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誰敢動我無念宗(下)(1/2)
救人?
陳平下意識的想要就地起價,但馬上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是無念宗的太上長老,還是先弄清楚情況再說。
「師叔我晚間再來。」
拋下一句吩咐,陳平身形化作一條紅色的劍龍,從藥園狂射而出。 ??
宗門陣法外,劉玉澤踩著一件白輪靈寶離地三尺,面色陰沉如水。
「師弟且上來,掌金水輪的飛行速度還在普通元嬰後期之上。」
點了點頭,陳平一腳踏出與劉玉澤並列。
隨著幾道咒語的疾念,腳下的白輪「嗡嗡」一陣的變大百倍,接著猶如一片小型陸地,平射空中。
一股股浩瀚的金水之力瘋狂匯聚併合攏成一個密不透風的護盾。
陳平不經意的瞟了法寶一眼,心中羨慕萬分……
掌金水輪是劉玉澤的本命靈寶,品質高達極品。
此物蘊含金水屬性,和師兄的主修功法極其契合。
「最好吳師姐的情況更危險一些,這樣我回頭就有理由開口索要強大的傳承法寶。」
陳平不動聲色,默默的祈禱道。
無念宗的傳承法寶是三件極品靈寶。
全掌握於首修劉玉澤的手中。
掌金水輪是其一,另外兩件陳平還未探明底細。
如果有火、土雙屬性的靈劍,那無疑是天降大寶。
不過,陳平也不奢望能如此匹配的了。
……
「嗖!」
下一刻,掌金水輪激射而出沖入高空,深不可測的劃破一條通道。
龐大的體型完全不能成為它的拖累。
果然,此物還具備一些飛行屬性。
見遁飛的方向是往南境,陳平神情微微一動。
難道致吳初含陷入危險的是羽剎殿?
那便無甚擔心的了。
羽剎殿雖和無念宗齊名,但宗內僅有一名擅長血道的元嬰中期。
就算他時來運轉突破後期,也不是殺不掉的敵人。
「劉師兄,吳師姐身處何處?」
眼見已御空了六萬里,掌金水輪還沒有停下的趨勢,陳平不禁詢問道。
「應該在蒼清島附近。」
劉玉澤不假思索的回覆道。
蒼清島,三級島嶼,坐落於無念海域的邊陲,再飛幾萬里才能趕到。
陳平有些納悶,吳師姐怎麼會在那邊發生了意外?
「前幾年,我不是和你說要邀請外海的煉器大宗師打造一件准通天靈寶嗎?」
見狀,劉玉澤快速解釋道:
「你吳師姐與那位大宗師關係匪淺,眼下離極晝寶域開啟不遠,鏡陽海局勢一日比一日混亂,外來元嬰多不勝數,我便讓她前去接應一二。」
「哪知,僅僅一個時辰吳師妹便通過魂燈施法,請求宗門的支援。」
說著,劉玉澤手掌一托,一盞魂燈憑空而現。
這絲燈焰內不停閃爍著一些海水和島嶼的畫面,看上去確實和蒼清島相像無比。
「施展那秘術要耗費二十載壽元,不到萬不得已,師妹是絕不會用的。」
劉玉澤神情凝重的道:
「具體什麼情況還要到了才知曉,宗門請的煉器大宗師是元嬰中期,若是師妹已和她匯合後仍然遭遇危險,對方的實力就十分恐怖了。」
「所以師兄為求穩妥才打擾師弟的清修,請你一定諒解。」
聽了此言,陳平眼色一緩,淡淡的道:「劉師兄見外了,往後這種客套話勿要再提。」
「好,師兄果然沒看錯人!」
劉玉澤精神一振,頗為感動的道。
其實他還是不了解陳平,客氣來客氣去有什麼意思。
陳平所求是實打實的好處啊!
「吳師姐堅持到現在魂燈未滅,阻擊她的敵人或遭遇的危險絕不超過元嬰後期級別。」
心中一尋思,陳平更加不懼了。
而劉玉澤一邊控制著法寶,一邊觀察魂燈,生怕吳初含隕落。
不知不覺,掌金水輪的速度又快了幾籌。
原來是劉玉澤不惜燃燒了精血。
「宗門嫡系的師兄妹之間,感情的確深厚一些。」
陳平略有感觸的一想,閉上雙目小憩起來。
……
距蒼清島渡口八百里外的海面上,一團團白色閃電和水刃交織之下,不斷翻滾爆裂,讓兩者宛如水火不容一般。
腳下的海水也被兩股能量壓的咆哮顛倒,深達千丈的海山都被法力波動給震成粉末。
可想而知,交戰雙方的實力之強。
但明顯,白色閃電在雷鳴不絕中幻化出一顆顆磨盤大雷球,四下激盪後,紛紛散開讓水刃崩潰消散,大處下風的樣子。
「噗嗤!」
一名藍衣女子被震飛出來,萎靡的吐出一大口鮮血。
只見她連續吞服了數粒丹藥,好似才勉強壓住傷勢。
對面雷電狂涌中,卻有一隻通體滾圓,頭生紅色芒刺的惡獸若隱若現,怒吼不已的驅使雷電之力狂攻不停。
「師兄怎的還沒趕來?」
這藍衣女正是無念宗的太上長老吳初含。
而她趁著鬥法間隙,面容擔憂的往另一邊看去。
數百里外,盤踞著一層深黑的霧氣。
突然一聲大吼傳出,激戰驀然起了變化。
黑霧一陣翻滾,突然紫紅光芒大放,一個魁梧身影迅速巨漲起來,轉眼間變作十幾丈高。
一下就從黑霧中變大閃現而出,身軀還在不斷狂漲的樣子。
這高大人影甫一顯形,面盤大的雙目同時轉動,兩道詭異的血芒穿透射出,朝著下方的海面打去。
奇怪的是,這些血芒看似沒有對海水造成丁點傷害,可方圓百里的生靈卻滅了個乾淨,直接融成了血水。
接著,血芒將海里的目標逼出。
只聽一聲金戈交鳴的異響,一條長達五、六百丈的青色光影橫浮顯露,對著那兩道血芒狠狠地一劈。
「轟隆!」
魁梧巨人眼中射出的術法被破,他當即氣血翻湧的狂退不止。
「古道友的伴生之寶不輸極品靈寶,她短時間應當無恙。」
吳初含隱隱鬆了口氣,同時,那從海里貫出的青色光影一躍而起,朝魁梧巨人平滑一掃。
遮天蔽日的陰影垂落下來。
這青色光影竟是一柄誇張到極致的釘耙。
前面五百餘丈都是一種粗糙的綠色石頭,頂部則鑲著十八根房梁般大的利齒。
此釘耙的重量駭人至極,每每掃落,沿途的小島和沙礁頃刻間被壓成碎泥。
魁梧巨人顯然也不敢和釘耙硬碰硬的對抗。
仗著身法強悍,屢屢驚險避開。
可十八齒釘耙覆蓋的區域委實嚇人,魁梧巨人縱然再小心,也難免的被鎖定住氣息,身形凝滯的僵硬起來。
「區區元嬰中期的傢伙,憑一件古怪的法寶就想顛覆戰局?」
巨人狂笑著,不慌不忙地兩手虛空一抓,一桿十丈大小的血色重斧浮現手中,沖橫掃下來的釘耙一斬。
但算是巨物的血斧,在十八齒釘耙下,也顯得小的不成比例。
「轟隆」
一聲驚天爆響在血斧和釘耙之間響起。
鋪天蓋地的風壓呼嘯沖涌,血斧上的光芒激盪的劇烈一晃,就要硬生生劈開釘耙的模樣。
釘耙不知是何等精煉之物所制,渾身每一處都堅硬萬分。
饒是血斧光芒耗盡也難傷分毫。
但被斧頭這麼一攔,釘耙的去勢也完全消失,直直的往海中掉落。
「哐當!」
一隻粗壯的人族手臂從海里穿出,恰巧接住了青色釘耙。
說來詭異,這釘耙重量沉的嚇人,但在為不可見的人掌手裡卻宛如無物,甚至還輕鬆自如的轉了半圈。
「連我古醉薇都敢截殺,你凶牙洞活膩歪了嗎?」
一道呵叱從水下穿出,人影晃動下,竟飛出一名身高四尺的女子出來。
她的五官非常精緻,可滿臉皺紋深刻,不好判斷外表年齡。
脖子上的肉堆成幾圈,都與頭顱黏在了一起。
但除了四肢和脖子外,其他部位倒是纖細的很。
此等古怪的體型,或許是修煉了什麼特殊功法所致。
「古大師連毀我凶牙洞三塊六階礦石,導致本門損失慘重,這次在外海巧遇,戴某不回回本,豈不是白瞎了本洞的威名!」
魁梧巨人高聲譏笑,轉動頭顱朝吳初含大喝道:「無念宗的女元嬰,戴某針對的是古娘們,你速速離去,我可既往不咎。」
聞言,吳初含稍稍意動,但很快就神情冷漠下來,置若罔聞的捏出一條水幕,打向了白色閃電里的凶獸。
一來,古醉薇與她關係不錯,宗門也要求此女辦事,所以她才狠心獻祭二十年壽元傳回畫面給師兄,試圖保住這層人脈。
二則腳下海域是她無念宗的地盤!
只要師兄和韓師弟一到,凶牙洞的戴瘋子必將退讓三舍。
「小小元嬰初期自尋死路!」
見吳初含用行動無視了他的施捨,戴姓巨人嘴角猙獰的一翹,口中咆哮道:「蠢獾,莫和她玩耍了,等擒住她,此女供你戲弄幾月!」
「嗷!」
隨即,一聲興奮的獸吼從雷光中爆發。
四周的雷弧瞬間充滿活力,交織融合在一起,在轟鳴聲中幻化成一根銀色獨角,從空中一迎。
「嘩啦!」
釋放的水幕應聲而碎,點點珠珠的掉下。
吳初含面色一變,心中焦急。
戴瘋子馴養的這頭妖獸是五階中期。
因為掌握雷法,打起來尤其的難纏。
但她輕傷遁走是沒問題的。
若半柱香之內劉師兄等人還不現身,她只能拋下古醉薇獨自逃生了。
畢竟同境界的老友難得,可道途卻更重要幾分。
「助我抗敵!」
打定主意後,吳初含從腰間摘下一個潔白的葫蘆。
一個倒轉噴出,一團灰氣滾滾席捲。
再滴溜溜的一凝,一頭類似骨蝶的妖獸狂舞撲出。
其身形高達二十餘丈,身上各處瘦骨嶙峋,仿佛一具沒有肉的骨架。
但此蝶的尾部卻飄著十幾條黑色觸手。
每一根觸手都有五、六丈之長,表面遍布墨綠色的絨毛,一扇一拍之下,就可將身下海水筆直抽飛。
這是她耗費數百載時間培養的寰骨灰蝶,聖妖血脈。
當初她一共選定了六頭四階妖獸。
最終,實力並非同階最強的灰蝶晉級成功。
她方才忍住對此蝶外表的不喜,一心一意的繼續栽培。
五階初期的寰骨灰蝶,是她暴露在眾修眼裡的底牌。
「呼!」
灰蝶方一出現,立刻張牙舞爪的一噴。
一團團奇寒之氣瀰漫開來,幾乎直接凍結了一方天地。
但白色閃電里的凶獸對風雪奇寒視若無睹,一隻毛茸茸的漆黑爪子伸了出來使勁一按,化作一片岩石巨山朝灰蝶砸去。
吳初含手中綠光一閃,祭出法寶與靈寵開始一同禦敵。
……
「古娘們,賠償戴某五件頂級靈寶,你與本洞的恩怨便兩清了!」
見蠢獾仍然壓制著吳初含和蝶妖,戴姓巨人嘎嘎怪笑,一道斧刃橫空斬下。
「打造法寶有風險,本姑娘事前不是告訴過爾等?」
古醉薇毫不示弱的冷哼著,兩手拖住十八齒釘耙,死
命往上一擊。
小小的個頭托著巨寶,就同那螞蟻搬運巨木一樣奇怪萬分。
「桀桀,敬酒不吃吃罰酒,古大師隕落在遙遠的無念海域,誰又能想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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