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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恩怨已清,半路惡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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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法宗先輩盧宇。

陳平用袖袍輕輕擦拭著碑牌,眼中平靜之極。

一晃千餘載過去,他早已不在意這個名字以及前世的經歷。

但千法聖宗的兩位元嬰老祖卻神情巨變,盯望碑牌之餘,隱露出一絲驚恐之色。

約莫一千二百多年前,萬獸山脈,疑似大能的遺府出世。

當年,常諸鳴、焦乾這面前的兩位老牌金丹,加上天靈根的後起之秀夏元仕,和一位充當探路打手的假丹入內尋寶。

半個月後,三大金丹平安歸來。

唯獨少了一個實力最弱的同伴。

正是碑牌上的故去之人,千法宗假丹修士盧宇。

「這位面生的前輩與他是什麼關係?」

常諸鳴、焦乾惶惶不安,猜測萬分。

以二人元嬰境的通天修為,竟也冷汗直流。

雖然此紫袍人沒有刻意釋放威壓。

但那股模模糊糊,並愈發清晰的壓迫感,令兩人又驚又怕。

一定是化神靈尊!

「盧宇是宗門曾經的老祖之一,敢問前輩同他有何淵源?」

常諸鳴強作鎮定,畢恭畢敬的詢問。

「老祖?死後加封的老祖嗎?」

陳平赫然一笑,目光靜止,落在了常諸鳴臉上。

這位師叔長袖善舞,另一位則顯得沉默寡言的多。

當初千法宗時期,他更喜歡與常諸鳴相處一些。

聽罷,常諸鳴、焦乾二人的心裡已生出不詳的預感。

這位人族靈尊顯然是為了盧宇而來。

但前因後果完全不符合邏輯。

要知道,假丹盧宇被招入宗門前,只是一個漁村的少年。

怎麼可能與化神修士扯上一星半點的聯繫?

「盧宇一生功勞無數,我等破例把他和宗門的歷代金丹同列祖堂。」

常諸鳴戰戰兢兢地道。

「假丹修士道途無望,在兩位眼裡就是一炮灰爾,殺人滅宗的事都交給他去干,豈不是功勞無數麼!」

陳平一字一頓,淡漠的道:

「按貴宗的第三道條門規,因寶因仇因不忿肆意擊殺同門,該是何罪?」

此音一落,焦乾、常諸鳴不禁面面相覷,身子俱是劇烈的一震。

焦乾藏在袖袍中的右手輕輕一動。

「咔嚓!」

然而,一道隱晦的紫色流芒還未飛出門外,就被陳平輕輕一撈,控在了手中。

見狀,二位元嬰面如死灰。

來者不善,開啟宗門的所有陣法或能與化神抗衡一二。

但隨著陣旗被半路攔截,最後的一絲希望也落之一空。

「圍剿紫薇星宗的北川境巨靈昊皇在本座手中落荒而逃,所以奉勸兩位乖乖配合,莫牽連太多了。」

「千法聖宗興盛了千年,沾親帶故的修士、凡人加起來,沒有千萬之數也相差無幾。」

陳平口氣中帶有幾分威脅之意,並五指一攏,捏碎了陣旗。

區區元嬰修士,他未化神前都不知宰了多少,何況如今。

一念生、一念死、又或生不如死。

……

「六階中期的巨靈昊皇!」

常諸鳴、焦乾的面色更慘白無神。

千法聖宗已得知消息。

一名化神大劍修擊退昊皇,挽救了紫薇星宗。

那豈不是意味著,面前的男子比宗門靠山北斗靈尊還強大的多?

何況,北斗前輩早已離開了大易境。

「前輩究竟是盧宇的什麼人?」

一言未發的焦乾幽嘆一聲,短短的一句話仿佛消耗了渾身體力。

「我?」

陳平眉毛一挑,五指衝著祖堂的第二層懸空一吸。

下一刻,一幅灰白色澤的畫卷飄蕩而下,並徐徐展開。

密密麻麻的修士人像。

高樓玉台,推杯換盞,似乎在出席一場盛大的慶典。

這是一張記載千法宗往事片段的畫。

常諸鳴神色一變,此乃他親手所繪。

當年,千法宗幾位高手受邀參加三十萬里外,一個大型宗門的元嬰慶典。

幾人呈上賀禮後,被安排在了角落。

很多年過去,千法宗的實力遠遠超越了那個宗門。

他常諸鳴有感而發,胸懷自傲的繪了此圖,鞭策晚輩砥礪前行。

這副圖本身沒有太大的意義。

但讓他驚駭的是,慶典畫上,同樣有一位不願回憶的舊人!

「元青死了甚久,本座殺的。」

陳平一指畫卷最上首貴賓位置上不苟言笑的老者,感慨的道:

「那年參加真君大典的修士,絕大部分已輪迴離去了吧。」

話畢,在兩大元嬰手足無措的驚慌狀中,陳平身形「嘭」的一聲化為泡沫。

接著,光光點點融入畫中。

瞬息之後,畫卷最下方,一束微不足道的暗光猛然亮起。

一片黑壓壓的人頭中,一名半蹲在桌席前的人影光華大作,旋即活了過來。

「兩位師叔,好久不見。」

人影轉過側臉,一雙黑眸古井不波。

「你……你是盧宇?」

「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他自爆肉身早已魂飛魄散……」

焦乾、常諸鳴看的目瞪口呆,心中萬分的恐駭。

即使盧宇逃逸了一絲魂魄又渡過傳聞里的奪

舍雷劫。

可短短一千多年的轉世修煉,怎麼能一躍成為化神靈尊?

「本座的靈尊大典還未辦,可惜兩位大抵是來不了的了。」

畫中人輕抿口酒,「呼」的一吹。

一絲靈火溢出,將畫卷燒為飛灰。

……

陳平身影重現,神魂一動,兩大元嬰登時動彈不得。

「勞煩兩位睡上一覺。」

淡淡的開口講著,陳平雙掌一分,按住了常諸鳴、焦乾的頭顱。

神魂相差數倍,他施展搜魂術輕而易舉。

近兩千載的記憶如流水般划過。

陳平意識遊蕩在兩者的識海間,終於找到了一千多年前的那段記憶。

萬獸山脈洞府秘境最外圍的大殿。

殿中央,一根白玉柱托著的盤子上,一枚雙目緊閉的小人隔空懸浮。

化嬰丹!

焦乾、常諸鳴直勾勾的盯住丹藥,呼吸越發的沉重。

「此等重寶,將宗門賣了都抵不上半粒!」

常諸鳴心下火熱。

「盧宇師侄道途斷絕,有資格與我爭奪此丹的唯常師兄和夏師弟!」

焦乾同樣怦然心動。

感知到這裡,陳平微微一皺眉。

金丹修士陡然見到化嬰丹,難免產生一些想法甚至惡意都正常之極。

「繼續。」

陳平眼眸一冷,一個個古怪的法印打入兩者識海。

但驟然間,驚變發生。

一圈刺目之極的黑芒從兩人的記憶里驀然射出。

緊跟著,一圈接一圈的黑幽幽氣浪鋪卷開來。

「外魔!」

呼吸一滯,陳平深深的一眯眼。

他與重天外魔打過多次交道,對此種族的氣息異常熟悉。

但他並未輕舉妄動。

因為這外魔之力存在於常諸鳴、焦乾的記憶之中。

不是目前的顯化。

「殺,先殺盧宇滅口!」

「不能讓一個假丹知道重寶的秘密,他為宗門而亡也算死得其所!」

焦乾、常諸鳴的臉上紛紛流露一股前所未有的猙獰之色。

須臾間,三個金丹同時對著盧宇出手。

「轟隆!」

巨響震盪著洞府。

盧宇目中充斥絕望,自爆了假丹。

轟鳴落定後,三人神情呆滯,盡皆不可思議的互視。

過了片刻,三位金丹師叔一言不發,默默的收走化嬰丹,繼續破禁。

仿佛死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同伴。

事實上,陳平也沒從兩人的記憶里搜出愧疚悔恨的情緒。

給盧宇建碑入祖堂,是因為蒸蒸日上的宗門需要一些表率。

「當年的我還真是一頭不值分毫的螻蟻。」

自嘲的一閉眼,陳平乾淨利落,將二者的後續記憶快速消化。

與他之後懷疑的一般無二。

萬獸山脈的秘境之主,其實是一位化神初期修士。

他在坐化洞府里,留下了自己的完整傳承。

化嬰丹只是不太重要的之一。

自此,搜刮完好處的千法宗迎來了騰飛。

三位金丹相繼破入元嬰。

而夏元仕之所以被北斗看中收入門牆,是因為千法宗將秘境主人遺留的一件法寶奉獻了上去。

水屬性通天靈寶!

當日北斗懸掛在腰間的酒葫蘆。

在搜魂術的作用下,焦乾、常諸鳴二人不停地抽搐,隱現痛苦。

面無表情的注視半晌,陳平輕啟嘴唇:「按門規,殘殺同門者殺無赦。」

……

火焰旺盛,瞬息融化了兩具屍體。

左半邊的兩盞魂燈也同時熄滅。

陳平將碑牌重新放回原位,眉頭緊縮。

「非在天劫之中,為何外魔會由心而生?」

他始終難以理解。

常諸鳴、焦乾是被外魔誘發了本心的黑暗面。

甚至他們本人都察覺不到。

可在一蛻魂道的陳平面前,外魔留下的痕跡無處遁形。

而且,另有個蹊蹺之處。

第一次見到金珠,此物被擺放在化嬰丹宮殿外的一座貔貅雕塑口中。

當年的陳平雖然看著了,卻沒有在意。

但詭異的是,在兩位師叔的記憶里,壓根無金珠的影子。

也就是說,除了他之外,已知的生靈都捕捉不到金珠!

「洞府坐化的修士絕非金珠曾經的主人,否則掌握如此高階的資源,道途不至於倒在化神初期。」

陳平眸光一閃的斷定。

突然出現的外魔會不會與金珠相關?

他下意識的看向丹田。

動作靜止,仿佛和死物般的金珠在深深對視。

「同叩天門,幸甚,與有榮焉。」

陳平微微一笑,心中釋然。

他未刨根問底就送兩位師叔歸西,本身已證明了一切。

「先告一段落吧。」

負手挪步,陳平穿門而出。

從搜魂中的情報得知,年紀

最輕,天賦最高的小師叔夏元仕早在許多年前被北斗靈尊喚走了。

算算時間,大概是陳平剛渡過天劫的節點上。

想必那日北斗分身求盟未果,直接去千法聖宗帶走了徒兒。

「夏元仕是準備化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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