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三章 震驚全宗,器靈召見(中)(2/2)
可其餘一眾宗門長老的面色都不太晴朗了。
祖圖里還存叄人。汪胥鏡、安含煙,以及新入門的內山弟子陳平。
其中安含煙已快完全吸收傳承。
但陳平的身影只是閉目端坐,毫無反應!
如果被天昭劍宗搶了風頭,以劍修的脾氣,至少千年內都抬不起頭。
然而,不久,更打擊士氣的一幕出現了。
來自天昭劍宗的汪胥鏡,竟也開始凝聚魂魄,隱約有巨變的趨勢。
「汪師兄可不是劍靈根!」
「劍魄祖圖是至仙聖器,卻認可了兩名我宗天才。」
天昭劍宗一方的弟子歡呼雀躍,面露狂喜。
「狂妄小輩!」
將天昭弟子的議論聽在耳里,徐胤玄雙眼一縮,泛起狠色。
石夏月、嚴匡、孔知畫等長老也一個個陰沉如水,卻沒有制止的理由。
「幸虧這裡不是魔宗!」
蒙泰寧雙手攏於袖中,臉上掛著一絲淡笑。
天昭大聖的兩位晚輩都有大機緣。
他在那位的心裡也能加分不少。
「孔師妹,我等的希望就靠你領入門的陳小子了。」
嚴匡苦笑的傳音道。
「他若不成,本座罰其五十年禁閉!而且,之前破壞規矩的行為也會上報給長老會評議。」
徐胤玄厲色道。
他雖不喜這飛升修士,可事關劍宗的顏面,孰輕孰重自是一下區分。
「陳師侄能在祖圖逗留至今,證明他的劍道天賦不弱,我等靜靜地拭目以待。」辛景陽古井無波的道。
劍魄祖圖之內。
此刻,剛剛入門的陳平還不知道自己已成全宗的希望。
「紫色的驕陽之火,那定然是紫陽劍魄的傳承!」
劍氣空間中,掀起一波接一波的數丈高火浪,不停撞擊著他的魂魄。
入目所見,炙熱之息大盛,徹底化為紫色火海。
火海中又夾雜著密密麻麻的劍光。
一層又一層的吞噬而來。
陳平的魂魄各處,傳遞著一道道的噬心之痛。
永無止境,不斷地吞噬著他的意識。
如果這時候被泯滅,倒不至於魂飛魄散。
可卻意味著他傳承紫陽劍魄失敗!
「我的劍道天賦還不夠出色。」
錘鍊其中,陳平輕聲—嘆。
他能清晰的判斷出,對他造成傷害的攻勢其實是隱藏在紫火中的劍光。
反而火焰、魂力的沖刷,壓根不值一提。
「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右眼一夾,陳平立刻開始行動。
在他的意念下,四周的紫色火焰交織閃動。
一團團悶雷般的爆裂聲轟鳴不斷。
熟練的一番控火、控魂後,那些融入紫火的劍光竟慢慢地被剝離出去。
並聚集在了一起,凝結變形不定。
果然,沒有了劍光的加持,魂魄的疼痛感煙消雲散。
趁著此間隙,陳平飛身一點。
魂魄張嘴一吸下,那些分離劍光的紫火統統湧入嘴裡。
下一刻,一層層的虛幻紫火從神魂上滋滋冒起。
繚繞燒灼,彷佛剛從火山中踏出。
傳承了一半後,陳平眼神平靜地一瞅那團劍光,並不假思索的飛撲而去。
聖器山之巔。
雙方修士各自帶著情緒緊盯祖圖。
汪胥鏡頭頂上的神魂異象已逐漸清晰。
是一團扭曲不定的澹白飛絮。
「飛塵劍魄!」
「此劍魄以攻擊詭異著稱,傳承之後,整個煉虛階段他的實力都不容小覷。」
劍宗長老們彼此交談。
魂魄化劍,汪胥鏡感悟一種特殊劍魄已成定居。
「咦!」
「陳師侄也有異動。」
少頃,氣氛低落的劍宗修士精神一振,齊齊看向高空。
原來,不知不覺間,陳平的頭頂上方也出現了一團異象。
一條蜿蜒流動的紫色火焰。
此時,紫火正不斷的扭曲,彷佛在試圖變幻成一柄劍狀。
「紫陽劍魄!」
目睹此景,孔知畫欣喜的道。陳平在火道上亦是天賦異稟。
紫陽劍魄尤其的契合於他!
「好!」
嚴匡捋須大笑。
幸虧他主導,放此子入了祖圖。
不然劍宗的臉面都要掉光。
「孔師妹,你已準備讓他去渡九九歸一劫?」
這時,辛景陽雙眉微皺的問道。
「糟糕,差點忘了此子還掌握著死氣!」
嚴匡猛地一驚,面色隨即—沉。
傳承劍魄後,陳平立刻滿足了觸發歸一劫的所有條件!
「債多不壓身。」
孔知畫神神秘秘的道。
這小子在下界就融合了規則,和她教唆有何關係?
「至仙劍宗新入門弟子陳平,渡九九歸—劫。」
一旁,蒙泰寧稍微一怔,馬上記錄了一條重要情報。
上報給靈泉仙宮後,自會有線人跟蹤陳平的修煉進度。
「待外宗道友離去,我等立刻召集各位長老,評定資源的供應。」辛景陽不冷不熱的道。
私自渡歸一劫觸犯門規,不會獲得宗門幫助。
可若這小子是在下界就滿足了條件,那麼還有迴旋的餘地。
而冷靜下來的劍宗弟子一聽領悟劍魄的新同門,竟要去渡歸一劫,一個個或是目露擔憂,或是欽佩不已。
「是個人就妄圖闖最難的劫難?可惜了紫陽劍魄的傳承!」
徐胤玄嘴角噙著一絲譏笑。
他當初得宗門和派系鼎力相助都險些隕落。
這飛升修士想效彷,簡直是不知死活。
與此同時,祖圖之中。
安含煙第一個睜開美目。
神念一動,一座巴掌大小的冰山在眉間緩緩旋轉,散發著冰凍周遭的詭異魂力。
我的體質與冰仙劍魄完全契合,這第一步和天昭那傢伙預計的絲毫不差。」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語,安含煙對身旁的汪胥鏡、陳平視若無睹,慢慢地拂起左臂仙袍。
「此女不愧是真靈根,劍道天賦如此強悍!」
外界,注視著祖圖中的一舉一動,嚴匡長老讚賞的道。
傳承劍魄完成後,通常會被立刻傳出至寶。
可安含煙的反常,再一次證明了此女的天賦。可安含煙的反常,再一次證明了此女的天賦。
「她意欲為何?」
徐胤玄、辛景陽、石夏月、乃至護送此女的蒙泰寧都不解萬分。
「第二步,光陰劍魄!」
安含煙一呢喃,白皙的左臂上忽然爆綻出一絲隱晦的七彩流光。
起先,此光黯如夏夜的螢火,毫不起眼。
但偏偏就在下一瞬間,七彩流光宛如傾倒下來的海水。
鋪天蓋地朝祖圖星空的各處瀰漫而去。
所過之處,邊角縫隙全覆蓋了一層沒有實質的七彩光暈。
這層自安含煙身體裡擴散的光暈,無一絲的殺傷之效。
但落在外界修士的眼中,卻好似個個被牽引了氣息,身
不由已的心臟狂跳。
修為達至煉虛的幾位也就罷了。
還能輕鬆控制自身。
但修為低者,包括天昭劍宗的小輩們彷佛見到了冥冥中的仙靈。
看向安含煙的目光中,充斥著一股油然而生的畏懼和敬色。
「光陰星辰的本源之力!」
幾位長老見多識廣,立刻面色大變,好像聯想到了一事。
「據記載,上一個傳承光陰劍魄的先賢,也是機緣巧合先獲得了一些本源之力!」石夏月語氣震驚的道。
「此女打算領悟第二種劍魄,而且還是四大劍魄之一!」
徐胤玄表情一沉,終於明白安含煙的底氣究竟在哪了。
「可她已傳承一種劍魄,僅憑本源之力極難再融第二種。」
辛景陽一字一字的道。
以大聖的手段,的確能夠收集光陰星辰的本源之力。
但那是極耗功夫的枯燥過程。
也只有為了愛女,天昭大聖才捨得浪費數千載的歲月。
「天昭劍宗有備而來。」
各大長老面面相覷,心間浮起一絲不妙和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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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她融合兩種劍魄,難不成還得將此女的凋塑立在聖器上之巔,供後人瞻仰?
此時此刻,滿山修士的注意力全部匯聚於安含煙一人。
無人再關注的陳平也進入了一場蛻變。
紫火魂魄已完全置身在一望無際的劍光之下。
每一道劍意的衝擊,都給他帶去劇烈的痛苦。
但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他分散出的魂絲漸漸變成了一柄柄晶瑩的小劍。
他分散出的魂絲漸漸變成了一柄柄晶瑩的小劍。
奇怪的是,他的意識沒有分毫不適。
反而越發的剔透。
整個過程不知持續了多久。
當身上的痛意變得微乎其微後,陳平心神猛地一旋轉。
竟是從劍氣空間中傳送了出來。
下—刻,他意念稍稍—動。
神魂小人『嘭』的一聲化為魂絲。
繼而,又重組成一柄紫火繚繞的半尺短劍!
「紫陽劍魄!」
陳平放聲大笑,捧著自己的神魂一陣狂舞。
「這位師兄太有意思了。」
「我輩劍修真性情!」
他的狂歡舉動,令滿山同門的目光稍稍轉移,並默契的發笑。
而孔知畫等長老卻沒有理會,一臉凝重的盯看安含煙。
沒興奮半息,身處祖圖的陳平立刻察覺不對勁。
自己渾身上下,以及四面八方,除了一層朦朦朧朧的七彩光霧,哪裡還有劍氣星辰的影子?
「是她!」
眼睛一縮,陳平鎖定了不遠處的安含煙。
「師妹…」
與此同時,汪胥鏡也傳承結束,一團光沙浮於面孔。
兩位獲得特殊劍魄的男修,壓根沒有心情互相較量。
紛紛遠看著安含煙,心臟狂跳。
「咔嚓!」
少頃,只聽汪胥鏡身側突起一身輕響。
一條深黑的裂縫赫然生成並朝他一卷,將其吞噬進去。
下一刻,一臉茫然的汪胥鏡在外界山巔出現。
「陳師侄還在祖圖之內!」
「據我所知,他是太一靈根修士!」
「不是劍靈根,劍道天賦怎能如此的強橫?」
這下,連幾位長老都驚疑不已。
詢問孔知畫,後者也苦笑搖頭。
她雖指點過陳平,但從不覺得此子的劍道天賦能比肩真靈根。
「怎麼回事?」
祖圖內,陳平強自鎮定的虛空不動。
其實他心裡早知原因!
此刻,丹田裡的金珠竟自主現形。
此刻,丹田裡的金珠竟自主現形。
同時,一柄散發白光的鑰匙圖案滴溜溜地印在表面。
正是金珠里光陰星辰的印記。
可眾目睽睽之下,陳平哪有膽量魂入金珠查看。
他現在就和一塊海里的浮木似的。
只能選擇隨波逐流。
整整一炷香時間。
安含煙左臂釋放的光華仍在持續著。
那層七彩光暈竟也道循著一種軌跡緩緩流動。
最後戛然而止,凝成了一柄巨大的七彩鑰匙。
從祖圖的一頭貫穿另一頭。
只不過避開了中央那四四方方,疑似至寶本體所在的斑斕之地。
「這等異象,絕不是區區本源之力!」辛景陽、石夏月、徐胤玄、嚴長老等人目露困惑。
宗門裡不是沒有光陰劍魄出世的記載。
場面遠不如這次的浩瀚。
「小小元嬰女修,裝神弄鬼!」
做為身處祖圖的唯一一個旁人,陳平心裡咬牙切齒。
事到如今,任誰都明白安含煙在傳承一場天大的機緣了。
「器靈前輩,求指示!」
他不禁分出魂絲,小心翼翼地傳遞自己的意念。
可四周寂靜一片,無任何的回應。
陳平只好忍著情緒靜觀其變。
安含煙的身份非同小可。
沒有器靈或者大聖明確的撐腰,他根本不敢動手腳。
「嗡!」
下一刻,在陳平來不及多想的剎那,那柄巨大的七彩鑰匙狠狠地往下一墜。
彷佛是從無盡星空降落,把一迭迭的空間壓得縮成一線。
而安含煙身處當中毫髮無傷。
不僅如此,只見她身子輕盈盈的一飄,竟沒入了那七彩鑰匙之中!
「跟來你會死。
「而且,你也進不了光陰空間。」
安含煙主動和陳平說話。
繼而,她整個人虛幻無影,消失不見。
「本座倒是不想!」
陳平苦笑不已。
只見他的身子也離地懸浮,不由自主地朝七彩鑰匙飄去。
丹田內,同樣的鑰匙印現一閃一現,令其無法反抗。
這是他首次清晰無比的感觸金珠的力量!
自己猶如巨山下的一棵草,淼小到了極致。
「嘭!」
下一刻,陳平緊隨安含煙之後,融入那柄巨大的七彩鑰匙內。
黑暗、混沌、冰冷、詭秘!迎面的感官,令陳平一個激靈。
這種黑不是人間所有。
似乎夾雜了空與無的極致,讓人深感窒息。
他甚至看不清,摸不到自己的身軀在哪!
入眼的混沌,就是感知中的一切。
驚駭的念頭一閃後,陳平對這境遇再熟悉不過。
他的先天劍心從何而來?
不正是金珠里復刻的先天劍的誕生過程!
那段歲月,他附身在一縷氣流上,不知渡過了多少萬載。
意識回歸後,那種與現實的剝離感,差點讓他發瘋發狂!
「安含煙口中的光陰空間,為何會與先天劍破開混沌的場景一模一樣?」
此時,陳平心裡疑惑重重。
無盡的虛無混沌讓他失去方向,失去判斷。
他一點點的在黑暗中摸索挪動。
突然,其伸向前的雙手襲來一陣溫熱。
陳平下意識的一捏,紅塵熟客的他當即知曉是何東西擋在身前了。
「小輩,你是如何跟入的光陰空間!」
安含煙的聲音同時響起,冰冷中帶著一絲煞氣。
「小輩?」
一聽這冷語,陳平驀然一驚。
但旋即臉色難看起來。
要知道,他可是化神體修!
隨手一抓,對方一介元嬰豈有倖免的道理?
可安含煙的胸前卻依舊柔軟,韌性十足。
「此女不會被她的大聖爹爹附身了吧?」
如此一想,陳平自然是大駭失色,頭也不回的往一處黑暗逃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