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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 最後一次的長談,劫掠天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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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人,如何在短時間裡讓旁人產生截然不同的感官?

記得一千年前,陳平第一次見到此修,打上的標籤是怯弱、猥瑣、沒有底線。

可隨著真相的浮出,這人卻逐漸成為他心裡的陰影。

幻想中的形象一下天翻地覆。

變得高不可攀,令人望而生畏!

就如同以他陳平今時今日的地位,即便手裡拿著一面女修肚兜,別人也會猜測是不是一件小星辰破界至寶。

這就是實力到位後產生的劇變。 ??

「通天閣之主大駕光臨,定海宮蓬蓽生輝。」

宮門中的白影徐徐走出,恭謹的道「老朽天縱,見過陳道友!」

接著,白袍男子半鞠而下。

竟是執了一個晚輩之禮!

被奉為上賓的陳平混身一顫,四肢冰涼。

據以往的情報,南儀修煉界破滅後,天縱就投效了定海宮。

但他在晏長生身上察覺到天縱的蹤跡後,下意識的以為此人已脫離出去。

而且,通過對定海宮弟子的搜魂,天縱長老的行跡確確實實消失了幾百載。

卻不曾料到,他走入定海宮之前,碰上的第一個生靈竟還是天縱靈尊!

在顏仙紗和神魂術的保護下,一般巔峰生靈都看破不了他的位置。

這便是陳平所驚悸之處。

對方下界後,究竟還保留了多少實力!

「道友萬萬不可行此大禮。」

警惕性提到極致,陳平隔著遠遠的一揮袖。

一股懸浮之力托起天縱。

不論雙方是何種關係。

但一名七階生靈給他叩拜,得考慮會不會折壽。

「陳閣主大善。」

天縱靈尊笑吟吟的一抬腰身,雙目中划過一絲欣賞之色。

可越是如此,陳平心裡越是發毛。

恨不得立馬施展咫尺星空術逃離這裡。

但同樣,他十分好奇天縱的目的。

「前輩……」

陳平生澀的說出兩字,卡頓良久。

化神後,他從來沒有如此真摯的喊誰一聲「前輩」了。

「我等修士只關乎道途,臉面不算什麼。」

站在台階上,天縱淡淡的道。

此話似乎在點陳平,又仿佛在點自己。

「難得會面,今日你我敞開心扉的聊一聊,下次……」

輕笑一聲,天縱靈尊一甩袖口,幻出一桌兩凳。

陳平心頭一凜,背後的白鰭唰一下張開,一連遁出三千里。

蜷縮在雲中,他小心翼翼地打量定海宮方向。

令他慶幸的是,天縱並未有任何舉動。

眼睜睜的看著他飛了出去。

「很好,經過這回的試驗,表明此老暫時沒有對我下殺手的念頭。」

保持著謹慎,陳平面帶尷尬的又飛躍回來。

……

定海宮前,一桌兩凳。

天縱絲毫不在意陳平先前的舉動,甚至親自起身斟了一杯藏青色的熱茶。

熱氣騰騰。

卻無法緩解陳平心底的森寒。

「陳閣主一向膽大包天,怎不敢喝口靈茶?」

天縱輕抿一口杯沿,驚訝的道。

「星辰界的毒物五花八門,晚輩還是小心為上。」

陳平直言不諱的道。

以他掌握的火法,大千界的任何毒素都不必放在眼裡。

但天縱來頭甚大,誰敢保證有沒有星辰奇毒。

聽罷,天縱靈尊自嘲擺手,幽幽的道「你可清楚從星辰界帶寶物下來,每一件都得耗費你無法想像的代價?」

「這樣說來,陳閣主奪舍前並不是高階修士了!」

說話間,天縱目光一瞥的掃來。

「此老終於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陳平嘴裡一苦,故作鎮定的道「不破不立,晚輩早已忘記前世的修煉。」

「你在欲蓋彌彰。」

天縱單眼微微一眯。

「晚輩沒有說謊,晚輩前世就只是一個小金丹。」

嘆了口氣,陳平仿佛難以啟齒。

這話立刻讓天縱表情一冷,陰鬱的道「金丹魂魄也妄想奪舍演道肉胎中自然誕生的先天之靈?」

演道肉胎,先天之靈?

陳平微微一怔,拍了拍渾身。

識海里快速划過當年奪舍的那一幕。

自己只是喊了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簡簡單單泯滅了原主的意識。

剩下的劫難根本是金珠顯威抵擋。

他分毫沒覺得困難重重!

「恕晚輩直言,這具……什麼肉胎似乎稀鬆平常的很啊,晚輩能有今日,全靠自己的努力。」

陳平斟酌出口。

他倒非在裝模作樣。

這具肉身除了身懷太一魂體外,沒見多大的優勢。

「稀鬆平常!」

聞言,天縱嘴角一抽,聲音沙啞的道「不是演道肉胎,你火之規則如何能一下接近二蛻?」

「另外,老朽現在很想一巴掌扇了你。」

「仙火之匙鑄造的根基都不能一步二蛻,你到底是哪一檔次的天賦!」

天縱的話里夾雜著一絲不甘和狐疑。

他甚至懷疑自己當年打造演道肉胎時出了紕漏。

「晚

輩褻瀆了前輩的肉身,當真抱歉。」

陳平露出一點適當的難堪之色。

得知肉胎的玄異後,他也對自身的資質忿忿不平。

可事實已經鑄成,抱怨是弱者行徑。

「大千界煌煌之地,你瞅准演道肉胎奪舍,是受了某件至寶的指引吧!」

忽然,天縱似笑非笑的道。

這一句,立馬讓陳平產生了重活以來最強烈的一次危機感。

不過,他表面依然風輕雲淡。

「丹星至寶丹仙圖!」

天縱一敲桌子,剛好和陳平的目光碰到一起。

此刻,陳平感到對方的目中有種莫名的深邃感。

「不然無法解釋陳閣主的修煉之快,以及時不時拿出當糖丸吃的高道紋丹藥。」

天縱繼續冷看陳平一眼。

「而且,你還有一件能領悟劍術的至寶,不然這種資質,擺在星辰界也是萬年一出的真劍靈根!」

陳平臉色有些發白。

剛才天縱的那一眼,讓他有種里外全被看穿的錯覺。

「前輩才情高絕,晚輩發自肺腑的佩服。」

抱抱拳,陳平一張口,吐出一片旋轉不定的藍色星海。

見狀,天縱眉梢一挑,道「還真是蒼雲丹仙圖,但怎麼是碎片?」

「晚輩冤啊,是此物強迫晚輩奪舍的演道肉胎!」

陳平臉色一黯的道。

「據老朽所知,這件至寶原掌握在丹星之主手裡。」

「但他修煉時被外魔入侵,從此連帶著此寶消失無蹤。」

天縱略帶驚疑的道。

「晚輩可不是丹星之主轉世。」

陳平趕緊撇清道。

「你還不配。」

天縱冷冷的一譏。

能與丹星之主扯上一點關係,此子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

「麻煩前輩幫晚輩看看這殘片的古怪!」

說著,陳平不設防似的,將藍色星海甩向天縱。

意外的一掃他,天縱一指定住星海,神識延伸入內。

接著,他的表情變得有些異樣起來。

「掌握死規則的七階外魔,原來如此!」

天縱仿佛一眼看破了玄機,面龐上竟划過一絲喜悅。

「請前輩指點。」

陳平眼巴巴的湊近道。

「這事涉及星辰界的一段秘辛,數萬年前……」

說至半截,天縱聲音驟然一冰,乖戾的道「你擋了老朽的合道之路,憑何要告知你。」

合道之路?

反覆念叨著此四個字,陳平只覺自己身處五雷轟頂的夢中。

他曾以為把天縱的來頭想得夠高。

但顯然還是小覷了。

煉虛境界一步一重天。

有資格圖謀合道的老傢伙,那是日、月仙辰都不敢得罪的驚世大修!

完了。

飛升途中的最後一塊巨石,竟是如此一尊龐然大物。

陳平一陣的頭暈目眩,大股大股的冷汗沿著鼻尖流入茶杯之內。

目睹此景,天縱風輕雲淡的端起茶杯。

他實誠透露,不過是為了給這小子施加無窮無盡的壓力。

「晚輩奪舍純是被迫之舉,前輩有沒有一個折中的辦法,將肉胎完好的奪回去?」

「若是可能,晚輩還想拜前輩為師,晏長生那老東西如何配得上前輩的衣缽。」

顫巍巍的抹掉冷汗,陳平哭喪的道。

盯著他的醜態,天縱頓感好笑。

「肉胎也是人族之身,天地規則限制只能奪舍一次!」

「你我之間,已沒什麼可談的了,下輩子再結師徒緣分吧。」

天縱面無表情的道。

「小子劍道一蛻遙遙無期,恐怕前輩等不及了啊。」

突然,陳平誠惶誠恐的道。

同時,他手一勾,將丹仙圖殘片收回懷裡。

「你的心性還算不錯,嘖嘖,老夫出手的時機都給你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沒有陳平想像的惱羞成怒,天縱依舊笑容可掬。

「糟了,他好像並不只是在等我劍道一蛻!」

相反,陳平卻是心頭一震。

難道說南儀修煉界的布置才是天縱的最大後手?

而且,此老全盤托出的模樣,完全是勝券在握了。

但他不能始終站在被動的一方。

陳平深吸口氣,雙眸劍光一閃,迸射出一道精純的劍氣。

緊接著,一抹深黑的氣流死死纏裹而去。

……

終於,天縱的情緒第一次出現波動。

「死、劍規則融合。」

天縱語氣冰冷,「嘭」的一聲捏碎手裡的茶杯。

「以前輩的底蘊,居然也害怕九九歸一劫的轟殺!」

摸著下巴,陳平一嗤的道。

「老朽的這具肉身被你禍害至此。」

天縱瞳孔中散發一縷噬人的光芒。

他有一種把此子神魂拖出來千刀萬剮的怨念。

畢竟即使是他去渡九九歸一

劫,屍骨無存的概率也高達八成。

而且他本就是臨近合道的大修。

歸一劫增加規則融合悟性的反饋,對他而言作用並不大!

「前輩話可不能說的這般難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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