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二章 白素靈尊,傾宗之戰(2/2)
許無咎也十分機警,並未告知具體的藏身之所。
顯然,他對陳平亦是忌憚不小。
「當年的丹靈不懷好意。」
陳平目光一閃。
丹靈算計了鬼宮的牧老鬼,他和許無咎估計也是棋子之一。
但這是陽謀!
開界至寶誰能抵禦?
具體是何謀劃,恐怕兩人都無法堪破。
萬一陷阱太過危險,他說不定會果斷放棄丹仙圖。
因為老許沒有金珠,至寶碎片是其道途的依仗。
兩人的底線完全不同!
不久,陳平悄悄地離開靈山。
他不敢驚動兩位大師,省得被誤會臨陣脫逃。
……
傲雲境,一個繁華的國度。
陳平在一座凡人城鎮下挖了一個臨時洞府。
他先是從銀剎屍體內提取了一片斑斕屍火,與體內的九寒天焰相融合。
若是能掌握火之規則,主修功法的神通就會攀升數倍。
接著,他深吸一口氣,把近期所得的四塊七階礦石全部獻祭。
「轟隆!」
意識同步進入金珠。
此時,視線所及已天翻地覆。
高空的「星辰」圖案整整新點亮了四顆。
與月仙辰、陽仙辰同處一方。
「肉身進入金珠空間的壽元代價降低至原來的五成。」
感受了一下金珠的新神通,陳平比較滿意。
雖然他尚未躲入過金珠保命,但做為最終的底牌,自然越強越好。
四股七階礦石精華環繞於身,陳平在太一衍神法的地罩上一掃,微微搖頭否定。
即使灌法,第七層的修煉也長達十餘年之久。
等他出關,幼苗般的組織恐怕早就被屍天境摧毀。
「渡天珊瑚印的仿製品!」
眼神一凝,陳平有了選擇。
四塊七階礦石,剛好能換下此寶。
……
意念一黑,陳平魂肉合一。
與此同時,右手上憑空抓住了一枚冰涼的實物。
「呲呲」
瞬間,一股股陰森的魂力湧入識海,摧枯拉朽,攪動亂竄。
觸不及防下,陳平的神魂劇烈震盪,宛如海嘯中的獨舟,沉浮不定。
「凝!」
驚駭之際,他趕緊運轉太一衍神法,稍稍平定之後,連續施展了數道神魂防禦術,才極其勉強的扛住攻擊。
馬上,陳平的眼神驚疑不定起來。
飄在半空的是一塊數寸大小的五彩法寶。
造型與縮小無數倍的珊瑚法相別無二致。
他意念一掃,便覺發自內心的膽戰。
仿佛面對一尊魂道巨擘。
「這當真只是一件蘊含本體一成威力的仿製品?」
陳平渾身涼意蔓延。
渡天珊瑚印,開界至寶!
珊瑚法相神通就是脫胎於此物。
「應該沒錯了,那件丹仙圖殘片都具備提純丹藥的逆天功效。」
「而珊瑚印是純殺伐之寶,如果真是本體,我剛剛估計已經神魂俱滅。」
手腳冰涼的一顫,陳平召喚分魂,小心翼翼地進入其內。
法寶內部,是一望無際的五彩空間。
除此之外毫無別物。
根本沒有他想像中的器靈存在。
陳平略舒口氣,四處搜尋最關鍵的信息,通天訣!
在無盡深處,他發現了一段模糊的銘文。
短短數萬字一一懸浮。
蒼勁有力,竟透露著一種莫名的渾厚感,仿似一種駭人的肅殺之意在其中。
陳平臉色一喜,分魂靠近記錄起來。
「渡天珊瑚印仿製品蒼須印,以八階礦石魂棲石為主材,選取七階礦石若干……」
瞬息瀏覽完畢,接著,他滿懷期待的繼續看去。
然而,一切戛然停止。
任由他如何集中魂力,後面的內容也看之不清!
時間一久,他的神魂甚至開始產生無邊的劇痛。
「可惡的斷章大術!」
嘗試幾遍後,陳平面色慘白的退了出來。
他用四塊七階礦石兌換的蒼須印,竟連第一層的通寶訣也未獲取!
「難道以本座的神魂強度,還無法催動此物?」
陳平眼睛一縮,神識席捲而出,開始煉化蒼須印。
……
兩天後。
陳平氣息虛弱的放下蒼須印。
他得接受一個事實了。
以他目前的神魂強度還不能煉化。
此結果駭人至極!
要知道他的神識極限已然步入了化神後期。
那麼,蒼須印難道是化神巔峰甚至煉虛初期的掌握之寶?
鬱悶的將印寶塞入儲物戒,陳平再次進入金珠空間。
取完一個地罩里的寶物後,遺留在下面的是一枚涅槃靈心。
孕育器靈的寶貝!
「此印目前絕不能有器靈。」
眼一眯,陳平把涅槃靈心留於金珠。
接著,他二話不說的返回靈山洞府。
……
待陳平將兩把新的通天靈劍煉化完,已過了三個月之久。
如今六劍聚齊,再分化出一道劍影,劍陣的威力著實增加了一大步。
當然,距離七劍成陣還弱了許多。
山巔宮殿,幽幽的冒著微光。
陳平坐在上首,召集了組織成立半載來的第一次議會。
蒲翰墨正在煉器,樂心則在煉丹。
兩人分身乏術,皆是驅了一縷神魂前來參加。
「從屍天境到此,大概需半載的歲月,蒲大師的煉器不能中斷,樂心道友那可以暫時停止煉丹了。」
陳平開口建議道。
聽罷,樂心面色微變。
屍天境死了一頭六階屍皇。
得到消息後,左右一年的功夫,大概就能追查至傲天境。
「陳道友,樂心掌握的是木屬性規則,並不擅長鬥法。」
蒲翰墨看了一眼好友,道。
「兩位都是手藝人,陳某明白的,主斗修士還是陳某。」
擺擺手,陳平用理解的口吻道。
他對招攬的兩位化神已了解頗深。
蒲翰墨,傲雲境本土修士,一直是散修。
此人年齡五千五百三十歲,掌握火屬性規則。
蒲翰墨為自己量身打造了一整套通天靈寶,鬥法手段不可小覷。
至於樂心靈尊其實不是傲雲境修士。
六百歲那年,他
才定居過來。
如今三千年匆匆,樂心也早已是傲雲境的人族巨擘。
樂心距離化神中期不遠矣,但鬥法實力卻在三人中墊底。
畢竟木屬性規則的殺傷力的確普普通通。
「老夫覺得可以聯繫一下冷宗主,需付出什麼資源請動,大夥平攤便是。」
樂心猶豫一會,道。
冷安研因煉丹欠過他的人情。
再加上陳平太上閣高層的身份,此事大有可為。
「待議吧,組織新成,我等至少抵禦住屍天境的第一波攻勢,不能平白讓天下高手笑話。」
「否則陳某乾脆請動閣主,區區屍天境還不變成縮頭烏龜?」
陳平明確的反對。
他可不想輕易的和宗門勢力扯上關係。
何況屍天境若不可抵擋,大不了捨棄地火靈脈,帶著兩位大師遠遁起來。
「本組織是否只允許散人加入?」
蒲翰墨若有所思的道。
「暫時是。」
陳平點點頭。
「除了人族外,其他種族的生靈呢?」
樂心追問道。
「在我等手藝師的眼裡,妖族、屍族、巨靈族那些不都是上好的材料!」
輕笑一聲,陳平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那整個天演大陸符合道友要求的只有寥寥十餘人了。」
蒲翰墨苦笑道。
又是化神,又必須是散修,這和大海撈針差不多。
「兩位結緣甚廣,可有合適的新成員人選?」
陳平馬上反問道。
聞言,蒲翰墨默然不語。
而樂心琢磨一陣,張口道:「魔頭收不收?」
「魔頭?」
陳平眼皮一翻,笑道:「有多魔?」
「曾血煉了幾個國度,並得罪了一個擁有化神後期坐鎮的宗門。」
樂心聲音幽悶的道。
「你說的是她!」
蒲翰墨嘴唇一顫,連連搖頭道:「不可,咱組織有我等三位在,定能左右逢源,實是無必要明目張胆的招攬邪修。」
「具體說說。」
陳平一聽來了興致,道。
「她道號白素靈尊,天演大陸東域修士,常年活躍在天屍境一帶。」
樂心似乎對那人非常了解。
幾息後,陳平敲著石桌,面露斟酌之色。
白素靈尊是一位專修魔道的散修,年僅三千多歲就突破到了化神中期。
此女是特殊靈根,且身懷一具風屬性的靈體。
與陳芙遙一般,天資極其優越。
白素靈尊心狠手辣,殺伐無忌,曾數次將得罪過她的勢力滅門,連麾下的一眾嘍囉都不放過。
可謂信奉斬草除根到了極致!
但近數百年來,此女一直在被東域的第一大人族勢力「七曜宗」追殺。
七曜宗當代首修功至化神後期。
白素靈尊正面敵不過,屢屢重傷。
幸虧掌握風之規則,才勉強虎口脫險。
「陳道友,天屍境還在虎視眈眈,我等萬萬不可再得罪七曜宗!」
蒲翰墨神情凝重的插話道。
「東域如此遼闊,白素道友又處於避禍之境,你能聯繫上她?」
對蒲翰墨的進言置之不理,陳平好奇的道。
「我有她的本命符,只要捏碎她就會找來。」
樂心的神色有些飄忽。
「你怎會結識那種邪修!」
蒲翰墨不可思議的道,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這位知根知底的老友。
要知道本命符這東西至關重要,如果不是牢不可摧的關係,根本不會有人贈送出去。
「你和白素道友的年齡相差無幾,又非傲雲境本土修士,莫非你二人極早就認識了?」
陳平眸光閃爍。
「哎,陳道友慧眼,老夫也是東域之人。」
「金丹時期,老夫與白素道友曾聯手闖過一處秘境,互相救過幾次,交情倒是不淺。」
「後來,老夫獨身來到傲雲境,漸漸地與她失去了聯繫。」
「一百多年前,白素突然尋我求購丹藥療傷,並留下了一枚本命符。」
樂心說著,面現一縷追憶之色。
白素曾拜託他動用人脈,讓她庇入定海宮。
只是他生怕受牽連,卻是拒絕了。
而今見陳平神通高超,幾人合力未嘗不能保住白素,他方才動了心思。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落在陳平這裡。
「邪修也並非不能感化,再者,誰天生願意做邪修,不都是為道途所迫的可憐人。」
陳平幽幽的感慨道。
「糟糕!」
蒲翰墨心頭狂跳,不自主的開始懷疑這位會主的真實身份。
「陳道友放心,白素道友的肉身已凝練至五階巔峰,只要她突破瓶頸,法體雙修之下,七曜宗首修定忌憚三分。」
「再加上我等的支持,天演之大也可縱橫自如!」
觀陳平意動,樂心高興的道。
「女體修道友麼……」
陳平瞳孔一縮,淡淡的道:「樂心,你與白素是不是情投意合?」
「老夫和她之間只存兄妹情誼。」
雖對陳平的話十分疑惑,但樂心還是斬釘截鐵的回覆道。
「先解決屍天境的威脅再詳談。」
最終,陳平給了一個不置可否的答案。
接下來,關於組織的具體運行方式,三人也默契的未深聊。
顯然還不到時候。
「陳道友,取名簡單,勢力的名號該定一定了。」
樂心和蒲翰墨齊齊提議。
「這是我想了數月的成果,爾等挑一個吧。」
陳平從懷裡摸出一些玉簡。
「手藝者聯盟!」
「小道聯盟!」
「飛升盟?」
「聖墟盟!」
「一太盟!」
兩位大師的臉色越發尷尬。
文化水平什麼樣的人才能想出這些名字啊!
這可是足足有三位化神鎮壓的勢力。
「老夫看就叫通天閣吧,暗含飛升之意。」
輕咳幾聲,蒲翰墨委婉的道。
「甚好。」
樂心趕緊贊同,把身邊的玉簡一捏粉碎。
矮子裡挑將軍,他寧願用通天閣長老自稱。
尤其是那一太盟,陳平這是想恢復太一魔門的上古榮光?
「那便依了兩位。」
精心構思的組織名被玷污嫌棄,陳平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一甩袖袍飛回了洞府。
……
通天閣正式定下的第六日。
正在打坐的陳平忽的一睜雙目,扭頭望向東方天際,嘴裡呢喃道:
「傾宗之戰,誰主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