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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 兒媳,死規則蛻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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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演大陸共分七十數境域。

基本每一境內都有一位人族化神修士。

可一座城池的坊市里匯聚整整五名化神,顯然是臨時聚集。

高端的地下交易廳內,圍著一個琉璃瓦堆砌的展台。

下方,四男一女共計五名修士零星端坐。

幾人的身邊,皆懸浮著一、兩樣靈性十足的物品。 ????

五大化神中,氣息最強盛的乃是一名灰袍長臂老者,達到了後期之境。

其餘四名化神都對此修保持距離的同時,隱帶一絲拘謹和恭色。

「老夫遠道而來參加你昭雲宗趙道友牽頭的交易會,貴宗卻拿一些破銅爛鐵應付,是否有欺客之嫌?」

長臂老者一掃前方,淡漠的道。

他視線對準之處,則是一名化神中期的矮壯男修。

此人身旁,懸浮著兩件水屬性的通天靈寶。

「茅道友應約入城,趙某乃至整個昭雲宗都榮幸之極。」

「這通天靈寶只是拋磚引玉,當然不敢拿來糊弄茅道友。」

矮壯男修客客氣氣的抱拳回復。

說著,他以及另三位化神不約而同的往長臂老者召出的物品上多看了幾下。

並皆流露躍躍欲試的樣子。

只見茅姓老者的面前,正漂浮著一個透明的布袋。

布袋錶體貼滿古怪的黑色符文。

此時,袋中支撐邊角的一根晶瑩斷木上,一頭灰不溜秋的小雀收攏雙翅,呆呆站立。

它好似被下了甚麼異術,身軀死死黏著斷木無法移動。

唯有一雙眼珠中透出悲悼之色。

「茅某為捉住這頭成年的冥魂天雀可謂是煞費苦心,單單自己煉製的異法魂網都消耗了五份之多!」

「一頭活蹦亂跳的六階中期妖皇價值幾何,想必各位心知肚明。」

「如果能馴化壓服,鎮守山門自是極妙。」

「最次也可打造成一頭飛行傀儡,增加一些保命手段。」

茅姓老者徐徐說著妖皇的價值。

同階修士洞若觀火,他倒是未有誇大。

「冥魂一族在天演近乎絕跡,茅道友可弄清了此雀的來歷?」

清泉之音響起,唯一的一名化神中期女修開口道。

「慧英仙子想說什麼儘管直言。」

茅姓老者眉頭一皺。

與他對話者是附近第一大人族宗門七曜宗的太上長老項慧英。

「皓玉海修煉界,曾就出世過一頭冥魂天雀!」

見眾修目光匯聚過來,項慧英一字一頓的道。

皓玉海?

幾人一聽身子齊刷刷的一震。

如今的大千界,要論風頭之盛的地方,皓玉海一枝獨秀!

蓋因為那裡是通天閣的管轄之地。

隱隱被譽為第一人族的陳平,正是此閣的領袖。

天演大陸也一直流傳著他的傳聞!

僅僅一個名號,便能叫六階生靈聞風喪膽。

這不是誇大其詞。

以往鼎鼎有名的屍天境就是毀於此修之手。

那方人跡罕至的屍族領地早已荒廢多年。

空出的偌大地盤硬是無一勢力敢去占據!

「我七曜宗和陳閣主有些糾葛,暗地裡收集了一套完整的情報。」

項慧英深吸口氣,目光灼灼的道「茅道友,你早知這隻冥魂天雀的來頭吧!」

「不錯,這小雀的確是出生於皓玉海!」

茅姓老者不以為然的道。

他已調查清楚,落在他手中的冥魂天雀和陳平是對立的陣營。

不過為防出現麻煩,他還是打算將此妖儘快脫手。

「通天閣玄虻與這天雀關係不淺。」

項慧英面色一冷的道。

「姓茅的不安好心啊!」

昭雲宗趙宗主和另兩位化神不禁腹誹連連。

現在的通天閣如日中天,誰都不敢沾一點因果!

……

精緻小廳的氣氛陷入了死寂。

「茅道友,此妖妾身買了,你看價格是否合適。」

項慧英邊說著,玉手微微一搖。

身邊的兩樣七階靈物朝茅姓老者飛去。

揭開天雀的身份後,剩下的幾人壓根不存爭搶接盤的心思。

而項慧英的舉動也不出意料。

七曜宗與陳平有舊怨。

這頭小雀和通天閣不論存著什麼關係,拍下送上去總是沒錯。

「嘰嘰!」

布袋禁制中,冥魂天雀冷眸閃爍。

它沒想到有一天,僅僅憑藉一星半點的牽扯就保住了道途。

它閉關衝擊瓶頸的這千年間,陳平竟已強成這樣了嗎?

「妖皇,本座可從沒虐待過你,屆時你若真見了那位,切莫亂說一氣。」

見項慧英和一眾道友如此的忌憚通天閣,茅姓老者也不由自主的深受感染,特意傳音叮囑。

不過,即使通天閣找他的麻煩也無所謂。

他的壽元還剩數百年。

大不了將雀皇脫手後,神隱起來傳下道統就是。

冥魂天雀一言不發,一副高傲的姿態。

接著,茅姓老者收下項慧英的寶物,輕輕一拂袖,裝著天雀的布袋便遞了過去。

但就在兩人交換物品的剎那間,原本沿著法力軌跡飛去的布袋突然調轉方向。

無聲無息的落入一名紫袍修士的手中。

此人在一眾化神的神識監測下毫無徵兆的出現!

簡直是不可思議之極。

「交易本座的兒媳,爾等該當何罪?」

紫袍修士輕輕一笑,渾身的浩瀚氣息橫掃而出,頃刻間籠罩大廳。

幾名化神猶如狂風中野草。

被牢牢地釘在石壁上動彈不得。

「通天閣之主!」

五名化神一個個眼神驚駭,暗暗叫苦。

一次再尋常不過的高階交易會,竟引來了陳平這位正主。

關鍵是他口中的兒媳……

所指明顯就是冥魂天雀。

但陳平什麼時候有了子嗣?

「異鄉碰面,小麻雀,你有福了。」

沖袋中的天雀道了一句,陳平抖抖袖口,頓時將其塞入懷裡。

……

接下來,化神交易會繼續進行。

在陳平的熱情引導下,五位化神心有靈犀的展示珍奇之物。

大部分的寶貝自然不入他的法眼。

最終,他買走了四塊七階礦石。

令其頗感興趣的是,囚禁冥魂天雀的茅姓老者居然是一位罕見的異術師。

觀其壽元無幾,陳平便大發善心的與他換了一份傳承。

「各位道友珍重!」

結束之前,陳平朝幾人一拱手,無跡消失。

而七曜宗的項慧英也一同不見。

顯然是被陳閣主帶走了。

剩下的四人面面相覷一眼,才發現各自流下的冷汗已浸濕道袍。

「茅道友,你竟從那位手裡生還了!」

趙宗主突然驚奇的叫道。

茅姓老者心驚膽戰的咽咽喉嚨,不予理會的破開陣法倉惶逃離。

……

此時此刻,一束隱晦跳動的劍光已穿梭了數萬里。

遁光尾部,項慧英偶爾一掃前面的紫袍人,心裡既恐懼又好奇。

「本座放過茅道友,倒是叫你等吃驚不小。」

突然,陳平回眸講道。

聖女推動大千界融合在即,沒有資格圖謀規則之息的普通六階好歹是一份助力。

守護棲息的故土,自然不可能只依靠通天閣。

何況,茅姓老者的所作所為並未冒犯到他。

畢竟冥魂天雀和他確實沒有多深的關聯。

「當年有眼無珠冒犯了陳閣主,妾身願付出一切代價贖罪。」

項慧英忐忑的試探道。

茅道友的安然無恙,給了她無限的希望。

「哦?」

盯著女修瞟了數下,陳平並未直接表態。

他與七曜宗的仇怨可不是簡單的利益之爭。

當年,通晉玄追殺白素,大有覆滅通天閣幾人的架勢。

之後,雙方雖互相顧忌表面達成了和解,但這仇不能不報。

「貴宗之內,只有你師兄才勉強能和本座談一談條件。」

陳平目不斜視,一道禁制隔絕過去。

……

七曜宗坐落在群山之間。

連綿萬里的建築屹立當中,各處的布置都展示著一個超級宗門的底蘊。

兩日後。

一名不速之客遁入七曜主峰。

「白素道友在本座的感化下已金盆洗手,事實證明,通道友之前是瞎操心了!」

驀然,一道戲謔之聲入耳,閉關中的通晉玄還沒反應過來便神魂劇痛,身子向後一仰昏迷不醒。

就是從這一日開始,弟子們齊齊發現了一件蹊蹺之事。

寶庫中大半的資源不翼而飛!

並且,宗門裡的貌美女修還時不時被召入山巔,仙樂起舞中,營造出一片祥和之景。

金碧輝煌的大殿中。

到處瀰漫著紙醉金迷之味。

輕輕推開懷裡的尤物,陳平的雙目始終保持清明。

望著隨手可除之的通晉玄,他忽冷忽熱的表情,卻是令對方萬分忐忑。

「當日若不是本座神通高明,基本就已隕落在道友手裡。」

「雖然利益能化解一切,不過,本座想想還是賜你一死。」

此話一落,通晉玄登時手腳冰涼,惶急的化為一道雷光遁出大殿。

「七曜宗弟子,四散逃遁!」

通晉玄一聲暴喝,自己卻身形折返,悍然迎向大敵。

不過,隨著一朵白色的靈焰擴散而來。

通晉玄幾乎毫無還手之力的化為灰燼。

「嗷!」

「吼!」

與此同時,七曜山脈的幾個方向,皆都飛出了一道道的龐大身軀。

一頭接一頭的六階傀儡現形屠戮。

短短一盞茶時間後,七曜山上下除了淡漠凝視的陳平外,再無第二個活口。

……

天演大陸的超級勢力七曜宗,一夜之間飛灰湮滅。

鋪天蓋地的血氣遮住了本就黯淡的月仙辰。

俯視下方的廢墟,陳平眼皮一跳,怔神不語。

面對雷蛟呈上的數之不盡的戰利品,他亦是無動於衷。

眉宇間的陰霾越發深厚。

甚至連五官都微微扭曲了幾分。

將這番變化看在眼裡,雷蛟忍不住寬慰道「主人,七曜宗該死,況且我們的收穫……」

「閉嘴。」

陳平森然的說道,目光像刀劍一般犀利,絲毫不掩飾身上的殺意。

「是!」

一時間,雷蛟噤若寒蟬,盤住一根殿柱極力隱藏自身。

到這一刻,它也感覺主人有些不對勁了。

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陳平臉色陰晴不定的回顧方才之事。

七曜宗是留是亡不重要,結局全在他一念之間。

但剛剛,似乎有一股隱晦至深的力量侵入情緒,推波助瀾般影響了他的判斷。

心驚之下,陳平雙眼一閉,一遍又一遍的檢查神魂和肉身。

可壓根沒有發現異樣之處。

「難道是它?」

迅速召出一塊藍色星海,陳平意念刺入。

丹仙圖殘片中,外魔四周的封印依舊完好。

其本身也無一絲甦醒的跡象。

「我的魂道已等同於煉虛初期,即便七階外魔也不可能無聲無息的滲透!」

呢喃中,陳平的臉色難看之極。

到了他這一步境界,可不會出現無緣無故的錯覺。

下一刻,他眼神一寒,一劍往雷蛟身上斬去。

「主人,是小雷我啊!」

雷蛟驚恐交加的求饒。

伴君如伴虎莫過於此。

「唰!」

鋒利無匹的劍芒從雷蛟頭頂划過,直插蒼穹。

一盯嚇傻的雷蛟,陳平胸腔起伏,死死壓制著心裡的無限殺意。

「主人,你承諾還要帶小雷去星辰界見見世面。」

雷蛟哭喪的吼道。

「今日之事,切記不可對任何人提及,包括通天閣一眾!」

稍微平定情緒,陳平聲音沙啞的警告一句,把雷蛟收進了靈獸鐲。

接著,他面無表情的遁離七曜山脈。

四元重天。

一束劍芒飛越不定。

陳平臉色無比陰沉,幾次想肉身入金珠查驗端倪,卻硬是掐斷了這個念頭。

如果這是誰在算計他,自己恐怕只有一次掙脫的機會。

一定不能輕易的打草驚蛇。

……

屍天境。

這裡一片荒蕪。

曾經密密麻麻的陰靈大軍都無影無蹤。

雖然從七曜修士口中得知金童屍皇為避通天閣的鋒芒,已銷聲匿跡了千載。

但陳平還是不甘心的降臨此地。

目睹著荒涼場景,他一拍白鰭,空間之力毫不保留的瀰漫出去。

數日後,他找到了一處十分隱秘的節點。

於是二話不說的穿身進去。

偌大的屍血秘境中,寂靜無邊。

四周的濃郁屍氣,代表著此地曾有大屍皇逗留許久。

一番搜索卻一無所獲後,陳平只能悻悻的離去。

……

屹立在劍光中,陳平隨手打開了一隻透明的布袋。

看著裡頭灰漆漆的一隻麻雀,不禁感慨萬千。

曾幾何時,梵滄天雀的名號整整震懾了他數百年之久。

那會,他經常幻想自己終將因為人族大義與天雀一戰。

沒料到後來,胥道青、冥魂天雀以及他三者在無相宗沆瀣一氣,聯手坑了其他種族的資源。

再接著,他遠赴天演大陸尋求化神。

而天雀則跟著玄虻反抗中央海域的貂龍皇。

據玄虻所說,在一次追殺中,它和天雀入了死局,不得不分開逃竄。

自此分別千餘載。

所以,這回天演大陸偶遇冥魂天雀,倒是出人意料。

「啪」

「啪」

陳平屈指連點,捏碎了天雀身上的異術禁制。

「小雀參見陳閣主。」

冥魂天雀得以自由,連忙飛出布袋,恭敬的請安。

人族修士擒下它,卻不曾受盡苦頭,完全是因為面前這人的震懾。

時至如今,兩者的地位猶如天淵。

「你既清楚通天閣已制霸皓玉海,為何不投奔玄虻?」

陳平語氣一冷的道。

「陳閣主誤會了。」

扇著翅膀,天雀簡單描述了它的經歷。

原來,從貂龍皇的追殺中脫身後,它便遠離了皓玉海。

一路逃亡,最終在數十億里外的一處修煉界落腳。

閉關千年,冥魂天雀突破六階中期。

又偶然聽說通天閣的威風後,它毫不猶豫地動身,準備前去投靠。

哪知數載前飛至天演大陸時,陡遭化神後期的茅姓老者埋伏。

這才被當做交易物出現在人族城池。

冥魂天雀匯報完畢,卻發現陳平正饒有興致的打量它。

「你族是不是有鳳凰的血統?」

陳平意味不明的道。

「冥魂烏鳳是小雀的老祖宗。」

天雀小心翼翼地道。

「哈哈,那敢情妙了!」

雙手鼓掌,陳平興沖沖的道「本座救了你一命,也不求報答,回通天閣後你就和大灰做個伴。」

大灰?

陳平身邊的那頭飛岩翅惡王!

「妖蟲和小雀雖都分屬妖獸一族,但根本不能結合。」

一聽此言,冥魂天雀驚得翎羽直豎。

「誰說的?」

陳平似笑非笑的道「你還瞧不起大灰麼,人家好歹也是大千界古往今來的第一頭六階翅惡!」

這下,冥魂天雀更是愕然不已。

將翅惡如此低劣的血脈培養至六階,陳閣主究竟投入了多少資源。

「大灰它自幼孤單,又缺少本座的教導,有此怪癖希望天雀道友理解。」

「再者,通天閣一向包容,無人敢對你指指點點說閒話。」

陳平淡淡的道。

彈指一閃,一柄蘊含死氣的劍芒削在天雀頭顱上。

若是此雀不識時務,就別怪他辣手了。

反正修煉界的鳳凰血脈不算少。

「嘰嘰!」

被死亡陰影籠罩的冥魂天雀垂頭叫苦,忽然眼珠一瞪劍芒,聲音尖銳的道「你領悟了死之規則?」

「不錯。」

聞言,陳平傲然的看去。

小小天雀,好像對他身懷特殊規則很不可思議。

「幾年前小雀回天演大陸時,曾經穿梭過一座險地。」

「那裡終年被一股黑色霧氣覆蓋,小雀只是從邊緣的萬丈高處飛過,就憑空流逝了不少壽元。」

「驚慌之下,小雀立刻選擇繞路,方才擺脫了死氣的負面影響。」

冥魂天雀難掩心悸之色的回憶道。

「當真!」

聽罷,陳平急忙追問。

再次得到確定的結果後,他已經是喜出望外。

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他發動通天閣的人脈滿修煉界尋找死靈淵之主的消息,但都石沉大海。

今日卻從冥魂天雀口中獲得了一點線索!

僅僅釋放的一縷異象就讓一頭六階中期妖獸折壽不小。

這擺明已能鎖定死靈淵之主。

「若是大功告成,大灰那邊你可不服侍了!」

機緣在前,陳平立刻把靈寵的幸福拋之腦後。

盤問一番,他不假思索的升起遁光

,朝著北方飛去。

距離天雀的遭遇僅隔了幾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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