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六章 瘋寵,蹂敵(2/2)
一層元焰更是在體表浮現,洶洶燃起,欲趁著道種神通的控制之效,把此蟾的識海徹底燒空。 ??
「主人,你能否控制住它?戮巫死前布置的八柱鎖天試煉,有概率是為了巫獸而留!,
小重及時提議道。
「哦?」
聽罷,陳平一斟酌,暫時散掉了元焰。
「呱!」
同一時刻,那白蟾清醒了幾分,身子一下翻轉。
不過,怪異的是,它居然沒有再攻擊眼前的陳平。
而是躲在一根殘破的宮殿巨柱下,雙目凝結著一層茫然之色。
突然,白蟾伸出舌頭,往殿梁一卷,像是吞了一根木棍般,放在嘴裡來來回回的玩耍。
「它瘋了。」
陳平一眼掃去,淡淡的道。
枯坐萬古神通中,本就蘊含了孤寂的特性。
而這頭白蟾自身靈智不高,抗性極低,再加上之前被先天劍魄重傷,自然而然的淪落到此局面。
「我儘量馴服吧。」
深吸口氣,陳平頭頂烏光湧現。
神魂的投影遮天蔽日,朝白蟾籠罩而去。
一接觸,他就發現此巫獸的意識已極其混亂,且充斥著數百個不同的指令。
這便是精神錯亂,不受主魂約束的體現。
「叱!」
神魂朝其狠狠一震,陳平小心翼翼地安撫起來。
「要乖……」
他語氣一變,柔情似水的安慰過去。
……
半個月一晃即逝。
大殿中,一頭體型如山大的白色蟾蜍安靜趴伏,肚囊一股一吸,狀態十分平穩。
這時,沿途的空間一陣波瀾,一名紫袍人手持靈劍,虛空連踏,最終站在了白蟾的頭顱上。
左手背負,他眼底儘是升華般的神采。
「沒有觀眾,就沒有掌聲如雷。」
陳平輕輕一嘆。
以七階中期的境界馴服一頭八階的巫獸!
這要是發生在外,那些超然勢力還不你推我搡的爭相投資他?
可惜,他為人低調,是不可能自己到處宣傳的了。
「啜!」
忽然間,腳底的白蟾一轉嘴巴,朝陳平吐出了一根冰刺。
「本座是你主人!
揮袖震碎
攻擊,陳平面色一沉的動了動魂念。
那頭白蟾立刻神識劇痛,在地上翻滾不定起來。
「一頭瘋寵。」
陳平話中帶著一絲火氣。
雖然誘導白蟾接受了攝魂印的控制,可此巫獸的靈智已經錯亂。
不僅經常胡亂攻擊,甚至偶爾會對他出手。
若非其可能有大用,他斷不至於留白蟾一條命。
為保萬無一失,陳平單獨找了一個太合瓶,將巫獸塞入。
……
馴服巫獸後,陳平先入金珠恢復了魂力。
繼而,照例花費十餘天時間,把第三層的地宮搜刮一空。
果然,戮巫之骨一塊沒有。
但清單上的寶物,倒是湊齊了大半。
「關鍵的巫神幻骨還是下落不明。」
陳平眉頭一蹙。
乃是巫神族的特殊材料。
是一種諸多寶物合成的製品。
以往的秘境之行,僅被發現帶出過三枚。
天藥欲召喚天鵬斬殺,巫神幻骨是不可替代的東西。
「師尊謀而後動應該考慮了找不到巫神幻骨的情況。」
「再者,不是還有何古道?」
「他收了師尊那麼多的財物,當一個廢人總不合適。」
摸著下巴,陳平冷聲一笑。
派何古道保護他,估計是天藥的一廂情願了。
如今兩人再碰面,自己完全能不費太多力氣的碾死小何道友。
「小重,八柱鎖天試煉具體是怎麼回事?」
飛上祭壇,陳平詢問道。
「這是巫神族傳承的最佳手段。」
「八柱鎖天禁制,能暫時隔絕星辰界的天道規則,從而讓巫神看中的小輩們快速掌握、修煉神通。」
器靈回憶道。
「包括斷道規則?」
陳平眼睛一亮。
「當然。」
器靈確定的道「我猜測,道場裡修煉巫力的巫獸,才是戮巫選擇的傳承對象。」
「只不過隕落前匆忙布置,戮巫也許都想不到,秉持巫神意識而生的巫獸,靈智居然低的令人髮指!」
「一代代傳了一個紀元,都沒有開啟試煉。」
它的話條理清晰,不缺前因後果。
「這器靈與老謀深算的傢伙一個樣!」
暗自一凜,陳平目光轉向祭壇中心的七彩屏障。
「按常理,一柱空間錘鍊十載歲月。」
「但本器靈熟悉試煉,能讓主人在極短時間裡通關,獲得最終的傳承!」
器靈大聲的保證道。
它深知出了巫神道場後,自己的作用就沒那麼大了。
必須在主人弱小時,儘可能的表現一下。
「維持這片禁制的能量,應該是構成道場的十六份先天本源之物供應。」
陳平目光灼灼。
世間不存無源之水。
天巫道場是星殤紀元的遺址。
也只有萬古不衰的先天本源之物才能保存至今,並把外面的五衰強者抗拒在外了!
「我雖清楚其中幾樣本源物的位置,但是主人一旦取走必將引起空間的變化。」
器靈提醒道。
巫神族供奉的十六件本源,可不是尋常的品級。
全是在鴻蒙星海誕生的神物。
出世任何一件,都會掀起昆星海的腥風血雨。
「放心,我並非蠢貨。」
陳平自嘲
一笑。
道場外的諸位大聖不是擺設。
他們豈會眼睜睜的放任一名小輩拿到本源之物?
反正天巫道場的位置明確。
待某一天不懼幾大超然勢力時,再塞幾個小傢伙入內取寶即可。
「蛤蟆,你去!」
一召白蟾,陳平指著試煉入口吩咐道。
「呱!」
然而,白蟾卻發出了後怕的叫聲。
陳平馬上二話不說的把白蟾提起,往那處狠狠一砸。
「轟隆!」
下一刻,巫獸竟是被彈了回來。
「限制八階,還是?」
陳平目光一閃,把白蟾裝入太合瓶後,幾步踏入其中。
這回,禁制倒是未阻止。
進去之後,七色的光團齊齊撲來,讓人一陣眼花繚亂下,掉入了一座奇妙之地。
……
滿耳全是嘩啦啦的流水聲。
陰寒濃重的水氣撲面而來。
四下,竟全是數百丈寬的河道,急促的河水咕咕的流過。
「斷道之力截取的水規則!」
器靈波瀾不驚的道「主人,那你沒戲了,強闖吧!」
若是此道資質極強的生靈,打碎這一層的試煉,水系神通將會進步極多。
「是麼?」
陳平冷冷一嗤,跳入一條河中,閉上雙目。
並且,他還放出了白蟾一同感悟。
「難道主人藏拙了……」
器靈心裡一驚,露出欣喜之色。
但沒過幾日,就見陳平罵罵咧咧的飛了回來,蒸乾身上的衣物。
白蟾更是因為靈智低下,只顧戲水玩樂,好不快活。
「如何強破?」
陳平面不改色的道。
「跟我來。」
器靈失望的搖搖頭,朝著某條河流的邊緣飛去。
不久,兩人視線里出現了一片朦朦朧朧,猶如月華似的光暈。
在這片光華之下充斥著一股令人心驚的封印之力。
「轟隆!」
向器靈求證幾遍,陳平謹慎的一劍揮去。
就這樣,足足磨了三載,他方才破掉斷道規則凝結的封印。
「八柱鎖天試煉中的生靈會被傳送到不同的場景。」
「主人,你祈禱下一個是火之境吧!」
「這樣,你的火道還可更進一步。」
「雖然以秘境的強度來看,無法一步五蛻,但卻能打下堅實的基礎,足夠你七蛻前受益無窮了!」
待陳平恢復完法力器靈悠悠的道。
「笑話,本座在火道上的理解之強,是區區試煉能提升的嗎?」
槓了一下,陳平面無表情的穿過禁制。
……
「轟隆!」
下一刻,眼前的場景毫無徵兆的一扭曲,陳平竟直接撞在了地上。
面孔砸地,四肢仿佛被誰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重力傳承!」
器靈率先激動的大呼。
它的本體也如魚得水,歡呼雀躍起來。
「咯吱」
「咯吱」
陳平頂著排山倒海的壓力,施展不滅寶身緩緩站起。
仔細一瞅,他的每一寸皮膚,乃至髮絲,都宛若褶皺的紙張一般,承受著四面八方的重壓。
「主人,天巫道場裡的試煉是斷道規則打造,出了這裡後,恐怕往後的萬年、十萬年都再無此般機緣了!」
「算是我求求你,一定要掌握重力規則!」
器靈暗忖一聲「得罪」後,本體領域飛快壓去。
再一次把陳平按在地上。
「不必如此,機緣面前,即便再難,本座也不會捨棄。」
貼地的牙縫裡擠出幾字,陳平乾脆雙目一閉,感悟起四周的變化。
與此同時,器靈也不保留的傳授此道造詣。
領悟重力規則,必先找一個施力處。
陳平的肉身強悍無雙,重量驚人,本身就是最好的施力來源。
在這天然的優勢下,他進步飛速。
僅是半載後,就不靠寶物入門了重力規則。
此刻,他的一根手指已能微微的活動。
……
天巫道場所墜山脈。
各尊大聖的意識在半空碰撞。
「近七十年了,天巫道場還是頭一回開啟這般長的時間!」
「事出反常,估計是哪位小輩獲得了意外的機緣。」
「怎麼,我等堂堂五衰,總不至於凱覦小輩們的東西……」
幾位巨頭的神識互相交流著。
另一邊,桑長老心底冷冷一嗤。
不凱艦的前提是沒有讓他們五衰心動之物。
若是未認主的混沌至寶,翻臉決裂不過是剎那之間!
「貞兒和陽兒一入秘境就能聚齊六人的隊伍。」
「在道場裡,可謂是所向披靡。」
「況且,貞兒手中還有三魂道體才能不懼釋放的絕強底牌!」
「這回收集巫神之骨,十有八九是一帆風順的。」
「秘境的延長,八成也與貞兒、陽兒相關!」
燊長老不露聲色,暗中思索道。
他根本不怕靈泉仙宮、不墜仙棧殺人奪寶。
因為天辰聯盟負責鎮壓著三頭遠古巨魔!
那些遠古巨魔,既是令人頭疼的隱患,但同時也是捏在手裡的底牌與退路。
放出一頭,還能勉強處理,重新封印。
但三頭一齊肆虐的話,整個星辰界都要大亂!
……
一艘飛舟上。
天藥、至仙大聖、安含煙同聚一堂。
「秘境的延期,不會是因陳平而起吧?」
安含煙古怪的道。
「呵呵,小徒還沒那本事。」
天藥笑眯眯的搖搖頭,頓了頓,又道「即使如此,以平兒的聰明伶俐,他是不會獨吞機緣的。」
「這我相信。」
安含煙點點頭。
小青龍告知過她,曾經小星辰秘境之行的細節。
當時,陳平並未獨食所有的好處。
這樣的性格,才適合攀登仙途。
未登頂前,妥協與讓步很重要。
……
天巫道場,戮巫洞府試煉之地。
一晃九年多的歲月悄悄消逝。
陳平猶如一個蹣跚老者,在空蕩蕩的秘境裡,緩緩行走。
他自身已是一個小型的黑洞。
不停地吸引、擠壓附近的空間。
「主人的重力天賦不常見,還可以。」
器靈不咸不淡的點評道。
用時十年,從不入門,突破至二蛻,此乃意料之中了。
自然,和魂道資質一比,這份重力天賦就與沒有一個樣。
「哎,又是一個要拿資源堆上去的規則。」
陳平心中一嘆,勉強提了提精神
。
本來就是一個假丹重攀仙途,還要他怎樣?
待成仙后,再把生平經歷篡改一下便好了。
「改成凡人修仙也不錯,還能激勵後輩奮發前行,畢竟沒有背景的人登頂,才更讓大家心潮澎湃。」
陳平雙手靠背,眸中閃過一絲睿智之色。
這是一樁為族群而謀的潑天功勞。
「主人,你待了十年,重力試煉馬上要過了。」
見陳平一臉深沉,器靈開口道。
就在此話一落的同時,兩者再度傳送,陡然進入了一個鳥語花香,生機勃勃的世界。
……
剛一落定,陳平便哈哈大笑,眸中卻掛著一絲看死人的冷色。
只見,在一汪綠光的中央,一名紅髮女修正閉目感悟。
「是你!」
女修一睜眼,面露駭然,幾乎沒有遲疑的往地上一竄,身體靈光一閃下,十幾丈高的黑浪沖天而起。
這是一道由魂力和水規則構成的神通!
僅一個瞬間,黑浪便朝著陳平洶湧拍去。
「田道友是懂以卵擊石的。」
陳平淡淡一諷,視那聲勢浩大的黑浪猶如無物,腳步一動不動,也不做任何的防禦。
「嘩啦」
黑浪沖刷而過。
但卻是詭異的瓦解,並黯淡的潰散消失。
田貞貞的表情立刻驚恐異常!
她知道陳平的神通非同小可,但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一副輕描淡寫的場景!
「呱!」
「呱。」
隨著一連串熟悉的鳴叫傳入耳里,當陳平身邊,再出現一頭冰霧繚繞的白蟾後,田貞貞已經是恐懼無邊,當場石化!
「別給她留體面,怎麼折磨怎麼做。」
陳平拍拍白蟾的腦袋,面色從容的吩咐道。
田貞貞害他躲在金珠空間裡,整整消耗了六、七百年的壽元!
此仇不百倍奉還,他這仙乾脆不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