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章 本座在,沒意外!(2/2)
「簡直廢物,一點進步沒有!」
稍一檢查,陳平臉色陰沉起來。
如果斷道不能五蛻,對輪迴劫助力寥寥。
「主人,你若先幫它提升靈智的話便簡單多了。」
小重出聲提點。
巫獸發育不全,靈智低。
但不意味著沒有一點辦法。
「小蟾也是我們的親朋好友,多次助我克敵,你就那麼迫不及待地想獻祭它?」
陳平佯怒的斥責。
這器靈天生暴戾。
不然,一條狗養幾千年也應該有感情了。
說罷,提著白蟾的腿,陳平盪了幾圈,突然把它朝虛空一拋。
「四肢落地,殺。」
「後背朝地,留你一命。」
嘀咕著,陳平期待地望向高空。
「轟隆!」
下一刻,已被震暈的白蟾四仰八叉,倒在地上。
「主人,要不這次不算吧,我還沒喊開始」
見陳平一臉不愉機靈的小重建議道。
「哈哈,你可真行。」
眼中冷芒一閃,陳平未再說話,默默地把白蟾收回太合瓶。
接著,他揮手一拂。
磨出一片光滑如鏡的丈許空間。
整個人屹立在鏡前,陳平眉頭一皺。
不覺摸了摸額頭,彼岸法目形成的那條。
難看!
又太顯眼。
了解超脫殺術的大能,一掃之下就能發現他把此術修煉到了第三層。
尋思半天,陳平念頭一動。
法目徐徐扭曲,最終化為了一朵九瓣的青色劍蓮。
再打量身上的普通道袍,他又動心思。
結果,沒多久,一襲全新的外衣改造出爐。
從衣領處開始,哪怕不起眼的袖口上都遍布凌厲的騰雲之劍!
「好一尊特徵外顯的劍道大聖!」
器靈佩服不已。
但它不理解陳平的真實想法。
他將參與族戰,自然是用劍宗太上長老的身份!
這一身模樣,與時師姐般配多了。
器靈更疑惑的是,陳平在空間鏡子前,徘徊了足足十來天。
單就一個回眸微笑的動作都來來回回,練習幾萬遍。
睥睨冷視的表情,也反反覆覆的變幻了無數回。
「出門三十六年,入世之期終至。」
一手背負,陳平側身回眸,衝著器靈睥睨一掃,斜飛出洞。
「這」
器靈心裡一抖,打了個寒顫。
一路轟碎洞府陳平從地心打穿到地面。
在他無影無蹤之後,整片荒漠區域硬生生地往下塌陷十丈。
光陰星辰,西凹之地。
某片綿延無盡的深山中。
一座離地百丈懸浮的無頂洞窟陰風呼嘯。
四名籠罩在金光中的巨影,正端坐高台,意識橫掃,遙遙相對的交談著。
仔細打量,雖是同坐高台,可彼此間的地位存在著高低之分。
偏上首的巨影生靈氣息強大了太多!
「塗寇兄已進階五衰,竟還和光陰星辰的異族鏖
戰幾千年不分勝負,我屬實是有些驚訝!」
下方,一名塗剎大聖緩緩站起,聲如洪鐘的道。
聽上去,它根本不是本土的生靈。
另兩名塗剎大聖一聞此言,面龐頓顯不滿。
因為這傢伙在藐視光陰星辰塗剎族五衰首領,塗寇的能力!
但它們同樣非常忌憚對方。
況且,星辰外部的同族遠道支援,已經是天大的人情。
「異族聯盟不過是等死的網中之魚!」
塗寇一張嘴,雷音滾滾而出。
經過數千年的感悟,它的金規則已半隻腳踏入七蛻之境。
一旦正式突破,就是人族、妖族的滅亡之日。
「塗寇兄胸有成竹,何必求援本部落?」
塗戈不客氣的道。
它的境界雖只是涅槃。
但十二祖竅的頂級天賦加持,神通和塗寇不存一天一地的差距。
另外,它所在的部落是星辰界最強的塗剎分支。
又被稱為「塗剎祖庭」。
背後也有五衰境,比新入五衰的塗寇強了不止一點。
「聯盟一方多了兩位神通不俗的人族!」
「數十年前就有調兵反攻的跡象。」
「為防萬一,本聖才傳信祖庭。」
塗寇嘴唇一動,發去一道詳細的傳音。
「一名道變雷修,一名煉虛巔峰的劍修?」
聽罷,塗戈的表情變得異常古怪。
「那雷修的背景非常恐怖。」
「不過,據本聖了解,此人的師尊因搶奪某件至寶得罪了妖族的女帝宮,暫不敢輕易露面了。」
塗寇淡淡的告知著,又道:「至於人族劍宗的那名煉虛巔峰,則是靈泉仙宮扶持的小輩!」
「欲渡輪迴劫的人族天才?」
塗戈眼珠一眯,收斂了幾分輕視。
它可以瞧不起煉虛巔峰。
但不能忽視靈泉仙宮大力投資的七階。
「你放心,那劍修若死在星辰內戰中,靈泉仙宮不會找你的麻煩!」
塗寇狂笑道。
「還是由塗寇兄親自動手,祖庭部落可非光陰星辰的勢力!」
甩甩頭顱,塗戈不掩內心的道。
「哈哈,那你幫我攔住妖族的兩頭大聖即可。」
塗寇不以為意的道。
「早聽聞塗寇兄部落的聖器無常橋能截斷傳送陣,恰好我修煉了五蛻的空間神通。」
「大戰期間,那寶物就交給我掌控。」
「異族聯盟的支援被打成一盤散沙,只是時間問題!」
精芒狂閃,塗戈開口道。
沉吟幾息,塗寇點點頭顱,血盆大口往虛空一吐。
一條灰黑色的巨龍顯現而出。
竟是一座千里長的三洞拱橋!
其周邊,蓬勃的空間氣息如浪潮般,浩浩蕩蕩。
「塗寇兄倒是誠意十足。」
塗戈高聲一喝,粗厚的手臂往附近一扯,便將無常橋吸入其中。
「劍宗的那名小輩也擅長空間術,塗戈你切勿弄丟了本族聖器!」
拍著座椅,塗寇防患於未然般的提醒。
「一名煉虛人族罷了他再神異,空間造詣還能遠遠的超越五蛻?」
塗戈仿佛聽到了好笑的話。
軀體上的透明黏膜都顫抖不止。
「等塗戈你破壞掉一半數量的傳送陣,塗剎族大軍就即刻衝擊異族聯盟的邊境!」
「在此之前,先屯兵各大仙城,給足壓力。」
塗寇一聲令下,冷冽的嘯音
傳遍四處。
塗戈一至,便可開始多面進攻,並分散人、妖聯盟的八階生靈,逐個擊破。
「半個月時間綽綽有餘!」
話畢,塗戈那龐大的身軀兇猛一震,隱於無形,迅速飛往劍宗的方向。
「首領,我們付出了十萬年積攢的物資,竟都請不來祖庭的五衰?」
塗戈遁走後,一名道變境塗剎臉色陰沉的道。
光陰本土的八階塗剎只有三位。
一道變、一涅槃、一五衰。
「祖庭至尊還看不上光陰的利益。」
塗寇淡然的道。
它早猜到了求援的結果。
不過,塗戈的神通超過了一般的涅槃,算是勉勉強強撫平了它的怒火。
「跟本聖走,出去和異族聯盟的同階見見面!」
塗寇獰聲一笑,千丈身軀邁出,將一座石山踩成齏粉。
請祖庭的族人,僅是它的後手之一!
在靈泉仙宮購買的一件神秘至寶,才是對付那些異族的殺器。
劍修時靈若、妖聖驂仙鯉像兩頭蒼蠅般,在它眼前晃了幾千年之久。
這回,兩者必死其一!
而且,宰了一個,另一個又怎能攔住它的轟殺?
至仙劍宗最南部邊境,仙琉城。
四面城牆上,數百座陣法光華大冒。
每隔百里的堡壘中,六、七階的人族修士、高階妖族嚴陣以待。
雖然城門下方還有不少的修士排隊入城,但方圓百萬里的大地上溝壑狼藉遍布。
充滿了大戰後的破敗痕跡。
按道理來說,仙琉城是劍宗的邊境城池。
早該被塗剎侵占。
不過,幾次族戰,塗剎族都是從北部、東部入侵。
最南部的仙琉城所受荼毒不大,反而逃過一劫。
「馬道友,聽上面的消息,附近的塗剎族近日又蠢蠢欲動了?」
「不錯,此事我已知悉。」
某座堡壘里,兩名化神修士面色凝重的交流著。
從種種跡象判斷,塗剎族大舉入侵不遠矣。
兩人唉聲嘆氣的搖搖頭,視線往城下投去。
但這些守城修士壓根沒察覺,一道模糊的人影閒庭信步,無視陣法和守衛,輕而易舉地邁入仙城。
街道上,呈現出一副蕭條之景。
來來往往的修士並不多。
「賣又甜又能輔助修煉的靈果串咯!」
「一串一枚中品靈石,保證全是靈氣不失的新鮮靈果!」
一名築基修士肩扛大把的果串,沿街叫賣。
「爹,我想吃!」
瘦小的人影停下,指著糖串的同時,抿著嘴巴。
這是一名十歲左右的練氣境女娃。
「好。」
女娃旁邊的築基大漢拍拍其腦袋,寵溺笑了笑,遞上一塊靈石。
很快,賣家摘下紅彤丹的糖串,交給女娃。
「爹!」
然而,下一刻,令人心驚的是,女娃剛送到嘴邊的糖串竟憑空消失了。
大漢和賣糖串的築基四下一掃,卻發現一名俊朗的劍袍男子正站在不遠處。
手裡還拿著剛剛的糖串。
「小丫頭,這特殊時期,你們入城都是免費的,吃你的糖串怎麼啦?」
正人君子一般的劍袍男子出口不遜後
,居然還轉過頭,對準練氣小女娃做了個鬼臉。
「爹爹」
女娃目露驚恐,嚇得連連後退。
「敢問道友何苦與」
大漢眉頭一皺,拱拱手正準備上前理論。
可下一息,他的表情立馬呆滯住了。
視線中的劍袍男修莫名的不見。
而他的懷裡,也多了幾塊上品靈石。
「城內的低階修士數量不少。」
拎著未啃的糖串,陳平身形快速穿梭。
平靜的面孔下,隱藏著一絲擔憂。
出關後,他本欲先回一趟宗門。
可半路上,卻隱隱感知到百萬里外,一片扭曲的空間正不斷移動。
於是,暗覺不妙的他,從遙遠的另一個方向全力追蹤。
幾個呼吸間,就降臨了仙琉城。
「嗯?」
耳朵一動陳平身子輕輕一晃,飛入一座山谷。
這是至仙谷。
劍宗打理仙城的核心區域。
遠距離傳送陣也坐落在此!
山谷的一角。
聳立著一個十丈高的墓碑,上刻「弟子殿長老鍾天工」。
不遠處,則是一座占地數畝的傳送陣。
此時,幾名煉虛修士隱隱焦急的徘徊不停。
傳送陣已經啟動。
可過了一倍的時間,也沒見人傳出。
「孔師姐,外部傳來消息,有一名塗剎大聖正大肆破壞聯盟各地的傳送陣。」
「至仙老祖一連追蹤了數日,但都未追上。」
一位身材偏胖的煉虛男修憂慮的道。
戎陽修心底很緊張。
仙琉城雖不起眼,但不妨礙人家八階塗剎路過,隨手覆滅或者碾碎傳送陣。
「於師兄他們這次冒險使用傳送陣,不會出現意外吧?」
接話的女子身材高挑,姣好的面孔上時不時划過疲憊之意。
「本座在,沒意外。」
下一刻,令守候的眾修驚悚的是,邊上冷不防的蹦出一道漠然的聲音。
「誰?」
戎陽修、孔知畫等人立刻循聲望去。
只見——名道袍上印滿靈劍的人影正背對著他們,凝視墓碑。
似乎在緬懷已故長老鍾天工。
「陳陳老祖!」
孔知畫突然美目一瞪,身前之人與記憶里的一個人影迅速重合。
「老祖!」
戎陽修也目瞪口呆,結結巴巴的吐出兩字。
「各位別來無恙。」
悠悠聲音傳出,劍袍男子半側身子,回頭淡笑。
與此同時,他顧不上眾修的欣喜若狂,右手反旋一圈,竟徑直探入那座異常的傳送陣之中。
「轟隆!」
頓時,排山倒海般的巨鳴疊加而生。
整座仙城都在這輕飄飄的一擊下顫粟不止。
「哦,本座道是哪個跳樑小丑裝神弄鬼,原來是老對手了。」
接著,陳平淡淡的一哼。
背後突然籠罩起一尊萬丈高的恐怖法相,並跟隨他本體的右掌一同抓進傳送陣的通道內部。
「膽敢在本座面前賣弄空間神通,無常橋器靈,你的壽元開始倒計時!」
陳平眸光一掃,面前的幾位煉虛修士當即被傳入了安全的獨立空間。
「守口如瓶術!」
同時,他的左手
往孔知畫嘴邊一按。
「嗚!」
孔知畫的小嘴身不由己的一張,被一根紅彤彤的糖串塞滿塞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