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沾光的陳平(2/2)
後半句卻是被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熊鼎天性情暴躁,一旦他發現弒風號上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位元丹同階,誰知道會做出何等的反應,還不如主動吐露。
船艙四層,套房密室。
「傀儡師的手腕之利,深入人心嘛!」
陳平嘴角一翹,怪笑了下。
吳飛荷、周霧春的神識極限都在七千丈左右。
兩人的傳音入密,於他而言和掩耳盜鈴無異。
既然兩人沒有故意的針對他,陳平自然懶得計較了。
而且,熊鼎天知不知道他的存在無關緊要。
因為即便三大元丹綁在一起,也無法給他造成多少的威脅。
彈了幾道禁制,陳平內視神魂,感應起冥冥之中的那道魔道契約。
一盞茶的時間後,他若有所思的睜開了雙眼。
攬月宗的血契術,確非浪得虛名。
此法是抽取雙方精血之中的血脈勾連契約,違者當受神魂崩裂的懲罰。
換作一般的情況,金丹修士之下,絕無破解的法門。
可陳平卻冷冷一笑,張口吐出了一滴鮮紅欲滴的精血。
這些年,為隱匿行蹤,他一直在吞服換源法煉製的避源丹。
此丹能干擾追蹤秘術的推演之力。
究其根本,避源丹改變了他體內的陳家血脈。
眼前這滴精血,不僅有他的氣息,還包含了禹元柳的部分血液。
於是,他毫不客氣的鑽了空子。
陳平默默的推演了數次,如果違背契約內容,他預計只需承受七、八成的反噬。
屆時,再施展仙甲護魂術,連續打出兩道擎天法罩,應該就能夠勉強抵擋反噬之苦。
幸而這門魔道契約的品級尚未達到天品,否則他再怎麼投機耍猾,也是自取其辱。
當然,若吳飛荷展露的是天品秘術,或者用神魂為媒介才能簽訂契約的話,他早就翻臉不干,飄身而去了。
「嘿嘿,究竟是誰占了大便宜還不好說。」
陳平摸了摸下巴,眼中露出一絲詭異之色。
同吳飛荷共進退,看似是此女拖了他的後腿,但實際並非如此的簡單。
攬月宗的靈艦也時常遭劫,可哪怕有金丹坐鎮的邪修勢力,亦不敢隨意傷及護船修士的人命,一般搶了財物了事。
反抗劇烈的,才會被惱羞成怒的邪修泄憤滅殺。
但大部分是築基期的修為,以及少量的練氣小輩。
元丹長老,無一隕落。
因為第三境的修士,在金丹宗門內,已經是掌控一定話語權的高層了。
殺了攬月元丹,等於是宣布和其徹底撕破臉皮。
斐鴉嶺的竇瀚海新成金丹又如何,攬月宗不一樣多了一頭四階的千眼古蟾?
況且,雙城海域的局勢十分特殊,牽一髮而動全身。
往死里得罪攬月宗,幾乎就是和整座浮幽城作對!
雙城邪修一直在克制自身,儘量避免誤殺了內海四大金丹宗門的高層修士。
所以,吳飛荷
的自信不是無源之泉。
跟著她一起行動,反倒更安全一些。
假如此女利令智昏,選擇了飛蛾撲火的決策,陳平亦能撕毀契約,及時跑路。
「呵呵,總不可能出現一位元嬰境的邪修?」
陳平譏誚的道,忽然眉頭一皺。
雙城的邪修陣營里,還真有一位半步元嬰境的頂級修士,實力還在劍鼎宗的宿寒真人之上。
萬一……
「呸,呸!」
陳平猛地回過神來,扇了自己一個小嘴巴子。
若是出了一位邪修元嬰,元燕群島的天都要變上一變了。
「想那麼遠作甚,反正我不能被打上邪修的標籤。」
目光閃爍著,陳平一遍遍的自我告誡道。
修煉界當前的局勢一目了然。
正統宗門一家獨大,力壓邪修。
一旦惡事做的太多,被視作邪修的一員,那麻煩就大了。
……
天空澄碧,高空中幾片薄薄的白雲,像被烈日曬化了似的,隨著微風緩緩浮游著。
但僅僅是幾個呼吸間的功夫,沒有任何徵兆,周遭千里的天氣驟然轉涼。
「呼」
「呼」
海面上竟然下起了鵝毛般的大雪,無數白瑩瑩的雪花夾雜在寒風中呼嘯而來,給人一股冰寒刺骨之感。
詭異的是,海面卻絲毫凝固的跡象都沒有,並隱隱有一股炙熱的炎氣浮出,燒的海水沸騰了起來。
「噗通」
「噗通」
一群遷徙的飛鳥竄入大雪之中,卻被那輕若鴻毛般的雪花瞬間冰凍,砸落進了海底。
而這方區域的海底,陡然浮起一個個數尺寬的血色泡沫,腥味瀰漫間,數以萬計的海魚、海蝦屍體翻轉了出來。
沒過幾息,就讓海水融燒的連骨頭都不剩一根。
如此離奇的場景,正是深海的異象之一,冰火兩重天。
這也是人族低階修士最害怕遇到的異象,一般的大型靈舟都承受不住極寒和極熱之力的交織壓縮。
就在不多時之後,一黑一金兩艘龐然大物徑直駛進了天象籠罩的範圍。
兩艘船隻明明可以繞些遠路,避開天象,但駕馭它們的修士偏偏反其道而行。
「呲呲」
令人咋舌的是,無論雪花還是熱氣,只要靠近兩船的十丈之內,皆如柔風細雨般,化為了虛無。
約莫過了一盞茶時間,兩艘大船從可怕的天象中駛出,本身絲毫無損。
黑色大船的甲板上,一名黑臉大漢虛空一抓,一股海水直接被攝入了手心,熱乎乎的,溫度十分之高。
「這異象對築基中期的修士或許有些威脅。」
黑面大漢撇撇嘴,不以為意的灑掉了海水。
而他正是已在深海中渡過了兩個月之久的海昌老祖,陳平。
腳下的巨船是周家的弒風號,旁邊行駛的則是陰羅宗的小型靈艦。
冰火兩重天異象固然可怕,但萬萬無法阻礙靈艦的正常行駛。
這段日子,陳平親身體會了一把深海航行的危險。
細算一下,他大小經歷了三次海底異象,兩次天外隕石襲擊,最危急的一次,甚至逼出了深居簡出的熊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