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三章 火道超凡,孽畜互咬(2/2)
「誰教你用人族肉身修血術的?」
未計較兩人的談話,陳平眼神凌厲,落於滿屋的屍體上。
「師父,他們都是和白骨血殿作對的邪修!」
陳芙遙心中一顫,道。
「抓異族當血食,如同凡人受傷喝的骨頭湯、豬血湯一樣補身子。」
「用同族屍體,性質惡劣。」
板著臉,陳平冷冷的道「本座門下沒有這樣的弟子。」
陳芙遙一聽,咬唇辯解道「芙遙跟在師父身邊,自幼耳濡目染,所學皆是弱肉強食。」
「還怪到本座頭上了?」
這下,陳平簡直氣急,瞪眼道「本座才帶了你幾年時間?」
他又背黑鍋了。
「啟蒙的幾年,決定了人的一生,芙遙是師尊一手栽培,與您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玩意。」
陳芙遙轉了轉眼珠,壯膽說道。
不妨礙核心利益的情況下,師尊很吃舊情這一套的。
因為此老甚愛通過回憶微末的往事,從而更加傲於今朝的成就。
「伶牙俐齒!」
陳平羊怒的皺眉,神色居然漸漸緩和了
。
陳芙遙的年紀比他只差了幾百歲,但看著此女,他總能憶起惹人憐愛的嬰兒模樣。
當年,他差點就把煩人的女嬰扔進海里餵魚。
「罪過!」
再深想著,陳平又難免回顧了在大千界時的威風瀟灑。
於是,伸手一彈,融掉了密室地上的人族屍體,語重心長的道
「此一時彼一時,昆星海嫉惡如仇的人族大能數不勝數,下不為例!」
他就聽聞過人族有一位活了三十多萬歲的半仙。
道號紀海,是一名隱世散仙。
以往每每出世,都要殺一批為非作歹的同族魔修、邪修。
陳芙遙等人萬一牽連上他,豈非平白無故的結了大敵!
「此瓶中有十萬頭海族修士的屍體,盡情的吞。」
最後,陳平抖抖袖袍,賞賜了一些資源。
「謝謝師尊!芙遙一定謹記您的教誨。」
陳芙遙化險為夷,暗道僥倖。
「大灰,把故人們叫來聚聚。」
甩去一份名單,陳平吩咐大灰四處通知。
……
三日後。
天命城,輝煌的食樓中。
一盤盤珍饈美味端上桌子,靈酒靈果不斷供應。
孔知畫、辛景陽、白素、陳芙遙、獨孤璞玉等等……
與陳平有舊的修士歡聚一堂。
暫時忘記了天辰聯盟的威脅,歡聲笑語的談及舊事。
當然,話題中心全是圍繞著陳平。
一開始,陳平還興趣十足。
但久而久之,不覺生出了乏味、格格不入之感。
「我和他們的交集,只剩下了回憶。」
陳平強顏歡笑,硬撐到宴會結束。
他落寞的離去。
看著這位強者的身影越走越遠,剛剛還熱鬧的氣氛頓時冷場。
白素、陳芙遙、大灰等親近人的眼中已蒙上了一層霜霧。
她們有預感且心知肚明。
這樣放下心事的交談,將會是最後一次。
……
凜冽的冷風下,陳平一步一登空。
他的心境正處於一個極度空明的狀態。
追逐的道也越來越清晰。
「入道、入火!」
這一刻,陳平心中、身上,燃起了一縷縷吹不盡的無形火焰。
此乃對道的野心!
斬掉塵緣,並非斬掉記憶。
他已經活在了無數人的心中,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曾經的回頭路暗然失色,接下去走的每一步,都將大放異彩。
「呼」
「呼」
一團團燃燒旺盛的心火破世而出。
與此同時,收集的十幾種靈焰在他身旁挨個浮出。
彼此交融,匯成一體!
陳平原本就打算感悟火術,刻意引導下,透徹的心境加持於身,閃入密室。
心火。
大道之火。
火規則的另一面。
不再是燒灼毀滅,而是一種新生的求道之火。
陳平甚至懷疑,世間真有大道之火的存在。
「嘩啦」
「嘩啦」
入定的那一刻,所有的靈火漲縮燃燒,吞沒了陳平的肉身。
……
光陰似箭,九百年後。
洞府高空,已經甦醒的混沌重力珠警戒著四周。
它知主人在進行著關鍵的修煉。
所以,它不留情面,連續趕走了幾波拜訪的修士。
密室中。
陳平一身毫無異象,如普通凡人一般閉目盤膝。
可但凡靠近他的一切,都呈現扭曲到極致的詭異狀態。
透明的白焰洶湧而動。
火的破壞,火的新生。
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境,展現於一體。
數之不盡的元焰歡騰雀躍。
陳平意念一動,哪怕隱藏在最深處的空間,都燒灼起蓋天的仙焰。
「僅僅掌握了火規則兩面性的皮毛,竟也輕而易舉地促升至七蛻!」
「本座第一個破道果境的屬性,難道是火?」
時隔九百年,陳平緩緩睜眼。
在幾種仙火的加持,以及頓悟的機緣巧合下,火道順利的步入了七蛻之境。
自然,也稱不上輕鬆。
如果火道天賦優秀一些,憑藉收集的多種仙火,本該早早的七蛻了。
但這不是關鍵!
重要在於他初步掌握了火道的另一面。
一種規則的幾面全部悟透,才是九蛻歸一的基礎!
掌兩面火性,毫不誇張的說,陳平的理解已走在了部分火道八蛻強者的前面。
消散一空。
此人給他的威壓遠盛先前,一舉超過了扶廈劍劍主。
這意味著,墨師英的手段至少能和半仙你來我往的抗衡幾招!
從此以後,陣營中終於有了一位能上檯面的領
袖,為他遮風避雨。
「你……」
墨師英斟酌半晌,蹦出幾字「你在保命道上越走越遠了!」
他的感嘆真真切切。
此子的火道剛步入七蛻罷了,施展火道種神通,居然承受八蛻血術十幾息不毀!
雖然他未用全力,可亦暴露七、八成了。
也就是說,此子只要開了火衣護盾,便能在至強者面前蹦躂一圈後再熘之大吉!
「挨打也是一門技巧嘛!」
陳平硬邦邦的道。
火神通的強大在於厚積薄發。
首先,紀元仙術九仙結晶的增幅。
第二,蛻變境界的提升。
最關鍵的則是,火道七蛻後,煉化的所有仙火完全展露了威力!
如此才成就了剛剛與墨師英暫時平分秋色的一幕!
自然,真下死手鬥法,他定堅持不了多久。
「火法主攻,建議陳道友八蛻時重新塑造神通。」
深吸口氣,墨師英澹澹的道。
他就納悶。
又不是土、木屬性。
偏偏搞成了防禦性的神通。
「火的另一面,墨道友不懂的,陳某資質愚鈍,不久前才領悟出一些皮毛。」
神秘莫測的笑笑,陳平不置可否。
接下來的火道他早有規劃。
豈容一名不通火法的人指指點點。
……
兩大強者的出關,宣示著陣營即將駛入新的航程。
一座涼亭中。
陳平、墨師英對飲暢談。
「距離至高秘藏不過數百年,蟄伏的日子快結束了!」
墨師英舉杯,眼中的野望一閃即逝。
「墨陣主打算爭搶下一次的秘寶?」
抿了口靈酒,陳平猶豫了片刻,搖頭道「陳某可能參加不了。」
在秘境裡待的多舒服啊!
與世無爭,像回大千界一樣。
他已準備繼續閉關下去,一口氣突破涅槃後再和天辰聯盟過招。
「你怕了?」
聞言,墨師英眉頭一蹙。
「大丈夫報仇,沒坐化前都不晚。」
陳平不為所動的道。
除非危險主動上門,不然他打死都不出秘境半步。
「我尋思著,你不如直接苟修到真仙!」
墨師英的語氣啼笑皆非。
陳平不動,他一個人面對天辰聯盟九死一生。
畢竟靈泉仙宮那邊,還需陳平去聯絡。
「打個比喻,世間大魔都是有把握了才出世。」
陳平笑吟吟的道。
這一嗆,令墨師英嘴邊的言語堵住,頓了頓,無奈的道
「至高秘藏每隔萬年左右開啟一次,你若在此之前突破,陣營就要去參加爭奪!」
他不得已讓步了。
「好。」
微微點頭,陳平提及舊事「九百年前,墨陣主邀我去探索一件東西,究竟是何物?」
聽罷,墨師英表情一怔,划過糾結之色。
「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還有秘密不能分享嗎?」
轉過身,陳平嘆了口氣。
墨師英搖搖頭,道「實
在是牽扯甚大,我怕道友一知情,恐怕再也脫不了身。」
「對了,當日,真童劍恰巧噼下,與你到底有無關聯?」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陳平。
這是要拿秘密換秘密了?
陳平心如明鏡。
念頭急轉幾圈,不確定的道「陳某的確親眼見過真童劍,可是不是因為我,當真無法判斷的。」
「真童劍在哪位手上!」
墨師英迅速問道。
「我和那位有一點點的仇怨……」
撓撓鼻尖,陳平低聲道。
他知再隱瞞下去,會影響兩人合作的基礎。
「如今的墨某還需怕誰!」
幹掉杯中酒,墨師英冷冷的一哼。
「等的就是墨大哥的這句話!」
陳平激動的坐下,用金快在桌面上寫了幾個字。
……
「你此言真假?」
墨師英怔怔的望著一行潦草古文,片刻後,面龐不受控制的連連抽動。
「太一真仙歸一屍蛻!」
八個字,是那麼的刺目。
「小弟自己都疑惑,怎莫名其妙惹上了強大的屍蛻。」
苦笑幾聲,陳平幽幽的道「那屍蛻極有可能在斬屍界!」
「斬屍界?」
墨師英眼睛一縮,立馬有了更不妙的預感。
他是淵星海生靈。
知曉的秘辛當然比不上靈泉仙宮扶持的陳平。
這斬屍界壓根聞所未聞。
「斬屍界……非常恐怖,而小弟也不知道為何,又莫名其妙的被盯上了。」
陳平重重點頭,傳音過去。
接著,他獨自往外飛去。
墨師英需要冷靜!
因為他自己是過來人。
「他真的是孽畜!」
待陳平一走,墨師英目光閃爍,交織著恐懼和心季,狠狠捏碎了手裡的酒杯。
……
幾日後。
墨師英再見陳平,已恢復了常色。
「跟墨某來。」
拋下一句話,墨師英飛身向前帶路。
不久,兩人落定在他的洞府旁邊。
「好純淨的靈氣!」
吐納著附近的空氣,陳平眼中一駭。
走至洞府深處,墨師英面無表情的念訣數息。
「轟隆」
陡然一響後,一面流轉五色的水幕赫然披落。
「裡面封存著何物!」
此刻,竭力維持平靜的陳平,心中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初步煉化金珠後,此珠靈性下的細微變化全在監控中。
而自從踏入這洞府,金珠就開始沸騰的抖動。
仿佛水幕的另一邊,有某種關聯緊密的東西在不停地召喚它!
「走!」
墨師英一揮袖,帶出一股血風,卷著陳平往水幕之後穿越而去。
穿梭間,他回頭澹笑道
「人皇閣不貼切。」
「陳副陣主,我倆統領的陣營名,就稱浩劫血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