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仙雷法(1/2)
雙手輕握,感受著渾身各處強勁了數成的肉身力量,陳平毫不懷疑,他一拳砸去,能輕而易舉地轟碎一件上品防禦道器。
至此,他的法修、體修境界齊頭並進,雙雙達到了元丹後期。
當然,陳平的法體同修暫且還是有名無實的。
人族體內的始源脈生來只有一條。
而他的始源脈中流淌著九變焰靈訣的法力。
如果他再選擇一門煉體功法同時修煉,兩種截然相反的法力在始源脈之內流轉,則一定會摧毀他的道基,導致仙途斷絕。
正是因為始源脈數量的限制,自古以來億萬萬修煉,真正做到法體同修的屈指可數。
那幾位擁有兩條始源脈的人族先賢大能,或許是吞服了某種等階極高的至寶,後天成就的奇異之身。
以陳平的修為,想都不用去想。
掃了一眼剩下的最後一枚海潮丸,他沒有繼續使用的打算了。
昨日,第六枚海潮丸的功效就已經大打折扣,不足之前的小半。
如此看來,此丹由同一名修士服用,最多七到八枚,身體便會產生無法逆轉的抗性。
花費數百萬的資源,使煉體境界突破了一小階,哪怕在金丹眼裡,都是不可理喻的事情。
不過,陳平卻覺得勉強湊合。
神通本就是一步步積累的過程,每次增長一成、半成的實力,待進入金丹期,才能厚積薄發,繼續傲視同階。
他這一世的修煉路太過舒坦,縱使在元丹境,也可以輕鬆的解決同階修士。
如果在金丹期後,失去了碾壓同階的手段,這是他非常不願意接受的。
跟著,往一方凹坑裡倒了一桶溫泉水,陳平輕飄飄的往池中徐徐落去,將滿身的污垢洗涮乾淨。
這座新洞府看上去奢華無比。
單單是二階的月光石,都鑲嵌了十五、六顆之多,銀光四溢,點亮了整個密室。
而陳平急匆匆的更換閉關之地並非怕了繼峰山、七凰商會等勢力。
他人身處浮幽城,壓根不怕宵小們明目張胆的動手。
可俗話說暗箭難防,一個清閒的環境,才更適合修士打坐閉關。
猶記得前世的天演大陸上就發生過一次活生生的悲慘例子。
兩個築基小家族為爭奪某樣靈物鬧得不可開交。
其中一個家族的長老,在衝破築基後期的瓶頸時,為避開敵家,特意尋了一座規矩森嚴的修仙巨城打坐閉關。
他自己倒覺得萬無一失,那仇敵家族,必然不敢光明正大的沖入洞府刺殺。
哪知他泄露了行蹤後,仇家確實沒有膽量在城內殺人,但直接包下了附近的八座洞府。
在他突破的緊要關頭,敲鑼打鼓,製造雜音。
修士的鼓鑼都是靈器,那名長老大受干擾不出意外的破境失敗,還傷了道基。
他一怒之下告到城內護衛隊,結果仇家卻辯解他們正在舉行盛大的祭祖典禮,任誰都挑不出一絲毛病。
那人氣的吐血三尺,也只得自認倒霉。
整個事件聽起來讓人發笑,但值得每一位修士引以為戒。
接下來,陳平準備修煉的秘術至關重要,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這臭小子真是情毒深種了。」
陳平神識掃向外界後,眉頭不覺一蹙。
十個晝夜,本該衝擊瓶頸的翁牧卻坐立不安,搔頭摸耳,隔一段時間還徘徊在他的密室前,進退猶豫。
陳平哪裡還不清楚,自家這沒出息的徒兒,是在記掛著韶櫻。
他原打算等翁牧突破築基中期,再如實告知的。
可觀
現狀,不先解決掉這件事,翁牧永遠沒有心思入定了。
陳平冷冷一哼,跳出泉池,套上一件青衫長袍便推開了石室大門。
……
「拜見師尊。」
翁牧目中一喜,深施一禮的道。
然而,卻不曾想一隻布袋迎面砸來。
「師父沒找到她嗎?」
接住原封未動的布袋,翁牧的神情呆了呆,語氣急切的道。
陳平一言不發,捏碎了手中的一枚留影珠。
光幕灑開,起先就是一道朝屋內飛來的遁光。
虎躍樓的東家何文成正驅使靈器,帶著韶櫻沖入大廳。
當翁牧看見挺著肚子的韶櫻出現,頓時猶如被晴天霹靂擊中,臉上的不敢置信升華成了無盡的恐懼。
以他堂堂築基期的修為,身體居然不受掌控的癱軟在地。
「感謝遇見,凡女與他不負不欠。」
親耳聽清了韶櫻風輕雲淡的說出這句話後,翁牧眼中酸痛難忍,淚水乎乎的往外冒個不停,顧不及擦拭的仰面一倒,死氣沉沉仿佛一具屍體。
「哼!」
陳平面色一陰,翁牧的心性竟差勁到此等地步,連一名凡間女子都遠遠不如。
但看到他這傷到極致的模樣,陳平心底終歸是軟化了一絲,調用著龐大的神魂之力,輕喝道:「牧兒,韶櫻姑娘的苦心你應該理解。」
翁牧身子一顫,抬起頭來,臉上全是茫然之色。
高階修士的神魂力量不僅有震懾之效,還具備蠱惑、撫平情緒的作用。
陳平此前萬萬想像不到,他一位神通僅此於金丹修士的存在,竟會浪費珍貴的神魂之力,安撫受了情傷的徒弟。
不過,翁牧稍微清醒了些後,胸腔又被巨大的痛苦灌滿,不住的磕頭道:「師父,我一定要去找她問個明白。」
「仙是仙,凡是凡,她既然有了一個好的歸屬,牧兒你要做的,只能是默默祝福。」
控制神魂不斷地沖入翁牧識海,陳平繼續的規勸道。
在外力的影響下,翁牧似乎沒那麼堅定了,淚痕未乾的同時口中呢喃:「為什麼她能狠心忘記了我們的約定。」
「對凡人女子而言,不管主動被動也許都容不得她做選擇。」
陳平面露一絲寂寥,幽幽的道:「那日一見,韶櫻姑娘的眼角已皺紋隱現,二十年後,她的青絲將換灰白,五十載後,肌膚老如樹皮,最多七、八十載,黃昏來臨抹掉一切生前的痕跡。」
「我想,你總不至於自私的希望她一直空守著歲月,孑然一身。」
「不負不欠……」
翁牧嘴唇微動,眼睛緊閉,一連串淚水從他的臉側無聲地流下來,沒有一點兒的哭聲,只任憑眼淚不停地往下流。
「煩人之事何其多。」
見他還是一副黯然傷人的慘態,陳平不由甩甩胳膊,大感頭痛,他寧願去劫一名假丹修士,大戰幾百回合。
畢竟男女感情這方面的事,他經歷的也極少。
那些勸導翁牧的感悟,都是書籍里記載的修士在渡劫時,為斬斷情絲心魔所告誡自己的原話。
好在翁牧沒讓他太過失望,酣暢的哭了一場後,站直身子拍掉了灰塵。
「讓師父擔心了,另外,師父對韶櫻的照顧,徒兒感激不盡。」
翁牧雙膝拜下,神情平靜異常。
「韶櫻姑娘的心性為師甚是歡喜,不
全是為了你。」
陳平未做客套的受了一禮。
翁牧此時的狀態雖然有點奇怪,但總歸比哭哭啼啼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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