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等待一個紀元的她(1/2)
?熔漿湖之前。
將玄虻劈頭蓋臉的一頓話聽在耳里,陳平的表情無一絲波瀾,反倒鎮定自若的揮了揮手。
靈光匯聚,一件閃爍迷幻之色的粉紅仙裙虛影罩住了玄虻。
登時,無限旖旎的風光遮掩不見。
「在下界時,本座就千叮嚀萬囑附過,人是人,妖是妖。」
「你既然以幻形之術露面,務必知曉禮儀羞恥。」
陳平語調十分平靜。
像極了在與不省心的女兒講話。
各族的習性與觀念確實大不同。
這和修為無關。
哪怕真龍、真鳳,妖體降世時也不會刻意幻化衣物,遮蔽要害。
感受著陳平的「好意」,玄虻露出一絲古怪之色,她狐疑的道「聖武族把持了接下來十萬年的輪迴通道,你清楚了?」
「嗯。」
陳平先是點點頭,繼而搖搖頭。
動作令人迷惑不已。
他只知道奪捨生靈要渡輪迴劫,斬殺了一尊輪迴印記才能成功。
問了器靈小重,它也失去了這方面的記憶。
「你又故作淡定了,幾千年的歲月,陳大閣主真算是初心不改,一點沒變!」
突然,玄虻恍然大悟,鵝蛋小臉上掛著一絲冷笑。
這頓嘲諷,差點讓陳平窩火的上前,想把少女的喉嚨掐住扭斷。
他的劣跡,玄虻一清二楚。
老底都快被扒沒了,當然心中不愉。
「你首先要明白輪迴印記是如何誕生的。」
見陳平隱隱不快,玄虻立刻中斷廢話,直入主題的道
「世間所有的規則之力都有九個印記。」
「除去不願出風頭,顯化在外的部分大能外,九大印記生靈幾乎代表了某一道的巔峰強者。」
這起先的話是老生常談了。
就好比至仙大聖。
六蛻劍規則加持,使得她成為劍道的第一個印記!如果時師叔隕落或徹底消失,地位則會被其他劍道強者頂替。
當然,還存在著驚險的印記之爭。
不過,那一步對陳平而言太過遙遠。
況且,成規則印記,被星辰界的億億萬生靈所知,未免也太招搖了。
他屆時不一定會爭。
「煌煌修煉界,唯一一個不能被生靈掌握的規則,正是輪迴之力!」
「此種規則力量由星辰界的天道把持,乃是維繫繁榮和換代的基礎。」
玄虻淡淡的道。
生靈死後會有魂煙入輪迴。
這便是天道的力量顯現。
但具體是怎麼循環,將經歷什麼,迄今為止還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
「你意所指,九大輪迴印記是天地意識的選擇?
事已至此,陳平也不裝模作樣了,打算一口氣弄清楚。
「是!」
玄虻輕輕頷首,道「歷代的輪迴印記都是渡劫、壽盡死掉的八階生靈。」
「可它們只剩一絲一縷的意識,且永遠被天道鎮壓,不能再回修煉界了。」
「這十萬年內,就有一名聖武族奪舍的生靈衝破輪迴劫。」
「它斬的是某個聖武族前輩所化的輪迴印記!」
「當中,絕對存在一些取巧之法。」
走後門了!
聞言,陳平心知肚明,有些嫉妒。
「違背天道意志的後果據說很可怕,除非某一代的哪個輪迴印記生靈是你的親爹還差不多。」
玄虻輕佻的笑道。
對此,陳平無話可回。
他的親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漁民,早就輪迴不知多少世了。
「九大輪迴生靈每十萬歲月變動一次。」
「這次……倒數的三個印記生靈都是聖武族!」
說至最後,玄虻已雙肩發顫,心悸之色溢於言表。
……
不久,了解完關於輪迴生靈全部的秘辛,陳平也不由自主,跟著玄虻一起顫抖。
同時,他隱約猜到了與天藥在丹星見面後,師尊態度冷淡的原因。
換作是他的話,早甩甩道袍,留下一句「師徒緣分已盡」,餘生不見了。
聖武族,星辰界的獨有種族。
天克人、妖。
此族的神通對其他種族的強度是一,對人、妖兩族就是三或者五,端得是無情的天敵。
幸虧聖武族人丁稀少,不敵人、妖兩族強者的零頭。
否則兩族早在世間斷了傳承。
本來陳平的打算就是不斷補強自身,以煉虛巔峰的境界,玩命斬殺最弱的第九輪迴生靈。
這下直接被打擊的魂不附體!
「玄虻,你用龍蟲的本命神通奪舍玄火鴉,不必經歷無邊心雷劫,可還是要闖輪迴劫?」
勉強鎮定心神,陳平確認道。
「不然我為何緊張擔憂。」
玄虻嘆道。
聽罷,陳平心思一動。
以七階的壽元,必是等不到下一個十萬年,輪迴生靈印記集體更替了。
可玄虻境界的提升速度不比他慢。
只要此蟲先斬掉第九的聖武族,天道補全新的攔路生靈後,他再衝擊也是一條路子。
「陳平,我相信你能殺掉一頭聖武族的輪迴生靈!」
下一刻,玄虻幽幽的道。
聞言,陳平眼睛一愣,再一縮。
敢情兩人的想法碰到一起去了!
都指望對方當先鋒為自己鋪路。
「我妖族的壽元比你人族悠久,等得起……」
玄虻的一句話,令陳平暗暗叫苦。
「你背後站著蜚蛭龍蟲,還要沾我的光?這豈不是
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你對得起真仙的布置?」
凝視玄虻良久,陳平一字一頓的道。
鷹集般的目光上下掃視,充滿探究之意。
考慮前途艱險,他第一次把積壓心裡許久的猜測擺在了檯面上。
「龍蟲?」
哪知,玄虻卻是驚愕的一挑眉,怪異的道「原來你一直把我當做龍蟲真仙的轉世。」
「陳閣主太瞧得起我了!」
「真如你所猜,我就不至於被困於女帝宮數千年終日惶惶不安。」
……
一陣交談後,陳平終於知曉玄虻這三千多載的經歷。
大千界縹緲山一戰,它被天縱活捉封印。
原本沒有任何的脫困之法。
可某一日,一股浩瀚的力量降臨元燕群島。
待它意識再度清醒,竟發現自己直接傳入了星辰界!
還處在了妖族的超級勢力女帝宮之中。
後面的經歷沒什麼值得贅述的。
無非是專心提升神通,突破境界,直到在丹星法斗會上偶遇陳平。
「所以,你懷疑自己是女帝的棋子?」
陳平聽得是眉頭大皺。
自封女帝的妖皇,身懷蜚蛭龍蟲的血脈。
她早已渡過第四次的
五衰劫。
帶玄虻參加法斗會的那頭大黑蟲,不過是女帝的一具分身!
但也不弱於最差勁的五衰了。
玄虻至今不知女帝的謀劃,才不敢與陳平在丹星多聊。
……
「破劫成聖后,再來女帝宮搭救我!」
一步一靠前,玄虻從火湖中飛落,清澈的目光楚楚可人,毫不躲閃的與陳平直視。
自從清楚那頭聖武族是開了便利之門破劫後,她心裡的擔憂更盛。
斬排名越高的輪迴印記,成聖后的實力越恐怖。
那種底蘊的加持,恐怕除真仙外,世間無一種手段能相媲美。
玄虻深知自己已捲入一場可怕的布局裡。
一旦她沖開奪舍劫突破八階,將會發生無法挽回的後果。
脫離女帝宮是自由的第一步!
在與陳平丹星相遇後,它重新燃起希望。
此人身懷絕大的秘密,從貧瘠的大千界一步步的爬上來,未必不能助它破局。
「你等我,不如祈禱女帝宮自行爆炸來的實際。」
避開玄虻的眼神,陳平冷淡淡的道。
他的道侶還在靈泉仙宮,不知猴年馬月才能相見。
何苦再多一筆債。
真要自身難保,他乾脆一個不管
「你會來。」
玄虻似乎非常篤定,手腕一亮,朝陳平扔去一個太合瓶。
「太少。」
神識透入一看,陳平無動於衷的道。
「這些只是訂金。」
玄虻不假思索的補充道。
她深知此子的秉性。
辦事之前,需見到好處。
「本座不會答應你什麼。」
嘴上雖拒絕著,陳平拿著太合瓶死死不鬆手。
裡面竟有一件二品的火屬性道種承載之物!
這無疑是玄虻在法斗會上前五的獎勵之一。
但遠遠不夠讓他將來和女帝宮對上。
「說定了。」
玄虻面無表情的道。
陳平只是她反抗女帝的後手之一
即便螻蟻,也要掙扎。
……
戮巫洞府的山峰一側。
玄虻和陳平的注意力從輪迴劫轉移。
畢竟還在天巫道場之中。
「先前本座隱匿氣息,你是如何發現的?」
陳平疑惑的道。
他有心藏匿的話,同階生靈一般堪破不出。
當然,類似秋靜月施展的秘法,能察覺一些蛛絲馬跡。
「入內的人,就你一人身懷幾種仙火。」
「我對靈火的敏銳度,七階之中無人能及。」
玄虻簡單的解釋道。
「原來如此。」
瞳孔一縮,陳平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他才新得一種仙火榜第九的仙火,這玄虻應該也感知出了。
「我修煉的一門匿火技巧,人族也可修煉,或許對你有用。」
玄虻話一畢,妖識一波動,傳去一篇數千字的法決。
「它的神魂力量不弱我多少,女帝宮的栽培功不可沒。」
心中一忌憚,陳平開始查看那門匿火之術。
接著,他的表情一下變得欣喜動容。
……
「主人,這是一門匿火的小仙術!」
器靈在始源脈里大呼道。
聽罷,陳平更是視若珍寶,二話不說的無聲遁
入火湖,參悟起來。
此門術法和肉身語小仙術差不多。
都是一種技巧。
感悟了半個月,陳平便精通入門。
待他再一召元焰,火中的氣息已渾然一體。
完全感應不到仙火的獨特波動了!
而他施展的元焰威力奇大,很可能會被誤會成火屬性的道種神通。
「玄虻,你真不錯。」
陳平不吝嗇的贊道。
每次與此蟲相遇,他都能獲得一些實用的東西。
若非女帝宮強的恐怖,他倒樂意伸出援助之手。
「此火分我一點。」
盯著跳動的元焰,玄虻舔了舔舌頭。
這火里蘊含的威壓離譜之極!
正是它需要的養分。
「當是還你傳授匿火術的恩情。」
猶豫片刻,陳平彈去一朵元焰。
「呱!」
玄虻眸中一亮,張嘴將元焰吞進腹中,留待以後吸收。
下一刻,陳平眉頭一挑,不解的道「對了,你們這麼多人藏在山裡做甚?此地有什麼重寶嗎?」
「呵呵……」
玄虻雙目一眯,揶揄的道「你若想與我再合作的話,最好坦誠一點。」
「天巫道場廣闊的猶如小星辰,你難道是湊巧飛來!」
……
一番話,讓陳平心底無比的陰沉。
這就是知根知底的壞處!
他剛一裝糊塗,玄虻便猜了七七八八。
「女帝不知從哪裡得到了一份道場的殘餘地圖,裡間標註的正是這座戮巫山!」
玄虻開口道。
「它居然清楚此地是戮巫老祖的洞府!」
暗地裡一緊,陳平默不作聲。
「女帝帶我來丹星參加法斗會,也是為了道場之行。」
「可惜,我初始傳入道場時運氣不佳,被一頭八階的巫獸盯上。」
「重傷逃脫後,我修養了數載,再跟著地圖尋到戮巫山,已是有人捷足先登。」
玄虻不疾不徐的道。
它瞅了瞅四周的禁飛大陣,示意是天辰修士和五道胎一方所布下。
「他們兩伙人來的更早?
陳平眉頭一皺,試探的道「我也只大略清楚戮巫山的位置,但裡頭有什麼寶物卻一無所知。,
聽罷,玄虻淡淡的道「當中或有戮巫的傳承!不然,天辰的人族為何徘徊多年不願離開。」
「哦?」
陳平眼中立刻精芒爆綻,火苗涌動。
這玄虻一如既往的是個六兒。
竟在眾多人族的眼皮底下藏了好幾年。
自然,這和道場內神識被壓制在百里內關聯甚密。
戮巫山綿延十數萬里。
找個偏僻之地隱藏並不困難!
……
「洞口附近盤踞了一頭八階巫獸,導致那群人族屢屢衝擊失敗。我也沒什麼好招數。」
「如果不是你來了,我都準備離去,轉而搜尋別的地方。」
玄虻無奈的道。
「你被追殺過,八階巫獸的大體實力怎樣?」
陳平挑一些核心的問道。
若是道變期的大聖擋路,那就可以果斷放棄戮巫洞府了。
但巫獸的神通遠遜於同階,不是沒有硬碰的可能。
「八階巫獸像是被巫力強行提升的生靈,雖強了我一個大階,但由於不精通規則的運用,倒是殺不死我。」
「怎麼形容呢。」
玄虻擰眉想了半天,道「大約比何古道強了兩三倍。」
「那就是相當於法斗會煉虛巔峰組頭名的神通,只是肉身更強橫,不懼大聖底牌的斬殺!」
估摸了一下,陳平也在糾結後續的計劃。
如今,進入洞府還面臨著兩大難題。
一是八階巫獸。
在此之前,還有天辰修士與五道胎等人的威脅。
「先看看能否坐收漁翁之利!」
由於占據了暗處,陳平選擇更多。
他與玄虻一合計,悄無聲息地離開火湖,往山腰的那座平台潛去。
……
十幾天後。
戮巫山山腰。
以天辰田姓女修,仙心星辰五道胎為首的兩方修士仍在不停商量。
「我看還是挑出最強的幾人纏住巫獸,其餘人等入內取寶,最後均分寶物。」
一名黑黑瘦瘦,手持藍焰長槍的年輕修士提議道。
此人名喚蘇鴻,法斗會前十之一。
本命法寶是某件開界至寶的仿製品。
「蘇道友所指的最強幾人,包括我田貞貞,與貴方的五道胎閣下嗎?」
仙辰的紅髮女修不客氣的一嗤。
擋住八階巫獸是在搏命。
何況,洞府里的巫骨誰不眼饞?
她不願與任何人分享。
「蘇某可沒點名道姓!」
長槍一轉,蘇鴻冷冰冰的道。
「廢話就免開口了,提一個大家都認同的建議。」
說完,田貞貞一掃五道胎等人,暗嘆際遇不佳。
原本,搜索洞府是一場隱秘的行動。
奈何他們被五道胎施展道法跟蹤了。
直到戮巫山山腳,才後知後覺的發現。
但對方三人抱團,也非軟柿子。
兩方惡戰一場,都剷除不了彼此,只好心懷鬼胎的作罷!
「田道友,這座洞府里究竟有什麼寶貝
?」
十隻手臂齊齊朝山巔一指,五道胎淡淡的問道。
五行道胎兩女三男。
這話一出口,便是男女混雜的刺耳之音。
「我等亦不清楚。」
田貞貞搖搖頭,毫不鬆口。
若讓對方知曉戮巫洞府里的秘密,必然帶來更大的麻煩。
此言一落,五道胎、蘇鴻、葉翰池皆流露諷刺之色,表示不信。
……
這時,距離平台數百里的一處山坳下。
「玄虻,你能對付幾個?」
陳平雙目煞意一閃,傳音問道。
「你居然打算把他們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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