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章 套路從不得我心(2/2)
「呲啦!」
下一刻,拱橋的三個門洞中分別吐出一枚晶巧的符文。
三顆巴掌大的符文蘊含著極強的威能。
對準那顆星辰一印。
後者竟直接解體,寸寸碎化為虛無。
「呵呵,你最終還是動用了本源保護本體,老對頭,下一個千年再見!」
祖圖器靈的聲音迴蕩在四周。
並且越發的虛弱和飄渺。
「嗡!」
然而,下一息,那拱橋竟一躍而開。
一前一後的虛影搭在了陳平和塗烏之間。
「元氣大傷後你還妄動空間之力,莫不是想沉睡三千載!」
祖圖器靈幽幽的道。
「塗烏,殺了他!」
拱橋中,一道稚嫩之語轟然一爆。
陳平只覺身形在無盡的碎片空間中交替流竄。
同時,他和塗烏的位置越來越近。
馬上就要貼在了一處!
他甚至能看清塗剎眼裡的冰冷
殺意。
「仙綾城洪城主煉製的無量明丹師侄必然拿下,煉製此丹的某兩種主材對你的奪舍之魂有逆天之效!」
「另外,你能溝通光陰星辰的本源之物,最少合道前,劍宗大聖甚至安含煙都必保你成長,放心在宗門修煉吧!」
耳邊,蒼師叔的淡淡傳音一響,繼而,他整個人竟是如泡沫一般的虛化起來。
再接著,拱橋一端,陳平的身影迅速脫離。
取而代之的正是蒼姓仙裔!
「屢屢壞我族布局,你找死!」
塗烏雙瞳一眯,怒不可赦。
原本,無常橋器靈會把他和化神小輩拉入一方虛無空間。
自己就能隨手碾殺。
萬萬沒料到,這蒼姓仙裔竟施術替換了那個小子!
「之前,本器靈故意泄露鴻蒙星海的消息,他似乎就有點奇怪的反應。」
「果然,能破無常橋道術者不會是普通七階。」
「嗯,還是等大聖回宗再一一匯報。」
「一個機緣不淺的陳小子,一個隱藏更深的蒼師侄,劍宗越來越熱鬧咯!」
目睹瞬間發生的情景,祖圖器靈詭秘一笑。
今日的一切變化仿佛都在它的算計中!
緊跟著,一股無法抗拒的暈眩感襲上全身。
天空的異象頓時無影無蹤。
而遠在不知多少億里的至仙劍宗聖器山上,劍魄祖圖黯淡的一閃,沒入雲霧之中就此消失。
……
無常橋、劍魄祖圖幾乎是同一時間失去了蹤跡。
接著,蒼姓仙裔與塗烏的身體,也在無常橋道術的連通下,化為一個晶點後,不知傳送到了何處!
剛剛還分割出的幾片戰場,一眨眼就只剩下了陳平、戎陽修以及一頭七階中期的塗剎王!
「咔擦」
「咔擦」
無常橋的失蹤引發了空間的暴烈震盪。
大片大片的風暴碎片紛涌而來。
還存在於灰濛濛之地的三者尚未來得及交手,各自就被一片空間碎片擊中,瞬間失去了彼此的氣息。
……
陳平從不認為自己是倒霉透頂之輩。
但此時此刻,他不敢再信什麼氣運之子的鬼稱呼。
鯤魚鰭、鯤魚尾,咫尺天梯術連番施展。
他在空中急速彈射遁走。
而他身後千餘里地方,則轟鳴聲不絕。
一方偌大的天空都被金雲籠罩。
一名背生肉翅的幻影朝他緊追不捨。
「此獠為何不與戎師叔傳到一塊?」
陳平臉色難看的嘆了口氣。
不錯後方追著他不放的生靈,正是塗烏後來召喚的那頭七階中期塗剎。
想來也是塗剎族群第三部落的長老之一。
剛剛傳出去時,他就和此獠短暫的轟過幾招。
以自己目前的神通,確實沒有性命之虞。
問題是,他同樣拿對方無可奈何!
而且,僅僅硬接三招,一身法力便消耗了九成。
見勢不妙,他立刻改變策略,一門心思的遁走。
按他的預計,施展幾次咫尺天梯術就能安全逃離。
最終卻還是淪落至被追殺的局面。
因為那七階塗剎掌握著風屬性規則!
加之法力渾厚,挪移換位完全不比他慢了分毫。
現在的他,一直捏碎極品靈石和煉化丹藥恢復靈力。
不過,看這樣的情形,是無法輕易脫身了。
「情況越來越糟!」
身形一掠的同時神識掃中下方平原,接著,陳平心底狠狠一沉。
下面的地域,棲息著一大片塗剎!
竟還有各種高大的建築。
雖然境界都不高,但種種異常表明,他怕是被空間亂流傳到了塗剎族的領土!
一旦時間拖的太久,他這塊肥肉就插翅難飛了!
「試一試遮仙幻罩的功效!」
意念閃動著,陳平嘴巴一吐,一口氣逼出百餘滴精血。
白鰭魚尾光華爆綻。
他即刻遁出了千餘里。
再強忍著經脈疼痛,法訣一催。
一條虛幻的天梯破空而現。
陳平二話不說的一踏,接連登上幾步後,身形徹底隱去。
直至前方出現了一條千丈寬的咆哮黑河,他才眉梢一挑,身上氣息驟然全部一斂,扎入水裡。
……
約莫三息之後,陳平剛剛消失的黑河上空,一頭決策黑影破空而現。
磨盤大的眼珠始終俯視下看,強橫的神魂一遍又一遍的來回搜尋。
過了片刻,塗剎王眼中驚色一閃。
跟著,它手臂一划,從附近切割下一塊百丈山峰砸入河流。
「轟隆!」
黑幽幽的河水洶湧翻滾。
把一片水面攪的天翻地覆。
然而,相較於龐大的流動巨河而言,這點攻擊微不足道。
塗剎王的神情更陰沉了幾分。
它不甘心的來到源頭。
宮殿大小的身軀往中一落。
成片上萬道風刃和金刃凝聚出來。
沿著河道從上至下橫掃過去!
頃刻間,百里範圍的黑河生靈死傷殆盡。
腥味瀰漫,大量的鮮血飄溢而現。
與此同時,一條二階的紫鱗魚混在一大片同伴中,往下瘋狂逃竄。
它的肚子鼓脹。
魚尾處不斷有魚籽流出。
這條黑河裡繁衍了數以億計的生靈
。
小小的紫鱗魚根本毫不起眼!
「人族劍修究竟是如何不見的?」
河流上空,塗剎王來來回回的搜了十數遍。
任何一個角落都不曾放過。
可那人族卻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可惡!」
塗剎王眼睛一縮,不甘心的往遠處追去。
但沒隔多久,它又回到了黑河之上。
望著平靜的四周,它目露一絲失望。
「三劍魄的至仙劍宗小輩,居然在化神巔峰就和本王過了幾招不死,此子潛力之強絕不能留!」
塗剎王目含森然,往胸前一拍。
一股蘊含某種規律的音波剎那間傳遞四面八方。
一柱香時間後。
黑河的上空已是匯聚了四、五名身材高大的塗剎!
經過數日的煉化,這條灌溉不知多久的河流飛灰湮滅。
「封鎖方圓百萬里,全境戒備!」
幾位一無所獲的塗剎族高層個個憤怒不已。
……
一方濕潤的沼澤里。
一枚小若指頭的魚籽隨著水流匯入。
此魚籽似乎具備不低的靈智。
但凡前方有生靈痕跡,都會改變流向的岔開。
十幾日後,飄在沼澤坑中的魚籽漸漸有了孵化的跡象。
「唰!」
就在小魚即將破出之際,一道人影伸腰站起並朝臉上一抹。
幻成了一頭三階的兔妖。
「祖圖器靈坑我至此!」
陳平模仿著妖獸四肢著地,並撕咬著路邊的靈草。
他心中懷著一股無處宣洩的怒意。
雖然無人告知傳送出岔的始末,但通過親身經歷,他多少明白了大概。
祖圖器靈恐怕早預計到塗剎族那邊會針對他布局!
這把他當做誘餌給拋了出去!
誠然,他目前是暫時脫身。
可若非遮仙幻罩顯威,他還能活著走出塗剎王的包圍圈?
至此,陳平內心的寒意更加凜然,幾乎凍結成冰。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陳平雙拳緊握,眸中一片冰冷。
誠然,器靈可能無故意害他之意。
包括劍宗的一列長輩也在真心栽培他。
但這種受人擺布,命運無法掌握於手的感覺,太叫人無法鎮定了。
「它在試探金珠!」
陳平剖析出了器靈的用意之一。
面對塗剎大長老的一擊,若不是戎陽修召出珊瑚印碎片抵禦,他還真會被逼無奈的暴露金珠!
這就是祖圖器靈想見到的結果。
「仙裔蒼長老也別有心思。」
摸著下巴,陳平雙目一縮。
無量明丹對奪舍之修好處極大、老祖宗維護等等告知,無非就是要把他留在至仙劍宗。
可自己從不是容易受騙,並感情用事之人!
他絕不能把自家性命寄托在誰的善意之中。
況且,目前判斷,器靈對他身上的秘密好奇心過重。
開界至寶劍宗不覬覦。
但若是超越至寶的金珠呢?
「呵呵,套路本座,下輩子吧!」
做了決定之後,陳平徹底放鬆,朝著一個大樹洞穴奔去。
……
天焱仙城。
隸屬千機魔宗之下。
而千機魔宗則是光陰星辰中,另一個超級人族勢力天魔道宗的附庸。
不比劍宗管理寬鬆。
千機魔宗每年都要進貢海量的資源,交給誅邪大聖鎮壓的天魔道宗。
所以,天焱城的入城費用較一般地方高了數倍!
像陳平這樣的化神修士入城,更是需一次性繳納十枚極品靈石。
花費一些靈石租借了一座洞府後,易容過的陳平暫時在天焱仙城落腳。
「魔宗之地,不愧是吃人的地方!」
洞府中,陳平神識飄蕩出去。
同時捕捉到附近幾處激烈的鬥法點之後,會心的笑了。
幾個月前,在遮仙幻罩的神效下,他有驚無險的躲過了塗剎族的封鎖。
接著,他一路向西飛遁。
終於來到了與劍宗領土接壤的天焱仙城。
這塊由魔宗主導的區域,用魔城形容更為貼切。
途中,他不知沾了多少鮮血。
也沒見執法隊修士跳出來追殺,
真正的弱肉強食之地!
陳平有些迫不及待的深入了解。
當然,他從未想過加入千機魔宗,甚至是超級勢力天魔道宗!
至仙劍宗這樣的名門正派,都對他的秘密產生了好奇。
何況行事無忌的魔門!
等會他前腳入宗剛暴露一點異常,下一息就在魔宗巨擘的洞府里,被安排了搜魂。
「千機魔宗只有兩位煉虛修士,最強者煉虛中期!」
「且天魔道宗的核心勢力範圍距離此城足足三十億里之遙。」
「我當面撞見八階魔聖的機率可以忽略不計!」
盤坐在石床上,陳平舒心之極。
另外,他挑中天焱仙城也是有道理的!
千機魔宗的老祖煉丹技藝高明,不輸仙綾城的洪城主。
曾煉出過破鏡丹藥無量明丹!
甚至有傳聞,千機魔宗的寶庫里尚存一粒。
他落腳在此,看看能否抓住機會。
……
「只可惜劍宗令牌里的金陽貢獻點,早知道被這般算計,臨走前就該一次性兌換出來。」
陳平惋惜的自語。
「不對,本座又未脫離劍宗,只不過暫時消失一段時日而已。」
轉念一想,他心中一松。
光陰劍魄、紫陽劍魄的修煉法門還未兌換。
他今後與宗門打交道的次數不少。
「若獲得一粒無量明丹,九九歸一劫絕擋不住我!」
「即使沒有,我只要將先天劍魄的專屬神通感悟出來,便能硬轟劫難!」
和七階中期的塗剎王不落下風的過了幾招後,陳平的自信達到了頂峰。
連他這樣的修士都無法突破歸一劫,以往的天才們難道能在化神巔峰斬殺煉虛中期?
壓根是無稽之談。
深吸口氣,陳平彈開一片禁制,隨手服下一粒六道紋的修煉丹藥。
十幾年後。
遭遇心魔障,心神不寧的陳平第一次離開天焱仙城。
他在一個偏僻的山脈中開啟金珠,感悟起先天劍魄的玄異。
就這樣,外界歲月一晃一百五十餘年流逝。
不間斷服用六道紋丹藥,他的法力早已進無可進!
「我離開後,至仙劍宗居然從塗剎族手裡收復了一座仙城?」
洞府內,陳平捏住剛剛購買的一份情報玉簡,神色有幾分懷疑的自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