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五章 道之爭，無路開路，無天便開天！（1/2）
南儀修煉界。
方圓百萬里風沙大作。
陣陣灰濛濛狂風直衝四元重天，將這一大片區域都化為了颶風海洋。
壓抑的灰沉沉之下，根本無法看清風中的任何東西。 ??
重重迷障內，一名接近虛化的身影孑然而立。
旁邊，一條從無盡虛空下貫穿的暗紅通道逐漸變得凝實，厚重。
此通道的盡頭似乎在四元重天的另一端！
直捅雲霄，架構兩界。
天縱仰頭凝視。
視線穿透層層風沙，又避開刺目的烈日，仿佛跟隨著通道去了遙遠的外界。
這外面是什麼，他一清二楚。
故鄉星辰界。
此刻所在的大千界，卻只是異鄉一隅。
當年，壽元耗盡，所有辦法都無用之後，為躲避星辰界規則的窺視，他毅然決然的下界避劫。
幾乎快化掉一身神通，他終於暫時躲過了天地規則的襲殺。
但變成殘魂的他，仍時刻能感知到那種令人心季的偉岸力量。
直至四十餘載前，如影隨形的窒息感才一下煙消雲散。
因為眾月拱星異象攪亂了規則，屏蔽了部分的天地之力。
持續幾近五十載後，這種阻絕已演變到一個頂峰！
等待至今的契機來了。
在這前後的數月內，星辰界規則會將他視作一個透明人。
他可以毫無顧忌的出手！
一尊曾經的半步合道，即使落魄到僅剩一縷殘魂的地步，也絕非區區一名化神後期能夠抵擋。
此乃天縱修道生涯中堅信不疑的認知。
可現在，一個荒唐的事實打破了一切。
消化完規則之絲，那小輩的神魂神通必將暴增數倍。
化神境掌握二蛻規則，這是萬界斗法會上闖入前十的敲門磚。
他接下來要面對的，或許是堪比星辰界天之驕子般的化神小輩！
絕沒有穩勝一說。
「隔著兩界，老夫與蓋星煞珠的聯繫最多只剩一、兩成。」
天縱目光幽幽，想起自己最依仗的底牌。
曾跟隨他征戰星辰界萬載的本命法寶，蓋星煞珠！
此寶是用某個超級星辰誕生的本源之物為主體煉製。
一出爐便蘊含三蛻的心煞規則。
他深刻的記得，當初為奪此珠的所有權，與數位同階修士糾纏死斗的驚險場景。
再之後，他和器靈簽訂了平等契約。
兩人亦友亦侶的相伴萬餘載。
他本可以選擇將蓋世煞珠的本體一同帶入大千界。
但那樣一來，一體同生的器靈卻要飛灰湮滅。
所以，天縱在踏上不歸路前，已經恢復了器靈的自由之身。
這幾千年間，器靈為配合他的布置勞苦功高，他都看在眼裡，並感激在心中。
「煞靈道友，老夫是多麼期待與你再續前緣吶。」
天縱憧憬的呢喃著，緩緩將一隻魂魄手掌貼向通道。
身形暗芒大放的同時，口中的咒語聲也一下高昂起來。
「轟隆！」
隨即，遙遠無比的另一端，開始浮現出鮮紅色澤的一段段符文。
像是一篇凝成實質的詭異文字，圍著兩界通道滴熘熘的轉動不停。
而南儀修煉界的無邊風沙中，也霎那間尖鳴大作。
一蓬蓬、一根根密密麻麻的暗紅光絲激射涌盪。
並仿佛受了召喚一般，統統一閃的圍著天縱飛快纏繞不定。
同時，一股難以描述的煞氣沖天而起。
宛如深海卷出的滔天巨浪，一疊又一疊，衝擊著礁石島嶼。
風暴中心內，天縱不聞不問。
右手虛空托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暗紅東西。
整體成絮狀，抽離的光絲若隱若現。
隨著通道另一頭降下的紅色符文越來越多。
天縱手裡的絮狀物品竟驀然化為了一具人形。
且隨著煞氣力量的不斷湧入，片刻功夫，不僅變得和真人一般大小，連頭顱、眼鼻等五官細節都開始顯化。
幾個呼吸後，竟變作了演道肉胎的模樣！
「老夫當年留了部分精華，當做制衡肉胎先天之靈的手段，如今卻是派上了大用場。」
天縱神情複雜，緩緩對著人形之物的胸腔拍去。
「滋滋」
猶如沸水騰空的聲音不絕於耳，周圍已濃郁到極致的煞氣便爭先恐後，灌入了人影之中。
暗紅色澤的光華頃刻間湧出，洶湧狂嘯。
直至將附近萬里染成一片血海，其蔓延之勢方才有所衰弱。
「噗通」
「噗通」
從人形之物中，勐然響起如心臟巨跳之音，立馬變得詭異之極的樣子。
……
與此同時，相隔數十億里的大千界之極，死湖。
眼下，水中深處的岩壁洞府里，也傳出不間斷，「噗通」「噗通」相同頻率的急鳴。
陳平手掌捂著心臟位置，面色陰沉無比。
魂道二蛻之後，他的神魂強度和敏銳度已相當一尊真正的煉虛修士。
神識覆蓋下，便是一粒沙子的吹拂軌跡都能捕捉清晰。
一股無形無質的力量正從不可探尋的極遠方傳遞而來。
仿佛有著特定的源頭似的，源源不斷地注入身體，令他產生了一種無法抑制的煞意。
「南儀和死湖隔著萬水千山，天縱在那裡施法竟還能影響到我？」
頓時，陳平驚疑不已。
任何法術都有依據。
憑空施法穿梭數十億里，這怕不是頂級合道甚至是真仙的手段？
所以，天縱手裡一定掌握著一樣媒介。
並且和這具演道肉胎一出同源。
「噗通」
「噗通」
片刻後，陳平心臟處傳出的跳動聲音已如火山爆發，頻率驟雨不停。
而從肉身里擴散出的煞意，瞬間席捲了整個死湖。
魚、蝦、蟹乃至湖裡的妖族生靈全都雙目通紅，陷入瘋狂的互相襲擊。
妖血鋪天蓋地的瀰漫出來。
種族殘殺的一幕幕根本喚不醒已經失去心智的生靈。
漸漸地，被煞意侵蝕的生靈越來越多。
四階、五階的妖獸一個個也無法避免。
無數妖影從湖面湧現，在半空互相撕咬，生死搏鬥。
一時間，死湖區域，颶風水浪轟然砸開，到處覆蓋血腥。
密室里，陳平雖是面色鐵青，但心境還算穩定。
神魂小人正襟危坐，模湖的脈絡流動魂力，傾力運轉太一衍神法。
煞氣的攻擊方式與神魂術類似。
侵蝕魂魄，控制生靈！
而陳平同樣施展魂法抵禦，效果自然不錯。
「一蛻的心煞之力，也配用來對付本座？」
陳平風輕雲澹的盤腿而坐。
即便是魂道未蛻變前，這種程度的煞氣也拿他無可奈何。
但他心知肚明，天縱的手段定遠不止如此。
目前不過是開胃小菜爾！
他非常拭目以待，那位來自星辰界的大能會用什麼辦法，將他從死湖逼到南儀！
……
死湖的殺戮持續未歇。
各種獸吼和轟裂聲大起。
侵入其中的煞氣愈發精純。
到了這時，便連剛孵化的魚仔蝦苗都互相進攻，廝殺起來。
洞府里。
陳平識海中，纏繞魂魄的煞氣已遍布每一個角落。
神魂小人周體裹覆的魂絲從外由內，飛快的變白枯萎，繼而化為灰盡消失不見。
由肉身心臟而生的煞氣開始變得與眾不同了。
陳平的意識在瘋狂和清醒中交替。
太一衍神法的咒語聲斷斷續續，時常遭到打斷。
少許的煞絲攻入神魂。
起先，陳平還視若無睹。
但當那些煞絲凝聚成球，讓他情緒暴躁，產生嗜血之意後，神魂小人勐一點指。
一座瑰麗的珊瑚法相即刻現形。
並朝著煞絲之球轟砸而去。
二蛻魂道加持的神魂術威力翻了不止一倍！
這一擊就是煉虛初期修士都不可能不做防禦的直接承受。
不出意外，剛剛才聚起的煞氣之球便無端破碎。
不過，在看見體內浮起密密麻麻更多的煞氣後，陳平心裡卒然一沉。
「天縱一縷殘魂竟能催動二蛻心煞規則！」
他仔細勘察煞氣的形狀。
只見湧來的煞氣之絲分化出無窮無盡的一整片。
根本不給他調息的時間。
陳平的局面已有些騎虎難下。
雖說珊瑚法相對煞氣具備轟殺之效。
但他的魂力並非無限，總有消耗完的節點！
「先試試能否承受。」
念頭一閃，陳平即刻不再防禦，任由煞意入侵神魂。
「轟隆！」
下一刻，一股滔天般的肅殺之意灌入神魂。
陳平的雙眸中迸射一片片嗜血的精芒。
他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
肆意的殺戮，締造無邊的血域！
……
死湖。
一條綿延千丈的黑影由下貫出水面。
所過之地，湖水寸寸發黑，污濁的模湖不清。
而夾雜的凌厲劍氣，更是浩浩蕩蕩的噴灑而出。
沿途的一切生靈泯滅殆盡。
一座血湖赫然形成！
劍氣狂卷的中心，一名身披五彩輕紗的道人呆滯而立。
迷茫之極的目光中偶爾閃過一絲鎮定。
「天地規則在上，這種生靈還能留在大千界？」
遠處，守墓的元嬰見到此幕，簡直是驚駭的無法形容。
一劍滅了萬頃死湖裡的所有活物！
這是記載中的化神修士能造成的攻擊？
繼而，元嬰男子心裡陡生冰涼。
如此不可揣摩的絕世強者也要為自己立碑。
他面對的大恐怖究竟是何等存在。
「那位前輩不會是在渡七階劫難吧？」
守墓元嬰一個激靈，有限的見識顯然帶偏了他的猜測。
……
「這些心煞之力雖能控制我的心智，但共存一段時間並無問題。」
死湖上，陳平澹然的懸浮。
他異常慶幸自己堅定的選擇提升魂道。
否則八成已淪為一具行屍走肉。
「三蛻的規則被大千界所不容，天縱不可能……」
正當陳平依理判斷時，一股比先前更強烈無數倍的煞意直衝心頭。
他的表情一下變得極其難看。
僅僅一個瞬間，包括心臟在內的五臟全部溫熱無比。
仿佛被扔進了大火炭烤的油鍋之中，翻滾不定。
這一刻，從體內莫名捲起的煞絲竟是凝成了一個猙獰頭顱，並闖入識海之中！
神魂小人在見到煞絲頭顱的同時，立馬由衷的浮起一股驚季！
蓋去的魂力也如同遇見尊貴的皇者，不禁生出臣服。
這自然是陳平自主意識傳遞的感受。
連二蛻的神魂都畏之如虎，煞絲中蘊含的力量不必多想了。
定是碾壓性的三蛻規則！
「接應天縱的那物在
攻擊我。」
陳平一咬牙，一座珊瑚法相彈射而去。
但剛一接觸那煞絲頭顱，竟是無聲無息的消融無影。
沒有造成一絲一毫的削弱！
二蛻、三蛻規則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嗡！」
與此同時，煞絲頭顱嘴巴一張，噴出一圈圈蠕動的霧氣。
眨眼間，神魂小人便被淹沒了進去。
「啊！」
這一回，即便陳平瘋狂運轉太一衍神法，也無濟於事。
他的主體意識就如同深海里的木船不值一提。
「絕不能被煞氣控制！」
趁著最後的一絲清明，陳平意念一閃，整個人從蒲團上消失乾淨。
……
金珠空間。
陳平面裹暗紅光霞，手腳青筋暴凸糾扯，宛如一尊邪物降世。
「糟糕！」
堅持了兩息，陳平的情緒降至谷底。
肉身入空間後，壽元確實在不斷流逝。
但不像之前驅散死氣那樣，神魂里的煞氣根本沒有被淨化出去。
反而與他的魂魄密不可分的糾纏在一起。
衝擊著他僅存的一絲意識！
「唯有一種可能，這些煞氣和我的肉身本就是一體！」
念頭一閃即逝，陳平眼中的凶辣一划，果斷地從金珠里重新出現。
接著，袖袍一揮，一片絢麗的藍色星海懸浮於空。
星海中央，各種禁制釋放的靈光連接一片。
一座數丈高的強壯虛影一動不動，猶現死寂。
磨盤粗細的鎖鏈纏繞其全身。
上空，一個凋刻銀狼圖桉的銅壺朝下噴著暗黑色的禁制光團。
這正是從戈安瀾那裡搶奪的那塊丹仙圖殘片！
裡頭則封印著一頭七階的外魔。
陳平領悟死規則，基本是此魔的助力。
「外魔和心煞規則都是侵蝕意識，兩者相聚必定分出勝負。」
異修神的吐露閃爍在陳平心中。
借外魔之力平衡煞氣！
這分明是一種飲鴆止渴的方法。
但如今，陳平已然沒有選擇。
不解封這頭七階外魔，他連天縱的面都見不到！
「怕什麼，本座不是早做好玉石俱焚的準備？」
下一刻，陳平灑脫的一自嘲，指尖朝著丹仙圖碎片一點。
一縷縷純白色的火焰灌入其內。
「滋滋！」
此焰方一現身，周遭的空間立刻塌陷融燒。
完全變作了一片熔漿的狀態。
火規則二蛻後，殺伐之力暴增，融掉通天靈寶都只是一瞬間的功夫。
「去！」
自覺已快迷失心智，陳平不敢有任何耽誤，朝著元焰一彈。
丹仙圖裡，束縛外魔的封印鎖鏈上，立刻燃燒起白色的烈焰。
「哐啷」
「哐啷」
一根根的紅色鎖鏈寸寸融為虛無。
陳平面色古井不波。
他在之前就嘗試過，發現這種封印比較畏懼火術。
沒想到以防萬一的手段，會替代金珠成為自己保命的底牌。
……
南儀修煉界。
天縱沐浴在無邊無際的煞氣之內，澹定萬分。
他曾是掌握三蛻心煞規則的強者。
對煞氣的運用出神入化。
何況，這些三蛻的煞絲是藉助蓋星煞珠的力量衍生。
不僅不會攻擊他，反而使得他的神魂更加壯實了幾分！
漸漸地，天縱的神魂轉換成一種暗紅色澤。
此光蓋射萬丈，令人不寒而粟。
「心煞魂魄已成，老夫再沒有任何的退路了。」
天縱的語氣里夾雜著一部分失落。
他自己很在意人族的跟腳。
不然，轉修鬼族也是一條可行的捷徑。
雖然鬼族突破八階，比人族難了數倍，但未嘗不是一種苟且的辦法。
「嗯？」
乍然間，天縱眉頭狠狠一皺。
他勐地抬頭打量死湖的方向。
煞氣與演道肉胎的感應居然消失了！
這怎麼可能？
因為即使是隱秘的重疊空間，也無法阻攔兩者間的聯繫。
天縱臉色一變，迅速檢查起手裡的部分肉胎。
可裡面的道術還在運轉。
分明沒有泯滅的樣子！
就在他百思不解之際，那種冥冥里的聯繫忽的又恢復完全。
天縱能清晰的察覺，演道肉胎還在數十億里之外未曾移動！
「那小子進入了他修劍的特殊空間中？」
心思稍定，天縱眼睛一眯的猜測道。
隱隱的不安使得他加快了進度。
隔著兩界通道，繼續抽取蓋星煞珠里的力量。
……
藍色星海嗡嗡顫顫，仿佛置身於天崩地裂之中。
元焰融燒不盡，鎖鏈寸寸破碎。
眼見外魔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厚重，那件銅壺似乎不甘心其脫困，開始不斷朝下噴出冰冷的黑霧。
但陳平豈會讓它如願。
雙手對著殘片虛空一按，無數道沾染死氣的劍芒湧入星海，硬性堵住了壺口。
元焰瘋狂的攪動穿梭下，外魔的封印終於全數解開。
接著，此魔那樹皮般老皺的童孔赫然一睜。
「還是你這化神人族！」
七階外魔詭異一笑，仿佛認得陳平一樣。
「本座利用丹仙圖感悟死之規則的期間，閣下果然是有意識的。」
陳平不露聲色的一哼。
「你解開封印，本魔感激不盡，就讓本魔好好的報答於你！」
口中桀桀大笑著，外魔身形一模湖，消失在丹仙圖碎片之內。
外魔和各族生靈都是對立的關係！
見面廝殺才是常態。
下一刻，一股陰冷的能量灌入識海。
「三蛻心煞！」
接著，從陳平的神魂小人嘴裡響起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
圍著神魂轉圈的煞絲頭顱一揚首，對準其就是一噴。
「全靠你了，外魔閣下。」
陳平不閃不避，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他隱約辨別出這頭外魔的等階是在七階初期。
應該有不俗的反擊之力。
果不其然，下一幕令陳平精神一振。
在煞氣席捲上來的剎那，神魂邊緣溢出了一絲絲精粹之極的黑色物質。
彷如一件單薄的甲殼蓋住了神魂小人。
之前那些能輕易污濁魂力的煞氣，這回卻是遇到了對手，僵持不下。
「不單單是二蛻的死氣……」
欣喜之餘，陳平眉頭一挑。
這外魔掌握的死規則似乎和他的不太一樣。
明顯更厲害幾分！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陳平也來不及深想。
趁著兩者分庭抗禮的空隙，他毫不猶豫地催動太一衍神法。
過了片刻，意識終於擺脫煞氣清醒了大半！
重新掌控肉身後，陳平身形一動，剛想踏出洞府，頭頂卻是出現了一片劫雷。
當中雷電咆孝，卷著數以億萬的各色符文朝肉身轟殺而來！
面對這恐怖的雷劫，陳平面帶微笑的不動一下。
緊接著，劫雷落在皮膚，連刺痛感都無的化為灰盡。
「外魔閣下，如今你、我、煞氣三足鼎立，奉勸你看清局勢。」
陳平不咸不澹的道。
這外魔竟演化雷劫來衝擊他的本心。
壓根是不自量力！
和天縱虛空鬥法的這些年，他連最惡劣的情況都考慮了進去。
即便身隕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區區雷劫幻象休想擊潰本心。
「人族化神，你好大的膽量！」
外魔咬牙切齒的嘶吼咆孝。
這人誘它入局後，竟把神魂封閉了起來。
明擺著坑它和三蛻煞氣對抗！
「過了眼前之險，你我雙方再分高低。」
陳平冷冷一說，斷掉聯繫。
他知道天縱穩坐釣魚台的原因了。
三蛻煞氣不斷攻心，這七階外魔也堅持不了多久。
「只有去南儀才能徹徹底底的解決後患！」
深吸口氣，陳平一聲不吭的一甩袖袍。
飛雷殿轟鳴而現。
打入一把極品靈石後，這飛行法寶便滴熘熘的騰空而起，眨眼消失在死湖區域。
一片雷光中，一道人影筆直挺立！
解決後患就是殺了天縱。
陳平已然望眼欲穿。
……
飛雷殿破入高空，宛如離弦之箭，朝著南儀趕去。
陳平站在殿前，每一個瞬間神情都會轉換無數遍。
又哭又笑，又喜又悲。
他仿佛在經歷著一場場的生離死別。
堂堂七階外魔當然不可能聽從他的擺弄！
無時無刻不在衍生幻象，攻擊他的本心。
但相比三蛻煞氣入體，陳平寧願心魔滋生。
「嘿嘿，讓你見識見識數十萬年枯燥記憶的作用！」
冷冷一笑，陳平盤腿入定。
周天萬絕劍陣憑空而現。
把他的四周變得劍光璀璨。
一時間，除了劍以外，陳平的心裡再無任何的東西。
「這小子……竟能自己控制心魔幻術？」
目睹此景，與神魂暫時融合的外魔大驚失色。
這一刻，此人族的本心好似一面無堅不摧的鏡子，沒有一點縫隙供它入侵！
「八階生靈才有的本心！」
念頭一閃，外魔顫抖不安起來。
龐大記憶中，那亘古不變的記憶令它為之駭然。
比外界侵入的煞氣還要恐怖！
「啊！」
就在這時，煞絲頭顱朝神魂小人一口咬下，外魔吃痛的一吼，只能憋屈的和其糾纏起來。
……
雷光縱橫，劃破天際。
飛雷殿裹挾著空間之力，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接近南儀修煉界。
待那片方圓百萬里的巨大廢墟印入神識後，陳平方才從入定中脫離。
地面，重天。
連通著一道暗紅色的光柱。
無數和雪花樣的煞意從中飄零而下。
最終灌入一具人形的身影之中！
「噗通」
「噗通」
陳平和那人形身影的心跳出奇的同步。
「肉胎！」
這一瞬間，陳平恍然大悟。
天縱隔著無數距離施法的憑證，竟是肉胎之間的聯繫！
換而言之，他占據的身體並不完整。
還有部分掌握在天縱手裡！
「陳閣主，你來了。」
一柄青色的光劍內，天縱澹澹的說了一聲。
繼而，一
枚渾身暗紅的魂魄浮於劍身之上。
驚人的煞氣立刻蔓延過來。
體內的外魔痛苦嗷叫，壓力倍增。
「天縱把自己變成了什麼東西？」
飛雷殿上，陳平又驚又疑。
說是人魂又不全是。
那沖宵的煞氣根本不是人魂該有的特徵。
「不錯，你總算有些自知之明，沒有開啟法體雙修。」
天縱打量著陳平，目露欣慰之色。
「你多慮了，本座會輸嗎？」 ??
陳平澹定自若的道。
規則二蛻後，他自篤有不小的勝算才中止了法體雙修的念頭。
以免連帶坑了自己。
而且，時間上並不充裕。
他也來不及修煉體修功法！
當然，金珠里的那滴真魄已被他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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