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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獅子大開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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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車廂頂端,陳平淡淡的道。

跟著,一道靚麗的身影飛遁出了馭風車。

「陳前輩請隨我來,故人相見,師父一定會很高興的。」

楊月娘指著東南方被濃霧包裹的山巔之處,目含期待的道。

「本座就

不去貴宗做客了。」

陳平搖搖頭,屈指一點,一枚亮晶晶的物品飛射過去,隨即講道:「你把這枚玉簡交給笛道友即可。」

「是,還請陳前輩稍等一陣,師父正在閉關,月娘先要登上烏垣峰求見。」

楊月娘自然不敢反對,快速回復後,絲毫不耽誤的飛進宗門駐地。

「滄極宗的防禦倒算不賴。」

凝視著群山,陳平暗暗思量道。

數十里外幾處靈光隱隱約約,至少布置了兩座三級陣法。

他雖自恃神通高明,可也不願孤身犯險一頭闖入滄極宗的駐地,還是將笛堯仙喊出來為妙。

說到底兩人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了一次,壓根不存什麼信任的。

閒著無事,陳平幻真目閃動,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景致。

這幾條山脈鳥語花香,靈氣充沛,生長了許許多多的一階靈草,以及為數不少的妖獸,入目所見,一派仙家福地的模樣,比家族的浮戈山強了數個檔次。

緣由自是不言而喻。

滄極島內埋著一條龐大的三階靈脈,時時刻刻吞吐著大股精純的天然靈氣。

二階、三階,看上去只差了一小階,發揮的作用卻天差地別。

舉個例子,將四階靈木種在二階靈脈上,基本是供養不活的。

但三階靈脈則可以勉強維持它的生長所需。

一個勢力想要長久的發展,首先得占據一座高級的島嶼。

就像坐擁一方海域的攬月宗,數千年來長盛不衰,其掌控的一座四級島嶼功不可沒。

約莫過了一刻鐘,遠處破空聲響起,隱約可見一道紅色的遁光在山巔浮現,並以最快的速度朝這邊飛來。

紅光在馭風車前十丈的位置戛然而止,一名老態龍鐘的白須男修緩緩走出,正是笛堯仙,楊月娘則未跟隨過來。

「陳道友別來無恙。」

笛堯仙笑眯眯的拱拱手,感應到陳平身上不加掩飾的氣息,又驚又喜的道:「道友竟又做突破了?」

「哈哈,笛道友不也晉級元丹大圓滿了嗎?」

陳平抱拳回禮的同時,暗中眉頭一皺。

笛堯仙當下的狀態屬實很詭異。

相隔僅僅十幾年,此人更老了幾分暫且還算正常,但他身上卻纏裹著可怖的死氣,外露的皮膚遍布血色靈紋,身軀都有些模糊不清,仿佛不是實體,而是剛從黃泉海里走出的鬼族一般。

「慚愧,老夫的突破和道友大不相同,道友是步步登高,老夫則已經走進死胡同了。」

似乎看出了陳平的警惕和疑惑,笛堯仙苦笑一聲,解釋道:「按常理而言,老夫大限將至,體內的生機流逝不斷,是無法衝破瓶頸的。」

「但數月前,老夫藉助一門玄品的魔道秘術強行打破桎梏,邁入了元丹期的巔峰。」

「至於代價嘛,相信道友也看見了,老夫如今死氣纏身,壽元被削去了十年不止,恐怕活不過三載了。」

講至最後一句,笛堯仙表現的極其淡定從容,仿佛即將坐化的人不是他一般。

「笛道友為了宗門傳承,不惜做出如此巨大的犧牲,實在令陳某敬佩不已。」

陳平眼角一動,語氣真摯的道。

其實修煉界中並不存在明確的魔道,正道劃分,兩者只是修行

的方式不同,沒有善惡之別,沒有高低之分。

所謂的魔道秘術,大部分是消耗壽元、肢體、精血,從而在極短時間內提升實力的一種神通罷了。

魔道秘術的功效一般十分強悍,不是尋常手段能夠相提並論的。

當然,修煉魔道秘術產生的後遺症往往也非常嚴重。

比如陳平的魔羅三禁咒,每次使用都要消耗恐怖的精血和壽元。

而笛堯仙的魔道秘術更是霸道,硬生生的破開一階,想必正常修士修習,仙途該會永遠的止步不前了。

「滄極宗立足琉璃海兩千年,若在老夫的手中覆滅,老夫則萬死不足以謝罪。」

笛堯仙喟然一嘆,不欲多談此話題,轉言道:「感謝陳道友搭救小徒之恩。老夫在這枚戒指里備了十萬靈石,還請收下。」

「舉手之勞而已。」

陳平淡淡一笑,捏住身前的儲物戒,一把收了起來。

楊月娘在滄極宗的地位不俗,十萬靈石並不過分。

「聽小徒所言,她在鼓浪群島附近中了劉家的埋伏,而且此事還涉及奇淵散人?」

笛堯仙神色突然鄭重的道。

「笛道友不如自己驗證。」

陳平笑了笑,對準馭風車一點,一團光華裹著不省人事的佟鷺、何炳浩往外飄來。

「事關重大,陳道友務必見諒。」

笛堯仙心懷歉意的抱抱拳,接著按在兩人的額頭,毫不停頓地施展起搜魂之術。

他表現的這般謹慎,倒也是有理有據。

陳平可是十幾萬裏海域之外的修士,怎麼會巧合至此,不僅出現在鼓浪群島,千鈞一髮之際還救下了楊月娘。

他害怕這是佟家、陳平合謀策劃的局中之局。

一旦中了圈套,滄極宗立馬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所以,離開宗門來見陳平之前,他特意取走兩座陣法的陣眼帶在身上,若是發現不對勁之處,也能抵擋反抗一、二。

笛堯仙掌握的搜魂法顯然比不過天宵搜魂術,接近半個時辰後,他才狠狠地扔開兩人,臉上盤踞著一股震怒之色。

「好一個奇淵老道,這麼多年來,老夫與他井水不犯河水,他在琉璃海作威作福幹了極多的惡事,老夫也一直選擇息事寧人,沒想到頭來,他竟敢受叛逆相邀,謀奪我滄極宗的基業!」

笛堯仙咬牙切齒的道,一肚子的怒火騰的一下爆發,拂袖一甩,兩團尺許大小的火球呼嘯滾出,就要把佟鷺、何炳浩兩人活活燒死。

「笛道友且慢,他們還有些用處。」

陳平趕緊阻止,甩飛兩道嘶鳴的劍芒斬碎了火球。

他一路上留活口可不是心軟仁慈,這兩人的小命是要用於算計奇淵老道的,如何捨得讓笛堯仙宰殺了泄憤。

「請陳道友助本門渡過此劫,條件儘管由道友你提。」

笛堯仙臉色一正,有些低聲下氣的道。

「好說,笛道友當年的助拳之情陳某始終不忘。但交情歸交情,畢竟奇淵老道是半步金丹級別的強者,陳某卷和進來,亦承擔了極高的風險。」

頓了頓,陳平慢悠悠的道:「貴宗的九陽真火梳陳某頗為的喜歡,笛道友就用此寶當報酬吧。」

「另外,如果這次能殺了奇淵老道,他身上的財物也全部歸屬陳某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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