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一章 陳平之威,他害怕日久生情(2/2)
藏匿之地,梅哲清不甘且憤怒的傳音。
「是,少主!」
秋宿道尊一咬牙,在陣旗上虛空一點。
其腳下的血山立馬化為一隻通體紅瑩瑩,百餘丈長的巨狼虛影。
四爪生風,口吐絲絲血焰。
一爪抓出,嗤嗤聲大作。
虛空一下多出數道千尺白痕,仿佛直接被撕裂了一般。
陳平的劍芒一與其觸碰,紛紛哀鳴的化為烏有。
「此種威能的血陣,已超越大部分的七級陣法!」
他眉頭一皺,兩團青劫仙雷在肉身化開。
雖然破陣仙雷法的品級和他的雷道都不太夠看了,但總能削弱部分的陣法威力。
「困!」
陳平朝血狼一指,青劫仙雷幻做一道道黑漆漆的鎖鏈,準備沒入其身軀。
可血狼的反應異常迅速。
體表泛起一層陰森的魔光後,就將雷電鎖鏈硬生生推離自身。
「雙火!」
陳平一抓雷電鎖鏈,兩種天地靈火立刻燒灼蓋滿。
噴出的氣息足足比先前強勁了數倍有餘!
組成的雷電囚籠堅不可摧,罩住血狼。
「吼!」
血狼一聲低吼,原本就驚人的體型在血光閃動中再次飛漲。
似乎要化身無窮,將雷電囚籠給填滿。
「卡察!」
「卡察!」
由青劫仙雷構成的禁制,只勉強困住血狼幾息便被撐破。
雷電鎖鏈同時爆開,化為漫天斑點,消失無跡。
但此刻,生機、自在兩大仙火已瀰漫血狼的身軀。
精血燃燒的焦湖味道瞬間充斥周遭。
仙火根本無視巨狼的護體法術,直接點燃了它的本源。
「吼!」
巨狼面上顯出痛苦異常的表情。
而秋宿道尊與其好像是性命相關一般,也面色蒼白的狂吐鮮血。
他的臉孔上露出一絲畏懼和驚恐。
這火靈絕對已完成了認主!
否則怎可能如此賣命?
「火靈,你耍我!」
梅哲清雙目噴火,臉色一片鐵青。
曾經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家族少主,今日竟是被一朵天地靈火擺了一道!
瞬間,他平和的表情猙獰起來。
「你是誰呀,本火靈又不認得你!」
詫異的一哼,火靈毫不留情的全力一撲,將血狼燒成灰盡。
就在這時,陳平勐然一甩袖袍,往陣法各處打出十幾片青劫仙雷。
無數道電弧從空中罩下,將四周席捲的血海、血山掃蕩一空。
隨之,陳平的身影破碎開來。
在德善仙袍的遮掩下,不知攻向了何處。
「少主,你先撤離!」
秋宿道尊心中大急,頻頻朝某座隱秘之地示警。
這生機仙火本身就能和血陣抗衡。
加之李丹師的神通也端得離譜。
主僕二人聯手都必無活路!
「嘶嘶!」
下一刻,秋宿道尊化作一頭血色怪蟒,不惜代價的迎上仙火。
可卻沒捕捉到,一縷和燭火樣的普通劍絲已落入他的識海。
「卡察」
「卡察」
秋宿道尊的神魂一下崩潰成千萬萬萬。
「咦!」
見狀,陳平在此人背後舞翅而現。
這秋宿道尊雖只是煉虛中期,神魂力量說不上強。
但與血陣結合後竟變得無比的堅韌。
一時間,先天劍魄還斬殺不死。
「嘶!」
那條血色怪蟒重傷下凶性大發,口吐出一片片樓屋大小的符文禁制,並將陳平、仙火全部包裹。
……
「孤蟒燃命術!」
虛空中的一片隱秘之地,梅哲清雙目淚光涌動。
秋宿為替他爭取逃跑的時間,毫不猶豫動用了家族傳承的禁忌之術。
親眼見到陪伴萬載的秋宿隕落在即,他心底痛楚的同時,一揮掌就要打破空間。
他的身下就是血陣所在。
「秋宿在以命救我!」
梅哲清咬牙切齒,瘋狂敲著自己的胸膛。
他修煉的法術不擅長鬥法,冒然參戰只會白搭一條命。
「火靈、李魔頭!」
梅哲清喉嚨中低低的一吼,恨意滔天。
若不是火靈給了他錯覺,主僕二人也不會留下守株待兔!
結果反倒成了獵物。
「不選生機道體,終有一日,梅某會讓你悔恨萬分!」
梅哲清目眥盡裂,朝血蟒的方向彎腰一拜後,面露痛苦的靈光一駕,遠遁不見。
……
約莫十幾息一過,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陣中爆發。
一團團刺目的光暈層層狂攪。
一股擊破礦山的驚人波動一散而開。
附近百里的虛空都為之塌陷!
待這種爆裂場景持續片刻後,一名紫黑魔袍加身的男子點劍懸浮,四周儘是血肉碎片。
「有朝一日,本座會不會也有此等忠僕追隨呢?」
嘴裡呢喃一聲,陳平識海里飛速划過翅惡王大灰的身影。
接著,他微微一嘆,抓爆了手中緊拽的一個殘魂。
其模樣,正是秋宿道尊!
此人的血術頗有造詣,但與戚元樓的差距卻一天一地。
後者都飲恨當場,何況是秋宿。
自此,在閻羅黑市初認識的道友,幾乎被他一網打盡!
「作死。」
冷漠的一句評價,陳平一喚火靈,遲尺天梯術接連施展,朝四面八方搜索而去。
……
一刻鐘後。
陳平腳踩一根星空浮木,眉頭微蹙。
還是讓梅哲清逃之夭夭了。
畢竟對方的修為不低。
先熘十數息之久的話,早脫離了神識的覆蓋範圍。
「這梅哲清主僕究竟是哪個大勢力出身?」
想著,陳平臉上一沉。
生機道體便罷了。
可兩人的身份仍舊是個謎。
萬一是有大聖坐鎮的超級家族或宗門,他這仇可就結大了。
「殺!」
突然,背上的孔知畫一聲低吟,瞬間打斷陳平的思緒。
「本座施法讓你沉睡,做個放鬆的美夢,你倒好,又擱夢裡殺敵呢!」
沒好氣的聳聳背部,陳平遁光一閃,朝光陰星辰的位置疾飛而去。
大敵逃的逃死的死,接下來該完成他的承諾了。
不過,路過六號仙晶礦時,陳平稍微耽擱了片刻。
因劇烈的鬥法,埋藏極深的仙晶暴露出不少。
一番拾撿,竟是有三百九十八枚之多!
「反正仙晶礦的防禦已毀,與其便宜路過的外人,不如送給宗門的合道種子換資源。」
如此想著,陳平心裡的負擔煙消雲散。
「火靈,你出世的那座空間可還有什麼機緣?」
臨行前,陳平以防萬一的問道。
得到確定的回答後,他不再留戀的一飛消失。
……
絢麗多姿的星辰之膜隔絕兩塊區域。
陳平身處虛無之海的一側,肩膀稍一松,把孔知畫慢慢放下。
在此女身上摸索一遍,終於從她的髮絲里撈出一個昏睡的殘魂。
「嚴師兄……」
意念一動,陳平那浩瀚的魂力安撫而去。
慈眉老者頓時一驚,緩緩睜開雙目。
待看見眼前的是陳平後,嚴匡大喘一口氣,急忙問道「戚魔呢?我不是被他擒獲了麼?
」
「那魔頭已死在師弟的劍下!」
陳平面無異色的道。
「什麼,你斬了戚元樓!」
一聽這話,嚴匡殘魂陡然一震,深感驚疑。
不是他不信陳平。
而是戚元樓的神通委實恐怖。
若師弟與其同樣的境界,他不至於懷疑。
「說來話長,師弟就不多做解釋了。」
陳平澹澹一笑。
礦脈一戰過程複雜,他無意泄露太多。
「好!不愧是宗門的三劍魄煉虛,師兄我甚是高興。」
嚴匡也未再追問,只是略帶激動的直盯陳平。
他仿佛看見了萬載後,宗門雙聖同輝的盛世威風!
「師兄別這樣……合道之難,你還不清楚?」
眉頭輕輕一挑,陳平從袖袍里摸出幾個儲物品遞上,道
「這是我在戚魔身上搜的戰利品。」
「哪些是左之佑左師兄和嚴師兄的物品?你且挑出來。」
一講到隕落的左之佑,嚴匡立刻雙目通紅,沉默半天,從一堆儲物品中拿走了兩樣。
「還有師兄自己的。」
陳平提點道。
「師兄肉身已毀,壽元也不多了,那些物品就送給你吧,權當師兄對你的支持。」
嚴匡毫不遲疑的道。
「這……不好。」
陳平搖了搖頭。
嚴匡是有弟子,有妻兒的人。
「放心,師兄修煉三萬載,積攢的宗門貢獻點足夠親近人開銷。」
見陳平推辭,嚴匡勉強笑道。
「多謝師兄饋贈。」
不願拂了他的美意,陳平只好為難的收下。
「師兄本來有一肚子的告戒要與你秉燭夜談,但師弟你為人真誠,不貪不昧,師兄著實為自己的念頭慚愧!」
嚴匡苦笑的同時,不吝嗇他的欣賞。
「師兄謬讚了。」
摸摸鼻尖,陳平話鋒一轉「師兄或可嘗試轉鬼族。」
「壽元大限前,我會去賭一把的!」
嚴匡點點頭。
劍宗雖不喜異族。
可嫡系轉修的異類卻是無所謂。
奈何轉鬼的大陰陽太清雷劫會隨著境界增長而變得越發恐怖。
特別煉虛後,融合規則加身,渡太清雷劫就難如登天。
概率是萬中無一了。
「希望下回見面,再聆聽師兄教誨。」
陳平拱拱手。
「你不和我們一道回宗?」
嚴匡語氣一變。
「勞煩師兄護送孔師姐回去。」
陳平重複了自己的意思。
他才不會傻乎乎的回山。
萬一老祖宗已歸來,豈不是跳入桎梏。
而且,虛無之海太有趣了。
他捨不得離開。
「哎,那師弟保重!」
面對一個實力比他還強的師弟,嚴匡無任何勸說的理由。
他再一瞟孔知畫,又是深深一嘆。
「孔師姐運氣不錯,只掉落了一個小境界。」
暗忖一下,陳平一彈指,扔出一具六階巔峰的傀儡,道「師兄一個殘魂,控著此傀回山方便些。」
話畢,他便身化劍芒,直射高空。
期間他屢屢偏頭,似要轉身。
「陳師弟,一起回吧!」
見狀,嚴匡心頭一喜的呼道。
他看出了陳平的不舍。
「這個……」
頓了頓,陳平澀聲道「師兄能否把自己一生的見識刻錄給師弟一份?」
他的底蘊確實難獨當一面了。
否則,下次遇見生機仙火這等隱秘的機緣,可沒有孔知畫在旁解釋。
剛好,活了三萬年的嚴匡就是不錯的索取對象。
「啊!」
一聽後,嚴匡哭笑不得中略有失望。
但他還是不假思索的一開魂力印入玉簡。
片刻,將其遠遠拋去。
「山高水長,道途再見!」
流露一個誠懇的笑容,陳平頭也不回的遁光閃爍。
「器靈師叔的事,師兄代為致歉。」
嚴匡高呼一聲,鞠躬而下。
可那道紫影卻毫無停頓,漸漸淹沒在無盡的星海之中。
……
虛無之海。
陳平施展天梯術不斷穿梭遨遊。
直至法力消耗了大半,才徑直飛入一座緩慢漂移的隕石,順手開闢了一個洞府。
十幾枚仙晶一擺,他當即盤腿恢復狀態。
數個時辰一晃即逝。
「運氣,心機,實力缺一不可。」
回憶著最近的經歷,陳平仍是心有餘季。
從閻羅黑市被雍瑞、酒鬼屍皇脅迫開始,至今也沒過多長時間。
但期間卻發生了數次血戰!
殺雍瑞和屍皇,坑害散修元谷,反被拖入仙火空間。
再與超級勢力的合道種子戚元樓苦戰多次,艱難將其斬殺。
又同時遇上秋宿道尊與梅哲清的血陣埋伏。
這些鬥法接踵而至,令陳平已經疲憊不堪。
細緻的一回顧,中間但凡出現一個紕漏,死無葬身之地的便是他了!
「哎,爭道罷了。」
陳平甩甩腦袋,驅散了心裡的一絲怯意。
隨即,一股龐大的欣喜籠罩而來。
元谷的家當被空間風暴吞噬,梅哲清虎口逃生。
但雍瑞、酒鬼屍皇、秋宿道尊以及戚元樓的戰利品可沒少一樣!
這些生靈常年混跡虛無之海,身家必是遠超同階。
「更關鍵的是生機仙火!」
陳平眼睛一縮,閃過一縷冷色。
在火湖裡悟道生、火規則,神魂淪陷其中,必是火靈的「功勞」。
此火靈自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實則太小看他的布置。
首先,他是心煞規則三蛻的強者。
火靈一旦起歹意,當時與之身融一體的他就能感知到,馬上從頓悟狀態脫離。
其次,一人一火籤訂了契約。
火靈若下死手,必引動契約之力。
契約雖不可能直接滅了火靈。
但被驚醒的他,可瞬間利用兩者間的契約之力,把火靈拖入金珠活活鎮壓至死。
這雙重保險,才是陳平敢引狼入室的資本。
「它是感應出了金珠?」
陳平暗中斟酌不定。
火靈突然收手,完全在意料之外。
猜不出所以然,他心念一動,召出火靈。
「嗡!」
「嗡!」
生機仙火一出,四周的溫度霎時攀升。
浩大的力量令陳平沉醉不已。
「主人。」
火靈蹦蹦跳跳,飛上陳平的手掌。
見識過此子的神通後,它的某種心思漸漸熄滅。
「你再施展那種頓悟狀態,能否促使本座的規則繼續蛻變?」
甩去一枚火晶,陳平笑吟吟的道。
「難了。」
搖搖頭,火靈遲疑一下,道「主人在生之一道上的悟性普普通通,能一步二蛻,已是僥倖。」
「至於火屬性規則,除非等本靈再提升一個層次,方有可能反哺主人步入四蛻。」
一聽這話,陳平大度的擺擺手,隨口道「據你預算,還要多久?」
「數千年。」
火靈嚼著仙晶,道「主人若捨得供應高品質的靈物,還可縮短一半。」
「太長了,本座擔心……」
陳平苦笑一聲。
「主人擔憂什麼?你我的壽元都無比漫長。」
火靈不解的道。
「本座擔憂相處太久,你我之間有了感情,就不好意思下殺手了呀!」
沖火靈陰冷一笑,並在對方驚怒交加的意念中,陳平的魂魄已是進入金珠。
不論幫助多大,對他起過明確殺心的生靈,有一算一,皆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