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三章 玄黃神光之威,渡劫準備(2/2)
方一射出,就和四周環境融為一體。氣息頓時無影無蹤!
目睹孫鶴的動作,陳平先是一愣,旋即鋪開神識尋找起來。
然而,血道之術以詭異著稱。一時半會竟沒有什麼發現。 ????
「本座才化神境界,孫老祖你何至於一見面就用秘術保命!」
嘴角一嘲,陳平展開雙翅,身形從沿途的建築中穿梭而過。
「不好!」
見陳平所去的方向,某片空間中傳出奇閻的驚怒。
同時,地下深處撥開一雙血紅巨臂,將一座白骨宮殿連根拔起。
「本座的宗門貢獻點還未兌換,奇老祖你未免太小氣了些。」
見奇閻識破他的預謀,搶先一步托起寶庫,陳平心底陰色一閃,手臂朝著頭頂狠狠一划。
一枚灰黑珠子滴溜溜的浮現。
下一刻,玄器靈珠的重力領域壓砸而下。
「轟隆!」
寶庫大殿四周的禁制不堪一擊,潰滅無影。
即使是奇閻的巨人真身也身形一滯,背部彎斜,差點半跪在地!
「這寶物中的重力領域竟接近了三蛻。」
奇閻口中鮮血狂流,但為了保住寶庫,不得不強行抵抗。
見狀,陳平毫無廢話,幻出一張森羅仙手,在寶庫大殿的第三層輕輕一削。
仙手將半座寶庫帶回身邊後,他陰森的露齒一吐。
一朵熱浪驚人的蒼焰從屋頂黑洞竄入。很快讓奇閻手裡的殘破寶庫融燒起
來。
對魔宗,務必做事做絕!
「劍宗孽障,你該死!」
奇閻一邊撲滅寶庫靈火,一邊暴跳如雷的狂吼。
「可惜我的法力跟不上消耗,否則隕落的應該是你。」
面龐一陣青白之色交織,陳平急忙捏碎三枚火屬性仙晶,接著,他把半座寶庫往太合瓶里一塞,身形一路往高空竄去。
沿途,蒼焰席捲成一片火海。
令奇閻這位擅長血道的魔修寸步難行,根本無力追逐。
「孽障,那粒無量明丹的主材之一乃是誅邪大聖賞賜,你今日帶走此丹,必遭上宗追殺!」
奇閻怒髮衝冠,咆哮出口。
數千年前,誅邪大聖看中了他上繳的某件八階寶物,從而賜下了一滴靈水主材。無量明丹極其珍貴。
千機魔宗能保存至今未被更強的魔門覬覦,完全是因為誅邪大聖的緣故。
誰敢搶他老人家賞賜給小輩的東西?但劍宗的賊人大耍陰謀詭計,意圖帶走丹藥,這簡直是在捋虎鬚。
「讓誅邪大聖和晚輩家裡的老祖宗對話吧,恕不奉陪了!」
聽聞此言,陳平絲毫不為所動,身形虛空一旋。
四十餘顆氣息渾厚的劍丸徐徐跳閃而出。
元始劍飛來一掃,帶著劍丸斬向頭頂大陣。
如此聲勢,令七階陣法搖搖欲墜,幾乎停止運轉!
「你妄圖破境,老夫就毀你道心!」
見陳平即將破陣飛遠,奇閻眼中寒芒一凝,從嘴裡吐出一件丈許長的暗紅木翅。其上符文飄動,各色瑩光交織不停,還隱隱散發出一股凶煞之氣。
「咔嚓!」
奇閻冷笑一聲,伸手捏碎暗紅木翅。頃刻間,一粒粒紅色異斑浮起。
他神魂張嘴一吸,把異斑吞吐腹內。接著,只見其的神魂飛速腫脹,在達到一個臨界點後,竟是朝陳平逃走方向爆裂一吼
「千機魔宗待你不薄,你為奪丹藥,竟如此不擇手段,比之邪修還惡毒數籌!」
冰冷的聲音擴散而去,陳平聽在耳里毫無反應,手腳加快破陣的同時淡淡回應「千機魔宗作惡多端,殺你宗一人,便是解救億萬人!」
「再多殺一圈,在下都害怕自己立地成佛了!」
這些人個個煉製血祭之寶,不知屠了多少無辜生靈。
算計魔宗,他根本無一絲的愧疚。
「奇靜荷是你道侶,與你相濡以沫百年之久。她還曾向老夫提出要為你留一血脈,而你手刃至親,如何當得起光明磊落的劍修之名!」
奇閻幽幽怒斥。
此刻,陳平的半個身子已沒入外界。
但四周的元焰,卻阻擋了他的追擊。
不過,此老竟也好似放棄了一樣。
只是用神識不斷在陳平耳邊震懾。
「奇靜荷?」
「她是誰!本座記不清了。」
陳平面不改色,回頭沖奇閻冷冷一笑。
繼而,毫不猶豫地催動劍丸朝陣法中心一斬。
「轟隆!」
一個扭曲不定,直達宗外的空間通道顯現。
白影一閃,陳平瞬間衝出千機魔宗。
千機魔宗的山門在天焱仙城之內。
陳平打碎陣法後,立刻朝一個方位俯衝而去。
「已知恢復一身靈力需十幾枚仙晶,我只要在逃跑路線中途捲走幾座大型店鋪,這筆買賣怎麼都不會虧!」
暗地裡念頭一閃,陳平泛著森然笑意,飛撲過一座六層的閣樓。
血泉閣。
千機魔宗直屬店鋪,專門售賣雜物。
平日生意火爆,材料堆積眾多。
「轟隆!」
在玄器靈珠的壓迫下,閣樓的禁制如驕陽下的薄雪,消
融一空。
待陳平一掠而過後,整座高大的閣樓已不見了蹤跡。
留著地面上一個黑漆漆的大窟窿寒風陣陣。
「桀桀,至少三百仙晶到手!」
粗略一算,陳平興奮不已,又朝周邊的另一處飛去。
他在天焱仙城一待兩百多年,早對這裡熟悉萬分。
就和拆家一樣,陳平朝城外逃的同時,連續攝走了七、八座標誌性的建築。
城內的魔修一個個驚慌無比。
不知千機魔宗一手遮天的李重夜發了什麼瘋。
但壓根無人敢出手阻攔。
因為此子身上的威壓竟實實在在超越了化神。
「紅香樓的客人財大氣粗,現財最多!」
「但那地距離我太遠,還是莫因貪婪無度丟了小命。」
陳平頭腦清醒,見到最近的一處城門後,不做耽誤的飛射出去。
天焱仙城雖是邊陲小城,但也建有一座傳送陣。
七階魔修互相支援非常方便。
他逃離天焱仙城後,不假思索的一路南飛。
「劍宗同門,功臣回
來了!」
陳平遁光一斂,面帶歡愉之色的消失無蹤起來。
自己惹了事,自然要找宗門擦屁股。不過,他從未打算直接回劍宗復命。而是要選擇一座秩序森嚴的仙城,先把九九歸一劫渡了再說。
······
千機魔宗山門。
原本為奇靜荷準備的渡劫之地一片狼藉。
奇閻老祖衣裳襤褸,面龐毫無表情。
奇怪的是,陳平明明未擊傷他,可此刻,奇閻的魂魄卻是縮小了數倍,竟變得輕飄黯淡,猶如風中殘燭。
「四蛻心煞之力傳音入體,那小子渡劫時引動心魔,決計必死無疑!」
突然,奇閻身旁血光一波動,一名山羊鬍老者面帶暴怒的走出。
說完這話,他終於有了一些快意的感覺。
孫鶴好久沒如此的痛恨過一名小輩了。蟄伏百年,三位煉虛種子被殺,搶走無量明丹,將宗門寶庫飛灰湮滅。
最後在兩位煉虛的阻殺下從容逃遁。這是千機魔宗自立宗以來,從未遭遇過的奇恥大辱!
一想起方才自己倉惶解體保命的場景,孫鶴不禁無地自容。
幸虧奇師兄動用了那件重寶。
此血海深仇自有天道幫他們解決。
「那件心煞神骨讓我付出了整整兩千枚仙晶的代價,並且還欠下靈泉仙宮一個人情。」
奇閻眼睛一縮,調息著神魂。
他正是因為催動心煞神骨,才導致自己魂魄反噬重傷。
而先前捏碎暗紅木翅,傳音質問陳平,當然不是多此一舉。
這寶物名喚心煞神骨。
乃是其他星辰的一位大師所煉製的異寶。
昔日,靈泉仙宮在天焱舉辦拍賣會。做為東道主,他上下打點,提前截留了本該是壓軸之物的心煞神骨。
此寶內蘊四蛻心煞之力。陰人於無形之中!
被擊中者極難發現端倪。
等到深度打坐,修煉功法,或者渡劫之時,心煞之力便會悄然發作。
招引天外之魔吞噬修士的意識!
奇閻本打算以此寶算計一名同階強敵。
最終卻是用來對付了一位化神小輩。
「靜荷遇人不淑,老夫也瞎了眼珠!」
奇閻臉龐青筋凸起,指甲狠狠掐進血肉。
此刻他懊悔萬分。
恨不得穿梭回當年,把李重夜扼殺。
「不怪師兄,那小子偽裝的滴水不漏,連我都對他起了栽培之意!」
孫鶴咬牙切齒的道。
再回憶李重夜在宗門的百年歲月,他竟還是找不出一絲怪異之
處。
由此可見那小子的心機和隱忍,絕對能把九成九的真正魔修踩在腳底。
「他他是劍宗新一代的領軍之人。」
痛恨過後,孫鶴心生一股無法描述的寒意。
奇師兄配合宗門陣法都拿對方無可奈何。
單獨相遇,他恐怕撐不過多久!
可怕的事實產生了。
化神巔峰比肩煉虛中期。
若此子僥倖破境,成為與他一樣的煉虛
孫鶴陡然一激靈,雙目的恐懼之色一閃即逝。
「剛剛的一戰,他還沒有施展劍魄神通!」
奇閻的補充更讓孫鶴渾身發抖。
眾所皆知,至仙劍宗的劍魄神通才是壓箱底的獨門道術。
「這這種化神,上宗的大聖傳人估計都不是他的對手!」
孫鶴的面色難看之極。
他所指的上宗自然是天魔道宗。
而大聖傳人則是那位在化神巔峰,屠了一名七階初期塗剎的頂級真傳。
可橫豎一比,陳平較那位還要強悍幾分!
「他行事更像邪修,至仙劍宗若傳承在他手裡,也算是毀了」
深吸口氣,孫鶴仿佛在寬慰自己。
「師弟錯了!」
奇閻搖搖頭,眼神忌憚的道「相反,那小子以後如果接掌至仙,對我魔宗二十七城而言是個十足的噩耗!」
聽罷,孫鶴連連苦笑。他懂師兄的深意。
劍宗的那群老牛鼻子討厭歸討厭,但一舉一動皆有章法。
甚少玩陰謀詭計。
可陳平是什麼人?
百年時間大家有目共睹。
惡,邪,壞,利己!
他若奪得劍宗大權,魔宗的好日子確實將一去不復返。
「心煞神骨的禍根不保險。」
奇閻隱隱有預感,四蛻的心煞規則殺不死那小子。
「師兄,上稟天魔道宗吧,此子斷不可留!」
孫鶴開口提議道。
「劍宗的天之驕子為何要蟄伏百年,搶那粒無量明丹?」
再聯繫九九歸一劫經驗的大範圍泄露,奇閻驀然想到一個可能。
「他和劍宗已經鬧的不愉快了。」奇閻右眼一縮,呢喃道「這消息必須匯報給上宗知曉。」
「另外,老夫也要放棄祖業投奔天魔道宗了,不然那小子突破煉虛之日,就是我的死期!」
聽他所言,竟是打算拋棄一座仙城的利益,改頭換面去天魔道宗當一個普通長老。
對此,孫鶴卻極為理解,深以為然的道「師兄考慮周全,師弟這就吩咐下去,一年之內撤離全員。」
「師兄何時說帶你一道了!」
忽然,奇閻猛地一變臉,雙膝微屈的一彈,扣住孫鶴的脖頸。
黑焰澆下,瞬間將其燒得飛灰湮滅。
詭異的是,並未生出魂煙。
「嘖嘖,師弟原來一直防範著老夫,可笑可悲!」
奇閻雙目神光一射,在千里外找到一個正瘋狂逃遁的身形。
「加入天魔道宗後,師弟必不會再以老夫馬首是瞻,不若主動做出最後的貢獻,老夫心生感動,或可放你的嫡系一條生路!」
他冷厲一笑,撲身抓去。
蟠龍仙城。
此城位置處於至仙劍宗偏腹心區域。
一城中,數位煉虛修士坐鎮,平常基本沒有公然違抗秩序者。
蟠龍城最高檔的租借洞府坐落在西山。
這日,一名身著紫袍的修士從西山某座洞府離開,匆匆出城。
城外,一處山清水秀之地。
紫袍修士沿著一條蜿蜒河流徐徐低飛。
同時,手中不斷灑落白
粒狀的骨灰。
「道之爭,本座從不相讓,奇仙子,祝來世安好!」
一段低沉的細語從男子嘴中蹦出。
「是該開始了。」
接著,抬頭一掃清亮的天際,紫袍男子面色堅毅的返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