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二章 本源規則，我就是大聖！（2/2）
「哞！」
下一刻那頭怪獸身軀一顫，緩緩睜開碩大的眼珠，從地上爬了起來。
一開始好似還有點迷茫。
但待妖魂清明，又驀然清醒的瘋狂一吐電弧，重新殺向陳平。
「本座可不是滅你圭牛一族的罪魁禍首！」
一個冷哼，陳平魂魄狂卷而下，直接把圭牛震暈。
此妖的境界不過是七階中期。
哪能遭受得住他的魂道鎮壓。
「嘩啦」
繼而，陳平揮手一卷，帶著圭牛往出去。
他要嘗試一下，能否把黑洞裡的生靈傳出外界。
「砰！」
旋即，一聲低不可聞的輕響後，陳平魂魄出現於金珠空間裡。
但那頭暈厥的圭牛卻無影無蹤了。
「唉。」
陳平面色一垮。
看來洞內的生靈無法帶出來。
讓他有心成為星辰界珍稀種族販賣商的計劃胎死腹中。
……
再度返回，圭牛那大物正橫躺在入口的黑洞邊，一動不動。
「噗呲！」
既然帶不走，陳平毫不留情的五指一蓋。
黑壓壓的玄光大作溢入，開始強行搜魂。
七階中期的妖獸，與三歲的小兒沒什麼區別。
魂魄中，很快得到了反饋。
無盡的黑暗……
大段、大段千篇一律的記憶。
這頭圭牛竟不知活了多少歲月！
遠遠超過七階妖族的極限。
除此之外，一點有用的情報都無。
它是被塞入黑洞，還是此間內誕生的特殊生靈？
陳平一無所知。
「圭牛的記憶，與我在金珠空間裡悟劍的歲月極其相似！」
他猛然一驚。
接著，他嘗試了各種手段。
攝魂印，無效。
判斷骨齡，也與事實不符合。
百思不解之餘，陳平朝圭牛識海一刺後，自己的身子隱匿起來。
「吼！」
不久，圭牛搖搖晃晃的站起。
短短一陣子功夫，它竟好像忘記了被人震暈過一樣，自顧自的虛空飛走。
身後，一道無形的人影馬上緊隨而去。
……
十數天時間後。
陳平盯著半空懸停的圭牛，眉頭皺的更深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跟蹤，他發現，除了他之外，黑洞裡的生靈沒有空間、時間的概念。
這圭牛仿佛在執行某個指令。
始終繞著一塊區域固定徘徊。
大約半個月，就會經歷一次在視察般的循環。
此片空間內，也不存任何的景物，處處是一望無際的黑界。
這段日子，陳平在附近區域共掃探到了六、七股強橫的氣息。
最弱者都是如圭牛一樣的七階中期。
強的，甚至觸及了八階的瓶頸！
他險些被發現。
「宰了它試試。」
被詭異籠罩的陳平想不出良策，只好再度現身魂魄直接粉碎掉圭牛的意識。
待屍體漂浮起來，他立刻凝掌一抓。
可下一幕卻讓人極度的愕然。
抓空了！
前一息還
是實體的妖獸肉身，竟在意識泯滅的剎那瞬間變成了幻影。
陳平嚇了一跳，趕緊隱匿的一趴，心驚膽戰的觀察。
眼中，圭牛的身軀正在解體。
先是頭顱，再至軀幹，尾部。
仿佛有一張無形的大布，抹過之處，圭牛和被碰碎的瓷器一樣四分五裂。
最後竟濃縮成一股指頭大小的黑液，扭曲不定。
上面，遍布細小無比的淡銀色符文。
光芒不算多麼的刺目耀眼。
但魂念一蓋，反傳來的龐大靈壓，讓陳平不由自主的心頭一寒。
接著，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那一股黑液四散進射，化為數百滴露珠往高空浮去。
馬上，使得陳平為之駭然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黑壓壓的黑洞上方，竟顯化出一片怪異之地。
五臟六腑、經脈靈穴、丹田空間一應俱全。
像極了某位人族的體內部位！
「這是本座的肉身……」
陳平喉嚨狂咽驚疑不已。
他自己的身體結構，自然了如指掌。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與此同時，那數百滴露珠仿佛受了召喚一般，齊齊往肉身虛像中匯聚而去。
「嗡」
「嗡」
四周，震鳴之音爆起。
黑色露珠一與經脈里流轉的法力接觸，立刻融化不見。
隨即，肉身相一如出現時那般，突兀的消失。
黑洞空間又恢復了亘古的寂靜。
……
退回黑洞，陳平魂肉合一的剎那，他好像感知到什麼，表情大變。
「嘩啦！」
他張手一托，一顆鴿蛋狀的法力球凝結而出。
「神跡……這是神跡！」
陳平哆哆嗦嗦，已經語無倫次。
他召出的法力，竟比之前強勁了一絲一毫。
雖只有約莫千分之一的樣子，可就是憑空的增長了。
一定是誅殺圭牛所獲的好處！
陳平強壓震驚，召喚器靈，向它形容了那股自帶銀斑符文的黑色能量。
「道始之力！」
「這是傳說中的道始規則」
器靈顫粟的驚叫。
隨著傳音的遞來，陳平也深受震撼的呆滯住了。
道始規則，與斷道、混沌並列的六大本源規則之一。
此規則主宰全面性的力量。
修煉界中，人族使用靈力。
妖族催動妖力。
而魔族煉成的是魔力。
每一個種族，都有自己的源力。
為什麼魔族能同階無敵？
其中一個關鍵原因是魔力的層次遠強於其他的源力！
至此，困擾陳平數千年的謎題得以解開。
魔力的品質強悍，不是憑空而來。
而是受了道始規則的滲透、升華！
所謂的道始規則，便是道之初，法之始。
「道始規則能將我的法力蛻變為和魔力一個等級的存在？」
「甚至還超過？」
陳平興奮中，心緒大亂。
「道始之力的升華，是質的改變。」
「如果是九蛻歸一的道始規則，主人你在煉虛境，煉成大聖期的法力都不是難事！」
器靈同樣振奮。
除混沌之力生靈皆可領悟外，其餘五大本源規則分別掌握在幾個特殊的種族手裡。
主人有此際遇，當真是天大的福氣。
「閉關！」
陳平氣沖霄漢的一揮手，消失無際。
……
金
珠空間。
「道始黑洞。」
陳平給這黑洞編了個響亮的名字後，分魂鑽入。
不久，他擊殺了第二頭生靈。
復刻了之前一模一樣的經歷。
唯一所有改變的是，他這次殺的是七階後期。
反饋的道始之力相應多了一些。
「再來！」
適應之後，陳平不遲疑的又入道始黑洞。
就這樣，六十年悄然而逝。
陳平進進出出數百回。
期間，分魂隕落了十幾頭。
又需花費時間重新凝聚。
……
直至第六十一年。
短期內連續陣亡兩個分魂後，陳平終止了閉關。
「黑洞入口附近的七階基本宰完了。」
「更深處，我去了就死，再做試探毫無意義。
他口中一聲長嘆。
探索黑洞的幾十年歲月里，他與那頭龐大且威勢逼人的牧天九翅遭遇數回！
每次都一觸即死。
去更深處獲取道始規則的反饋，偏偏繞不開牧天九翅的巡守。
何況，如果預計不差的話，黑洞深處，都是一頭頭的八階生靈！
所以，他的黑洞探索被迫告一段落。
「道始之力端得是神奇」
環顧身上的一圈璀璨靈芒，陳平欣喜不已。
如今，法力的質已是原先的三倍。
比七階魔族的魔力，仙裔族的仙靈力還略超了一線。
當然，境界還在原地踏步，並未被推動。
道始之力是升華。
讓他的道術更強大！
再和施展天魔血體術的元魔大聖斗一場，就沒有之前那麼被動，需靠白蟾應付了。
最為奇特的是，在道始之力的遮掩下，他的法力氣息已趨於大聖級別！
配上五蛻的魂道，那當真是叫人難辨真假。
至少道變境大聖看之不穿。
「主人，你哪天裝一波大聖吧，反正你的演技也過關！」
器靈驚嘆的慫恿道。
「呵呵，本座如今不是大聖麼？何必用裝字形容。」
輕描淡寫的一瞥，陳平暗浮冷意。
這器靈知道了他太多的秘密。
接著，他話鋒一轉，感慨的道「六大本源規則個個都如此無敵，若能修成一體，定然是修煉界裡最強大的生靈。」
「三種本源規則就能匯聚成一道至高規則，可基本無人能辦到。」
器靈打破了陳平的幻想。
正常情況，人族領悟混沌規則都是了不得的壯舉了。
如斷道的傳承一般就算戮巫重生灌法，其他種族也一樣修煉不了。
……
一個月後。
陳平從閉關之地趕往古人族飛地。
時隔一百餘載才回來，他先是謹慎的潛伏在外，悄悄觀察了幾個時辰。
回到礦山，陳平的歸來未引人矚目。
七階生靈消失個百餘年太正常了。
只是偶爾聽說勁敵血魔閣的突然覆滅，比較惹人奇怪而已。
陳平和女巨人岱虞的關係還在繼續。
兩人都很享受這段孽緣。
但僅僅半載後的某一天，陳平的老夥伴岱虞要走
了！
離開古人族飛地。
不單單是岱虞，所有的古人族都被聚集，不知安排去哪裡。
倉促的行動，完全打亂了陳平安心購買七階靈泉的計劃。
飛地上空，一輛輛長著巨型翅翼的飛車騰空懸浮。
當中，裝滿了古人族的修士。
它們與即將被販賣的牲口一般，互相擠壓。
一名雙眉發白的道人漠然站於正前方。
此人正是參陽大聖的二弟子，金孝堂！
古人族飛地一直由他執掌。
在這裡，他就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王道友請自行離去，金某不遠送了。」
金孝堂沖遠遠盯看的陳平拱拱手。
「古人族將運送去何地？」
陳平不在意的隨口問道。
「這與道友毫無干係。」
眉頭一皺，金孝堂不漏口風。
他隱隱介懷一件事。
當年，此王姓傀儡師討要走一名化神魔修後，不久，血魔閣滅了個一乾二淨。
兩者有沒有聯繫？
一直困擾著金孝堂。
但從師父那得知，血魔閣中還有一名掉落境界的魔聖主持後，他認定是自己想的太多！
這王姓傀儡師真那般神通廣大，何須老老實實的待在古人族飛地一千多年？
「既然如此，王某告辭。」
見金孝堂不願深談，陳平不露聲色的大笑一聲，往雲中遁去。
幾個閃身消失。
金孝堂不放心的感應了一下，接著滿意的點點後，周身閃動紅芒，飛至隊伍的最前方。
「出發。」
一聲令下，各大飛車表面浮現一層碧綠光罩，化為一串直線破空而去。
「可憐的岱虞道友……」
在囚籠一般的飛車上，看見那雙黯淡無光的巨目後，陳平重新顯露而出，額頭青筋一脹。
古人族像極了待宰殺的牲畜。
那他這些年的經歷豈不是太反胃了。
接著，陳平未猶豫，悄無聲息地開始追蹤隊伍。
自然，古人族的岱虞出不出事，與他關係不大。
陳平只想知道金孝堂的目的。
順便尋個合適的時機，搶幾條靈泉罷了。
……
十餘日後，金孝堂率領的飛車隊伍穿梭了數千萬里。
一路上，並無意外發生。
最終，飛車竟竄進了一座懸浮的仙城。
說是仙城，但其城牆根本是一座座陣法禁錮的山峰修築。
圍著山峰，一條條寬敞的街道密密麻麻，四散而開，頗為奇特。
虛空，待那些飛車沒入仙城不見之後，一名面容凝重的紫袍男子閃身而現。
「渡天珊瑚印碎片！」
他冷眸直視仙城，神魂之力死死壓制著不斷傳遞的怪異能量。
珊瑚印殘片能互相感知。
但陳平的魂道已能瞞天過海，切斷碎片之間的感應。
在星辰界，極少部分的開界至寶能與混沌至寶媲美。
而珊瑚印正是此列之一！
?「參陽，你的徒弟當真廢物，居然帶了一個小尾巴來！」
就在這時，仙城中傳出一聲雷霆暴喝，旋即，一頭千丈高的白色巨人跳躍而起。
它一踏空而行，落點的區域頓時如鏡面一樣寸寸破碎，延伸千里之廣！
「這位古族道友的脾氣那麼大，是趕著去投胎麼？」
毫不客氣回應的譏笑穿刺蒼穹。
接著，白色巨人擊碎的空間裂縫竟詭異的癒合起來，並且組合成一張冷漠之極的龐大臉龐。
陳平一貫如此！
面對打得過的生靈，他將肆意展示本心，即便對方是一頭八階的古族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