光盯在火色的雲紋之上。
「這仿製品的火屬性材料是什麼?」
說完,他心臟狂跳,滿含期待的注視器靈。
「大破滅之前,巫神族的某位老祖在鴻蒙之海的天
火獄中搜索數千載,才捕捉到一朵無間靈焱。」
「後來,族中打造五行珠仿製品,他就把靈焱貢獻了出來。」
器靈一驚,道「主人不會想把此仙火吞了吧」
「仙火榜第九的仙火!」
下一刻,陳平的瞳孔驟然一縮,閃動著炙熱和糾結之色。
「主人,無間靈焱是五行珠仿製品里環環相扣的一道屬性,你若取出仙火,那麼,這件重寶就直接報廢了!」
器靈一凜的道。
「我知道。」
陳平語氣不變的點點頭。
但那可是無間靈焱啊!
仙火榜中,僅有寥寥幾筆的介紹。
足以見得此火的稀少和珍貴。
「無間靈焱的屬性之一是空間力量,對吧!」
陳平緊張的問道。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了。
……
陳平靜坐了兩天兩夜。
他腦子裡,很少有如此糾結的兩股念頭。
「融了無間靈焱,加之法斗會獎勵的道種承載之物,本座不是沒有可能突破火道五蛻!」
「關鍵它還是空間屬性的仙火……」
陳平識海里,一種念頭漸漸占據上風。
「以我的天賦,修成所有的五行規則,不知是猴年馬月了。」
「到那時候,我根本不缺這件仿製品的幫助。」
他「嚯」的一聲站起,語調顫抖的道「小重,隨本座取火!」
器靈驀然一震,苦澀的道
「主人,你是懂竭澤而漁的。」
……
天巫道場,入口禁制敞開的第十天。
某塊區域的邊角空間突然無聲無息的塌陷。
起先只是一方巴掌大的地方。
可不知不覺中,蔓延至方圓百里。
整片整片的空間碎片轟然掉落,化為虛無。
「天辰同階不過如此!」
下一刻,一名青衣劍修從中緩緩平飛而去。
他雖一身傷痕累累,血跡斑斑,但面上卻無一絲一毫的波動。
「除了天藥前輩叮囑的那人外,其餘人皆可殺之。」
何古道漠然的手掌一撈,化身為一束灰芒閃爍遁遠。
靈泉仙宮、宗門以及天藥都給他安排了收集寶物的任務。
他養好傷勢後,必須儘快行動了。
……
天巫道場入口顯化的第三年。
外界,虛無之海的山脈中,各大勢力分開靜等。
「那裡面的危險不算什麼,時道友你太擔心了。」
靈舟甲板前,天藥渾不在意的道。
一名高階修士的一生中,不知會經歷多少兇險。
再強大的長輩也操心不過來。
「讓小輩們入內替我等謀私利,本聖有點介懷罷了。」
至仙大聖淡淡的道。
「老道我布置妥當了,相比你,老道更不願他死在秘境!」
天藥嘿嘿一笑,帶著深意的道。
「何古道?靈泉仙宮?」
聞言,時靈若微微的一挑黛眉。
「你莫多管!」
天藥一愣,旋即面色黑了下來。
「我……」
至仙大聖剛準備開口,突然,晶瑩玉耳一動,美目瞥向了山脈之外。
與此同時,附近的所有大聖也紛紛釋放神識,狂掃而去。
外面的虛無之海中,不知何時下起了黑色的霧雨。
這雨細如牛毛,竟夾雜著一絲腥臭的味道。
俄而,無盡的星海中,輕飄飄的近來一葉墨黑色澤的扁舟。
此舟上下無一絲威壓。
卻能視狂暴的天象之力如無物,著實令人詫異。
再看那舟上,還負手站著一名仙風道骨的半老道人。
背上,長長的木匣下,懸了一束泛黑的鈴鐺。
當此道人現身的那一刻起。
方圓數萬里之內惡臭撲鼻,道變、涅槃境界的大聖更是昏昏作嘔。
仿佛見到了上個紀元存活至今的腐朽之物!
「祁道友!」
「祁陣主!」
不久,包括太古洞天金蛇在內的諸多強者,紛紛與扁舟上的半老道人傳音致意。
「老夫渡劫失敗,肉身一臭就是萬載,往後的日子,請諸位道友擔待著了!」
扁舟上,道人自嘲的笑道。
隨即,他一偏首,渾濁的眼珠投向至仙大聖「時道友,天之定數,何苦逆天而行?」
……
天巫道場之內。
沙丘洞府。
「這仿製品為何弄得如此堅硬!」
陳平雙手倒背氣急敗壞的在洞府里轉著圈。
三年了。
他怎麼度過的觸目驚心!
元焰焚燒,毫無動靜。
計都劍劈砍五行珠,連白印都留不下。
「小重,你有什麼辦法」
陳平求助道。
「此寶等級太高,我吞噬不了。」
器靈現身,頓了頓,又吞吞吐吐的道「主人,你未至八階,很難擊毀它的結構,除非……」
聽完後,陳平臉上羞恥的一紅。
接著,他把頭埋入太合瓶,在眾多五行屬性的傀儡、屍體裡瘋狂篩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