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皓玉真仙 > 第三百三十章 傾族之戰(六)

第三百三十章 傾族之戰(六)(2/2)

目錄

可戰爭的殘酷毋容置疑,這是關係成千上萬修士、數百萬凡人性命的根基之爭,哪怕無所不用至極,也挑不出詬病的地方。

況且,陳平一向不是注重臉面的人,在實際好處的對比下,臉皮完全可以撕下來扔到地上,踹幾腳,不屑一顧的揚長而去。

幾柱香時間後,天色微微泛亮,眼看鄧家船隊

距離海昌已經不足三百里。

「爹,還是這樣,我們剛剛路過的島中依舊空無一人,連凡人都消失乾淨,但房屋和街道保持完整,顯然曾經是有不少人居住的。」

靈艦包廂中,一位面色泛青的中年人,正向著鄧奉城稟告道。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鄧某人豈屑做邪修的行徑。」

鄧奉城表情陰沉,旋轉著手中的瓷杯,低喝一聲道:「興言不必再白費精力,如果我所料未差,陳氏應該是舉族遷移了。你傳達我令,全軍備戰,一口氣趕到海昌城誅殺賊修。」

「是!」

鄧興言抱拳退下,嘴角浮起一絲狠辣。

「城叔,陳家該不是捨棄老巢,跑路到別的海域了吧?」 ??

鄧舜棋斜了關閉的木門一眼,狐疑的說道。

鄧奉城搖搖頭,淡淡的道:「估計不會,陳氏煞心費力的轉移麾下人員和財物,擺明是打算與我等決一死戰,再者,放棄地盤不戰而敗,也同陳平那賊首一開始的初衷截然違背。」

鄧舜棋伸了個懶腰,漫不經心的道:「我倒是真想瞬移到海昌城下,見一見陳家的底氣所在。」

「舜棋萬萬不可輕視,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鄧奉城放下茶杯,謹慎的道:「陳家比之我族,更像是獅子和狼豹,並非沒有一絲還手之力。」

「城叔……」

鄧舜棋聞言,微微一笑,正欲再說什麼時,忽然豎立在靈艦核心前的一根五丈銅柱,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一片片青紅色光霞瞬間巨顫不已,仿佛被一股無形之力波及到一般。

「不好,有人埋伏在附近!」

鄧奉城臉色大變,人一下從窗戶飛出,一件紫色法盤不知何時懸浮於頂,兩手捏訣,沖其飛快指點幾下後,眼神隨即往後方左側的那艘大型靈舟望去。

「陳平!」

在神識的掃視下,鄧奉城終於看清了海底那道人影的真容。

「咦,那靈艦上的銅柱竟能感知法力波動。」

在祭出純陽劍的剎那,陳平心底便暗暗一驚,知道自己暴露了蹤跡,於是二話不說的提劍一揮,數百口青色的劍氣魚游而出,化為道道劍芒,雨點般的反向激射,將大型靈舟罩在了其中。

「賊子爾敢!」

鄧奉城面色一寒,隨即暴喝一聲,沖頭頂的紫色法盤一點,催動了此寶。

頓時,一束黑白兩色的光柱從鏡面中噴出,一晃之下分成一蓬細絲,直接向著劍雨纏去。

結果兩者方撞擊到一起,「噗噗」之聲就連綿不絕的爆響,細絲靈光閃動間,將對上的大部分劍光一斬而滅。

「上品道器的威壓。」

陳平目光一斂,並無多少驚訝之色。

鄧奉城祭出的紫色法盤名喚「玄策盤」,乃是此人的本命道器,配合他元丹後期的法力,青蓮劍氣自然遠不是敵手。

不過,陳平躲在陰處偷襲,哪裡會讓他如此輕易的破解,凝指一變,剩下的幾十道劍氣立馬調轉方向,朝著船艙戳去。

幾乎與此同時,他燃燒了幾滴精血,腳下玄異流轉步

影綽綽,頭也不回的破空射去。

就在陳平施展出魔羅遁影步的下一刻,鄧舜棋、普柳桓、「楊帆影」三大元丹從靈艦撲來,將大型靈舟團團包圍。

「轟!」

青蓮劍氣的速度之快,根本容不得眾人救援,船艙里的低階修士一見這種威勢滔天的劍雨落下,魂飛天外之餘,紛紛捏碎符籙,或驅使法器、靈器妄圖抵擋。

但令他們絕望的是,任何防禦手段在劍雨面前都如同泡軟的宣紙似的,毫無抗衡的就被其洞穿,悽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眼看劍氣帶起了一片殘軀血霧,緊接著就要擊沉大型靈舟時,一大股閃爍雷光的金弧交織彈射而出,一下化為一張十幾丈方圓的巨網,把劍氣盡數籠罩。

隨即趕赴過來的鄧舜棋口中念念有詞,金網突然雷鳴聲大作,一股股電流赤焰冒出,瞬間將劍氣化為了灰燼。

鄧家雙元丹合力化解沉船危機後,幾人一同降臨在了甲板上。

而天際的那道黑影,只是幾個閃動間,就遁到了百餘里之外。

「城叔,我去追他!」

環顧四周屍橫遍野的慘狀,鄧舜棋面龐凶光狂閃,腳下一條電龍憑空現出,猛地一紮就要竄進天邊。

「來不及了,他的遁術十分強大,如果是老夫,第一時間攔截也許還有點希望,至於舜棋你,肯定是追之不上的。」

鄧奉城雙目一眯,直言不諱的道。

「那一式劍招的威力不在普通中期之下,難道普元昊道友當真是他獨自擊殺的?」

踩著電龍駐停於半空,鄧舜棋雙眉一皺的道。

「極有可能。」

點了點頭,鄧奉城臉色陰沉的道:「一名元丹初期,在我等的眼皮底下隱匿無跡,若不是他主動凝聚法力引來靈艦示警,我們從始至終都發現不了他。這麼看來,精通飛行術的普道友當日應是被此獠偷襲,才導致神魂俱滅。」

「各位道友。」

「楊帆影」輕咳一聲,警惕的分析道:「楊某懷疑他修煉了一門等級很高的匿藏法術,大家可千萬小心了。」

「藏行匿跡的跳樑小丑罷了,待攻破海昌,老夫必將陳平碎屍萬段!」

普柳桓咬牙切齒的道,完全不掩飾心中的痛恨。

剛剛慘死在劍氣下的三十、四位修士,絕大部分是練氣修為,但也有兩名築基中期的高手。

而好巧不巧的,隕落的兩個築基,全是普家的嫡系長老!

其中一位,更是他普柳桓的曾孫。

「那小子有點意思,連老夫的感知都能瞞了過去,等會混戰,他就交給老夫收拾了。」

一聲高低不平的長笑響起,當笑聲戛然而止的瞬間,一名身材高大的人影突兀登上了靈舟,身著綠色長袍,一頭灰色髮絲垂至腰部。

這灰發人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竟宛若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郎,只是他的皮膚罩著一層淡淡的青光,流轉不停。

此人緩緩地轉身,普柳桓立刻表情震驚的張大了嘴巴,跟著流露狂喜的深施一禮後,方才恭恭敬敬的道:「原來是木道友尊駕在此,那本次的誅賊之戰再無反覆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