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極恨劍心(2/2)
「或者顧真人打算把金照恆當做下一代的金丹栽培,才下狠手斬斷此人和家族血脈的聯繫,一心一意的歸附宗門?」
「樊道友慎言。」
陳平眉毛一揚,冷冷的道,並不接他的話。
在金丹修士的眼中,他們僅僅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能隨意擺布的棋子而已。
知曉此事暗藏顧真人的手腳後,他不敢再繼續的涉入了。
「如此行事,風險著實高的可怕,一旦金照恆知曉真相,必然反過來對攬月宗產生滔天的恨意。」
「彼時,金照恆衝破金丹瓶頸,以第三境的劍修之威,誰還能制他?」
樊益橋如同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口子,連珠炮般的質疑道。
「滔天恨意?」
陳平心底驀然一驚,眼皮劇烈控制不住的劇烈一抖。
難道是……
陳平仿佛想起了什麼,頓覺渾身冰涼,倒吸了一口寒氣。
他隱隱約約的勘破了顧思弦的目的。
金照恆修的是浩氣之劍,雖重殺伐,但通常不會毫無理智的任由其侵蝕。
可在外界巨大的刺激下,第三境的劍修若被殺戮奪了本心,則有可能凝聚出一枚極恨劍心。
身懷極恨劍心者,無物不厭,無情能入,對外魔有極強的克制之效。
高階修士渡劫時需經歷心魔關,很大概率會引來重天之上的外魔。
渡劫失敗的人,大部分都是倒在外魔的幻象攻擊之下。
而極恨劍心能輕鬆的斬破外魔,可見它的無量價值,乃是金丹、元嬰修士渡劫的至寶之一。
顧思弦目前是金丹後期,按他的年紀,尚且具備一次衝擊元嬰境的機會。
那麼,他布下重重棋局算計金照恆,應當就是為了一枚極恨劍心!
心存似海恨意,衍造無盡殺戮,方得極恨劍心。
族破宗亡產生的恨意或許只是一個開始。
妻離子散,眾叛親離,舉世皆敵,心中之恨,一步一步的上升一個層次。
最後,顧思弦說不定還會故意把真相告知他,一舉助其演化出極恨劍心。
倘若陳平猜測無誤,金照恆接下來的道途用慘無天日都不足以形容了。
「此事請陳老弟保密,不叫任何人知曉,連宮師妹那我也要瞞著她的。」
俄頃,樊益橋脫離了魔怔,抱拳一禮的懇求道。
「既然牽扯了一位金丹修士,自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陳平微微頷首,不做遲疑的應道。
至於極恨劍心的秘聞,他壓根不準備向樊益橋吐露。
首先這只是他的猜想,二來顧思弦選了樊益橋當棋子,日後如果對其搜魂,得知自己發現了他的秘密,那後果當真是嚴重無比。
「多謝陳老弟體諒。」
br> 樊益橋頓時一松,繼而雙手遞上一枚儲物戒,說道:「這裡面是三十萬靈石的資源,以及特意為陳老弟你留的兩塊四階礦石。」
「別嫌少,逆星宗大部分的公財都在金照恆身上,因此這次總共才繳獲了兩百萬靈石的戰利品。」
陳平夾過儲物戒,不動聲色的一掃,隨即點頭道:「樊道友客氣了。」
其實,他的收穫遠不止這些。
此前的一通追殺,逆星宗數名築基長老,幾十個練氣修士的財物可都在他囊中,少說價值二十萬。
兩塊四階礦石價值也接近三十萬,一起八十萬的收益,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陳老弟放心,以後樊某若收集到高階礦石,肯定給你留著。」
樊益橋笑吟吟的道,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討好之意。
他在努力彌補兩人的關係。
畢竟他事先隱瞞了顧思弦的七字訓誡,坑害陳平一腳踩進渾水。
「這老小子心虛了。」
陳平暗暗冷笑,臉上卻無甚表情。
樊益橋的心思,他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但事已至此,再追究責任明顯為時太晚,還不如想想怎麼撈足好處。
念頭一動,陳平順勢提出,要麻煩樊益橋替師妹姜佩玲打通運水凝冰的經脈循環。
「小事一樁。」
樊益橋爽快答應,對鎮宗功法天素雲水訣的泄露並未流露絲毫不滿。
「陳某在渡口等你,半個時辰後,我們即刻出發。」
陳平腳尖一點飛上高空,神色淡淡的道。
「這麼急?」
樊益橋眉頭一皺,卻沒有出聲反對。
……
第三天清晨,三束遁光在浮戈山同時落下。
光華隨之一散,兩男一女顯現出來,正是從金瑞城日夜兼程趕回的樊益橋、宮靈珊、陳平。
幾人沒有刻意的收斂氣息,山上唯一的元丹修士陳向文立刻有所感知,又驚又喜的迎了過來。
短短數天,三人一個不少的折返,說明徵討逆星宗的行動想必是大獲全勝。
「事情有些複雜。」
不等陳向文細問,陳平搶先一步的道。
然後,他將經過挑重點的說了一遍。
「顧真人竟收了金照恆為徒!」
聽完,陳向文的目光徹底呆滯,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攬月宗顧思弦,於他這樣的修士而言,無異於是一尊遙遠而傳奇的通天人物。
金照恆庇護在攬月海域第一人的羽翼之下,屬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壞消息。
「文叔,當中的糾葛比較複雜,沒弄清楚前,此消息暫時對內保密。」
叮囑了句,陳平就領宮靈珊、樊益橋去了自己的洞府。
恰好薛芸和姜佩玲都在庭院修煉。
當兩人得知碎星門元丹前輩們的來意後,皆是欣喜不已,忙不迭的拜謝。
騰出一間竹屋給四人閉關,陳平一刻不歇的召來葉默凡,並拉上他遁入高空,直接朝泛鳥島飛去。
那座小島中,埋著一條小型的無量寶晶礦。
時間緊迫,他打算於五日之內將家族的事務儘快處理完畢,接著就要離開本土出去躲一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