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 魔人囂張,仙火空間道之爭(2/2)
聽此人的自稱,竟是鬼陽古宗,煉虛後期的高手戚元樓。以他的本事,卻是從那場異象殺戮中生還了。
「劍宗此代居然出了一個能在七階初期逆伐後期的劍修!」「所謂盛極必衰,難道至仙大聖鎮壓的劍宗還不是巔峰時期?」戚元樓眼睛一縮,
猛然回憶起先前礦洞的大戰。
他一人纏住嚴匡、孔知畫、左之佑三者。而雍瑞則獨自對上了陳平。
萬萬沒想到,雍瑞連逃跑都辦不到,被此子直接斬殺!不管用的什麼手段,可事實擺在明面上。
九九歸一劫修士也不至於那麼誇張。
就比如他自己,煉虛初期時,與七階後期的雍瑞鬥法,最多只能保命逃竄罷了。
「雍瑞死了,我卻參與其中,已不適合投效姜仙黑市!」戚元樓目光一閃的考慮道。
此人雖不是他所殺。
可再去姜仙黑市,必將面臨其祖父的逼問。 ??
天大地大,以他戚元樓的神通,何愁沒有棲身之處?反正在虛無之海,姜仙黑市又非最頂級的勢力。「若遇見那小子,務必抹殺為妙!」
戚元樓心底浮起一絲陰沉之色。
陳平的狡詐和狠毒給他留下太深刻的印象。此修應該是魔門弟子,怎會被至仙劍宗看中?而越是無所不用其極的人,越是要儘早扼殺。「這是哪裡?」
不過,戚元樓很快把注意力放在了周邊。此地的環境和礦脈截然不同。
明顯,他流落到了一處不明區域。「可憐的傢伙,送你一程吧!「
神識四下一掃,他嘴角一嗤,化為一道血色狂風朝前方跳閃刮去。
幾息過後,戚元樓的身影在一方沼澤上顯現。「遺言。」
他衝下方冷漠的道。「咳咳…」
隨之,沼澤里傳出一陣劇烈的咳喘。
接著,一名渾身血跡斑斑的持劍男修一遁衝出。可他的傷勢似乎嚴重之極。
連基本的飛行都做不到。
渾身法力一散,如流星一樣栽倒在地。
「死之規則的反噬加之空間風暴的絞殺,你現在能活著已是奇蹟!」
戚元樓淡淡一笑,手掌朝下一抓。
—枚血印滴溜溜的滾落而去,緩緩懸浮在男修的頭顱三寸。「沒有遺言可說嗎?」
他再度一問,仿佛在施捨著某種福賜。
「本修,劍宗長老左之佑,未殺盡爾等女干邪道崩至此,來生只求再執劍斬魔!「
血人表情寡淡,吃力的抬起手臂。鋒利的劍尖朝戚元樓一指。「無趣!」
聞言,戚元樓轉動脖頸冷冰冰的一吐,血印從左之佑的額頭灌下。
頃刻間抽空其血肉。
一張乾枯的皮囊蔫巴掉落。
同時,戚元樓的肉身傷勢
一下恢復大半,並舒服的打了個飽嗝。注視著左之佑的魂煙飄至高空,他卻無動於衷。
「戚某金丹那年入世歷練,捲入妖窟險些身死,承蒙一位劍修道友所救,可惜啊,他後來也死在了我的血掌之下…」
戚元樓眼角一閃動,面無表情地扎進腳下的湖泊里。
……
某座水下石窟。
陳平身邊懸浮一盞沙漏,謹慎前行。被傳送進這處空間已長達兩個時辰。但他始終無特別的發現。
此地好像就是一片平平常常的湖泊地帶。
唯一詭譎的地方,大概是未見到一隻活著的生靈。「嘀嗒」
「嘀嗒」
濕漉漉的水氣瀰漫周遭。
陳平悄無聲息的步伐一閃,走進一個羊腸通道。剛剛,他一邊飛行一邊搜索,在這座湖泊一個急停。不猶豫地遁了下來。
「生死交融的力量,是她了!「
隨手往石壁上一敲,陳平遁入一個幽黑的洞口。「吡咄!」
瞬間,一片三色斑斕的劍氣朝他瘋狂湧來。「師弟!」
隨著一道意外的驚呼,滿目的劍氣煙消雲散。身形再往裡一射,陳平立刻眯了眯眼。
「陳師弟無恙就好!」
泥潭中央,一名正在調息的長髮女修大鬆了口氣。「嗯。」
陳平沖其點點頭。此女正是孔知畫。
不過,她此刻顯然處於重傷狀態。
畢竟,孔知畫沒有那麼多手段抵禦天象風暴法印的威能。「生、死、劍融合後,生之規則的療傷之效至少暴增數倍!」盯著孔知畫,陳平頗有興致的暗忖道。
此女的生之規則雖只是二蛻
可釋放的靈光所過之處,簡直白骨生肉,傷勢飛快的癒合。連死氣的反噬也不復存在。
這等療傷奇效,他只在宗門那位仙裔蒼師叔身上見識過!「生、死規則兩種極致的屬性,結合起來竟是完美互補。」陳平心中一動。
他手頭上能領悟生之規則的寶物不少。
比如下界帶來的不隕樹,以及一些生機仙晶等等。奈何單純的領悟生之規則,最多增加一些壽元罷了。
若不能繼續蛻變甚至融合,只會浪費時間。
「師弟,你離宗後一直待在虛無之海嗎?又為何被雍閻羅脅迫了?」
孔知畫美目一睜,詢問道。
斜眼瞥了她一下,陳平緊緊閉合嘴巴,甚至連表情都收斂起來。「器靈師叔的所作所為,師姐也很不忿,等大聖回宗,師姐一定為你討一個公道。」
見陳平似乎在生悶氣,孔知畫念頭—轉便知原因,語氣堅定的道。
嘴角一抽,陳平瓮聲瓮氣的道:「師弟鄭重表態,我對老祖宗除了敬仰外,絕無一絲一毫的異樣心思!」
「請師姐不要再給師弟加罪名了。」他說的毫不含糊。
聞言,孔知畫臉上尷尬神情一划,僵硬的點了點頭。「師姐不說話的樣子,師弟還是挺喜歡的。」
陳平忽然一笑道。
他想起剛飛升那會,此女警告他不要把生死劍的秘密說出去。結果沒隔些年,全宗上下除了未開靈智的花花草草,基本都略知一二了。
「師姐可知我們目前在哪?」
觀孔知畫的傷勢並無大礙,陳平開門見山的道。
「應該是生機靈焰誕生的地方,那枚天象風暴法印引動了空間,把我等傳送至此。」
孔知畫緩緩站起,傳去一道神識。
……
不久,陳平知曉了大概。
「天殺的,宗門怎麼不重獎
本座?」他暗中極其不滿。
他道數百年不見,孔知畫的神通進步飛速。
原來是長老會因此女發掘他有功,賞賜了大量的重寶。並且,這礦洞衍生的生機靈焰,也交給了孔知畫煉化。弄得此女才是九九歸一劫修士似的。
「拿著,我劍道三蛻後,還剩下一縷規則之絲。」孔知畫往腰間一拍,一枚儲物戒朝陳平飛來。「多謝師姐打賞!」
神識入內一掃,陳平頓時眉開眼笑。三蛻規則之絲說送就送。
不愧是至仙劍宗的嫡系長老!
「生機靈焰雖然神奇,但排名並不算特別高,為何誕生之地的空間壁壘如此堅固,當真怪哉。」
孔知畫流露一絲不解。
「會不會另藏玄機?」陳平隨口道。
他的眼界自然比不上超級勢力嫡傳的長老。「先聯絡上兩位師兄弟。」
說著,孔知畫手勢一番變幻,眼花繚亂間捏出幾個劍訣。下一刻,她眉頭一皺。
「萬里之內無人回應,我倆出去搜索!」孔知畫一散法力,當先飛離山洞。當前最緊要之事,找到嚴匡和左之佑。不出意外,戚元樓也進入了這裡。
劍宗修士單獨一人對上戚魔,必定有死無生。
……
「師姐,我想與你換一批血屬性的仙晶。」遁光中,陳平出言道。
德善仙袍的防禦之強叫人痴迷。而他手頭上的血仙晶已然耗空。「血仙晶麼,師姐也不多。」
抿抿唇,孔知畫袖袍一回舞,射出八塊血紅的晶石。不知是否對陳平的遭遇懷著歉意,她並未討要交換之物。「一碼歸一碼!」
駕馭劍光,陳平一個馳騁,朝孔知畫拋落八塊其他屬性的仙晶。這種小人情,他不願欠下。
…
幾個時辰後,一片巨型湖泊上。
兩道人影浮於半空,皆是目露震撼的審視下方。碧藍深邃的湖面仙霧繚繞。
不斷吞吐著強勁的能量。
並且,在濺射的湖水裡,偶爾還夾雜著一絲絲令人發寒的黑色氣流。
此氣的跟腳,陳平與孔知畫都再熟悉不過了。死之規則!
「死、水之力的結合這種程度,已是互相融合到極致。」孔知畫美目微縮,呢喃道。
先前,她與陳平將靈火空間搜索了一遍。但始終未聯絡上兩位同門。
最終,在某個角落,二人發現了這座占地千里的古怪湖泊!令人驚疑不已的是,身下的湖泊竟不斷散發無與倫比的力量。
「如果它有靈智,估計已近乎八階的生靈?「
陳平心中忐忑的道。
他好似見到了一條八階的靈泉。「死水,生火…」
孔知畫嘴裡反覆念叨四字,突然有所悟一樣身形大震。「師姐有何發現?」
陳平趕緊開口。
若在其他勢力,他自是懶得多費口舌的詢問。但他相信孔知畫會如實告知。
「這裡,將要衍生傳聞中的生機仙火!」孔知畫深吸口氣,一字一頓的道。
當她說完,陳平已是兩眼一瞪,舌頭僵直的卡在牙齒上一動不動。
仙火榜,第十三位。生機仙火!
世間靈火數不勝數。
但能名列仙火榜者,無一不是令人覬覦之物。尤其是前二十的靈焰。
排名每遞增一位,價值和威力都將天差地別!
陳平修煉至今,接觸過的最強靈焰還是金珠里兌換的自在仙火。恰恰名列第二十。
可自在仙火與生機仙火一比,無疑差了數個層次。生機
仙火,那是連大聖都要搶破頭的天地奇珍!
「死、水規則反衝生、火規則,這朵生機仙火是在謀求開靈之路。」
孔知畫匆匆一解釋,二話不說的召出一個劍盾,往湖泊中潛去。
「師姐,此火對師弟極其重要,你儘管開條件!「先暴露態度後,陳平隨即也不客氣的扎入湖泊。生機仙火,這就是能讓摯友親朋翻臉的重寶之一了。瞧孔知畫久久不回復的樣子,他估計已猜的八九不離十。「嗡!」
當陳平一接觸湖水,剛聚起的火盾立刻飛灰湮滅。如毒蛇似的死之規則滲透進來。
在他皮膚上附著出一層奪命黑斑。
但他自身精通死氣,當然不會讓這些無意識的同種力量滲入。稍微一引導就化掉了全部。
再一下潛,四周莫名的波動立刻令他微微一驚。「滋滋!「
神識之力傾力一盤旋,陳平在千里外的湖底見到了驚悚的一幕。孔知畫面無表情,一劍穿透了一道人影。
而那肉身四分五裂之人,竟是內山長老嚴匡。
「哈哈,妙極妙極!嚴道友臨死前的心愿就是不成為戚某的血魔,嘖嘖,戚某說到做到了!」
「剩下的兩位道友有什麼遺願否?」
拍手輕笑間,一道渾身裹覆在血影里的道人越發清晰。最後一柄血幡橫在當空。
落下一名眼神冰冷的紅髮男修。
「兩位若實力不濟的話,就在某的純陰鬼幡中相聚吧!」戚元樓一聲冷笑,手掌抓住了一個昏迷的神魂小人。正是嚴匡。
話音一落,他便五指一分,狠狠地—抓緊,欲把此魂捏為虛無。
「戚道友想不想知道自家大聖,你的師尊是死於何人手裡?」一道幽寒之音衝破湖水,鋪天蓋地的震盪而來。
「嗯?」
陡然一聽,戚元樓眉毛一挑,手指的動作緩了幾分。「本座拒絕和他結拜,活生生的把他氣死了!「
隨著一道戲謔的回答響起,戚元樓雙目戾色大作,接著,只覺右掌重若星辰,凝固成了一團石雕。
須臾之間,一道黑影穿梭而過,硬生生的將嚴匡神魂攝出,罩在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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