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二章 圍攻五衰,大道難行(1/2)
以陳平的遁光,哪怕不施展法相和空間道種神通,耽擱半息都會少飛數萬里。
時靈若心知肚明,帝世臣、師弟二者乃是太玄珠的主人。
道爭之激烈,與眼下對塗剎族開戰也無甚分別了。
她雖看不慣帝世臣的為人,可這雷修好歹是劍宗的榮譽長老,參與定鼎之戰的重要高層。
「太玄六珠的恩恩怨怨是大局,族群勝負亦是大局。」 ??
「帝世臣若先對師弟出手,我必助你斬他入輪迴!」
盯著陳平,時靈若清冷的道。
言下之意,二選其一,她肯定堅定的站在陳平這一邊。
不過,挑這時候落井下石,黃雀在後,未免私心太重,飽受詬病了。
「師姐!」
聞言,陳平眉宇陰沉一喝,仿佛銜冤般道:「顧及族群大局捨我其誰!」
「師弟的立場青天可見,我說帝世臣麻煩了,並不是師弟欲從背後使壞。」
他知道時靈若是什麼意思。
其實,他當真是那個意思。
但在師姐面前,不能表露出來。
帝世臣的死活已經無關緊要。
他只是一心想把此人的那套先天本源大陣給弄到手!
「繼續向北飛。」
見陳平扯來扯去,時靈若不假思索的輕盈一舞,遁光入空八階鬥法風雲變幻,耽誤片刻,後果或都大相逕庭。
帝世臣有混沌至寶護體,背後還站著一名三衰境師父!
塗剎大首領對其下死手的概率很低,最多威脅、驅逐出光陰星辰。
但妖族的驂仙鯉恐怕就危險了。
多年的並肩作戰,時靈若、驂仙鯉互相救了對方好幾次,之間存在一定的信任和交情。
「為了師姐,師弟只能違背與靈泉仙宮朝元道友的口頭保密協議了。」
神情數度掙扎,陳平沖那遠去的背影傳音道:「塗剎大首領同仙宮異種九嬰做了一筆交易。」
「不久,仙宮頂級庫存中,唯一的一張戮神錐符寶製品便不知所蹤了。」
七階、八階後,符籙的作用大大降低。
但那指的是普通符籙。
符籙體系衍生的符寶,一直是強悍的代名詞。
戮神錐符寶,便是令涅槃境生靈畏之如虎的重器。
靈泉仙宮封藏了哪幾種混沌至寶,外界不清不楚。
不過,金屬性的戮神錐是擺在明面上的一件。
與太玄六珠等成長型的混沌至寶不同,戮神錐的威力早達到極限之境。
此物的符寶製品,尤其適合剛破入五衰境不久,規則卻還未七蛻的塗剎大首領!
「陳道友,若見了塗寇祭出符寶,立刻遁走避其鋒芒,以你的逃命術,先預防的情況下,應當沒有禍事。」
當年臨別前,朝元異常鄭重的提醒他。
仙宮派系林立。
就算艾老拍板投資了陳平,但並不妨礙其他巨頭做生意。
「師姐,謹慎行事。」
陳平語氣緩緩地道。
戮神錐大名鼎鼎,時靈若必有耳聞。
塗剎大首領使用符寶,再加上仙相力的那一擊,體魄強悍的驂仙鯉都必死無疑。
由誰來耗掉塗寇的底牌?
在陳平心裡,自然是帝世臣、驂仙鯉中的其一了。
時靈若此刻若過去支援,塗寇另選人斬殺的機率很大很大!
不如再拖延一陣。
反正聯盟大聖至少要隕落一個的。
異種力嬰可
是連艾老都禮讓三分的仙宮同袍。
它賣至寶給塗剎大首領,這消息是何等絕密。
朝元千叮嚀萬囑咐,不准他向第三人泄露。
陳平今日告訴時靈若,已是冒著開罪朝元,艾老,甚至是九嬰的風險。
對名獨善其身的修士來說,他自覺做到了道侶的責任。
「我賭這女人縱然知情,卻還是會義無反顧的去蹚渾水。」
陳平神色複雜的暗忖。
果不其然,時靈若聽了之後,纖細的後背顫了顫,反倒加速劍光劃破天際。
「好心當驢肝肺啊。」
「但誰叫她是時靈若?」
陳平噙著淡笑,袖袍揮舞間,騰空而去。
巨大的腳印往師姐頭頂虛空狠狠一踏,兩人一同無影無蹤起來。
這回,被陳平的溫手抓住,時靈若心底波瀾不驚,沒有反抗。
「師姐怎麼也要活到師弟劍規則八蛻的那一天。」
陳平邊穿梭空間,邊神情自若的道。
「我何德何能,可以長生不死?」
美目投去,時靈若竟朝陳平開了兩人認識後的第一個玩笑。
「?」
陳平面色一變,喉嚨噎住。
而四周響起來自重力珠器靈、至仙劍器靈的兩聲低笑。
「看扁本座嗎?」
「兩器靈一女修,爾等最好全部活到本座劍道蛻道果的那會,不把劍果子往你們臉上砸,本座就不姓陳!」
心裡略微不滿,陳平深吸口氣,把無常橋從太合瓶里拖了出來。
「你們三個,幫我化掉此寶中的原印記,讓它變作無主之物,否則容易被塗剎首領施術逆向感知。」
陳平聲音不舒服的道。
「主人真小心眼!」
小重暗裡一嘀咕,展開重力領域磨滅起印記。
時靈若和至仙劍則化為兩條劍河,侵入無常橋之中。
「這就是金口玉言。」
見時師姐給足面子,陳平笑容滿臉,神識掃出,一寸寸的搜索起來。
不中止支援,擔憂時靈若是一個方面。
主要那套先天本源大陣萬萬不能落入五衰塗剎的囊中!
萬丈高空。
陳平施展空間法帶著時靈若,不停打量下方的地面。
自仙琉城始,一路上,基本每隔千里,就有一片廝殺的戰場。
或是塗剎族衝擊獸潮,或是人、妖兩族圍攻塗剎。
隨著塗戈持無常橋破壞掉聯盟的大部分傳送陣後,兩方的族戰已經全面爆發!
入眼所見,全是赤地億里,生靈塗炭都無法描述的血腥場景。
塗剎個體實力占優,繁育能力也不弱。
幸虧聯盟藉助陳平的關係,在靈泉仙宮低價採辦了大批的物資。
不然,很難和塗剎族大軍正面交鋒。
支援的途中,陳平起先還怒火填膺,隨手滅殺批批的塗剎大軍。
但後來也視若無睹,徑直飛走
。
因為異族多如牛毛,他所殺的數量,根本不算傷筋動骨。
徹底剿滅對方的族群,這便是妖族兩位大聖調動獸潮的初衷。
有點類似凡俗界的將對將,兵對兵。
「我追外星辰的塗戈時,青君道友、辛師弟正率領獸潮攻打塗祭的部落。」
時靈若告知道,她和陳平知曉塗戈的名字,當然是無常橋器靈求救時所暴露。
而道
變境的塗祭是本土塗剎大聖最弱的一位。
吞天蟾蜍、辛景陽一同壓制,那邊勝算極大。
「天魔道宗的誅邪道友,則纏住了塗墨。」
塗墨,涅槃境的塗剎大聖。
這位就不好對付了。
雖然比不上塗戈,但也是一名十一祖竅的塗剎。
更掌握著六蛻的吞噬神通。
單打獨鬥下,修士的法寶、符篆、陣法等等手段,都非常被其克制。
「誅邪,誰叫你修了血道」
陳平心間嘿嘿一笑。
魔宗的誅邪僅是道變境。
正常情況,塗墨不該分配給他抵擋。
但誅邪的血術足以保命。
纏住塗墨,令其不能分身支援大首領即可。
「魔宗的老祖不可輕易相信,大廈將傾時,放棄基業獨自逃離光陰,此人決計是做的出來的。
陳平推敲著。
他的底線和誅邪差不多。
真守不住光陰,先撤退就是。
同時,他理解時靈若的擔憂了。
外星辰的塗戈全身而退,下落不明。
不管它支援哪邊,對人、妖聯盟而言,都是實打實的滅頂之災!
所以,時靈若才決定與陳平一起,先逼退塗剎大首領。
屆時,己方的四名大聖騰出手,局勢就安全不少。
高速穿行的過程中,陳平一刻不閒著,感知百萬里內的鬥法波動。
時靈若只知塗寇攔截驂仙鯉、帝世臣的位置大概在北邊。
具體的方位並不清楚。
北域包含了劍寶的一小半,以及天道魔宗的全部,遼闊無邊。
「我等八階的聯絡手段完全無用。」
「想必是五衰塗剎把鬥法的所在隔絕了起來。」
握著一枚巴掌大的藍色玉劍,時靈若嘗試溝通上百次。
但都沒有反應。
眼下,只能指望陳平的空間造詣了。
不久後,二人在魔宗的一座荒嶺停下。
「落!」
凝視四周,陳平手掌輕輕一壓。
隨著「咯吱」「咯吱」連串的空間移動聲
後,眼前開始出現一顆顆拳頭大的青色雷球。
懸浮半空徘徊不定。
不多時,便自主破碎。
「帝道友的雷法。」
陳平心中一動。
帝世臣的主修功法是雷屬性的小仙術。
功力渾厚,比之同階強了一個層次。
再沿著周邊感觸片刻,陳平袖袍一卷,帶著時靈若朝天魔道宗的腹心飛去。
找到一點線索順藤摸瓜就夠了。
天魔道宗。
西北角的一座巨型高原上。
某一刻,接近中心的地帶,兩道破空聲急響。
隨後,一條扭曲的白色雷電和一頭龐大的妖獸浮現而出。
瞬移一樣,衝垮一片片的山坡。
「帝道友,它快追上來了。」
半身麒麟,半身魚尾的妖獸頭顱往後一瞥,略帶驚慌的吼道。
白色雷電中裹覆的人影一聽,頓時皺眉。
他帝世臣雖也修煉了空間規則,可後方追逐的五衰塗剎施展的風術亦不弱。
加之兩者的境界差距過大。
他和驂仙鯉不知被陰魂不散的追了多少回。
要不是祭出六源仙陣抗衡,早已經讓塗寇徹底
堵截。
「那劍宗的陳小子不靠譜,族戰都打起來了,居然還藏著不出。」
「他該不會偷偷逃出了光陰星辰?」
巨尾一甩,驂仙鯉瞬移萬里,憤憤不平的道。
「指望一名煉虛力挽狂瀾,天真!」
帝世臣冷笑著,忽然,面色大變。
不遠處,一團黑色的怪雲閃而現,眨眼間就把前路堵死,並從中傳出刺耳的低吼:
「人族雷修,速速離開光陰星辰,本聖可以既往不咎。」
與此同時,天地間轟隆隆的砸落一座萬丈囚籠。
囚籠表面,綻放著數萬道殿梁般的金刺。
從天上罩下之際,猶如一輪金陽墜落,把附近空間切割的支離破碎,再無可逃的餘地。
在這種毀天滅地的金系神通下,別說移動身形,就是秘術的傳訊,都被完全隔絕。
「道友既然心有顧慮,為何死死追殺帝某不放?」
帝世臣眼睛一縮,不客氣的道。
他敢主動請纓,替代至仙糾纏住五衰境塗寇,自是底氣十足。
混沌雷珠認主不算什麼。
而是因為祁開宇。
一來光陰,他就到處散播自己是祁師的關門弟子,為的便是這一日。
祁師尚未鯨落前,一般的超級勢力根本不敢動他!
不過,帝世臣也頗為奇怪。
他把陳平回歸宗門的消息傳訊出去後,以祁師的恐怖遁術,足足數十年都沒現身光陰。
難道被一些事務纏身,暫時來不了?
「轟隆!」
在那座金色囚籠砸進高原時,一股龐大的吸力肆虐一掃,從凝結的漩渦中,踏出一具千丈高的黑影。
這一刻,天地事物黯然失色。
空氣中的金元力仿佛朝拜著它,洶湧的灌入黑影之中。
並在其表面形成一具光芒璀璨的金甲。
如此駭人的威懾下,饒是涅槃境的驂仙鯉都渾然色變。
立刻催法,從喉嚨里吞吐出一顆冰藍水泡,把周體淹沒進去。
塗寇的金之力雖未蛻變入第七境,可距離也不遠了!
同是六蛻的水術,與其相差巨大。
「人族雷修,你真以為祁開宇無人能制?」
塗寇漠然俯視,不掩
譏色的道:「祁開宇已自身難保,女帝宮不解除追殺令一天,他就要當一天的暗角鼠輩!」
「祁師又得罪了女帝宮?」
一聽此言,帝世臣心中冰涼。
結合師尊去向不明,塗剎首領的話他信了幾分。
而且,他一身寶物,起碼一半是祁開宇強買強賣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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