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我的師弟我來教!(2/2)
而一眾元嬰俱是識貨之人,眼中泛起羨慕之色。
谷魙
至於貪婪等情緒自是收於心底,萬萬不敢表露的。
「虛空重迭陣!」
隱藏在人群中的陳平舌頭一舔,暗暗道:「這九鼎商會掠奪東域無數歲月,積累的寶物遠超我想像啊!」
所謂的虛空重迭陣,本質上是一套罕見的五級空間陣法。
布置完成後,籠罩區域將自成一方秘境。
肉眼看去,那片廣場還是只有幾十畝大小。
實際上的空間卻足足擴大了千倍之多!
范星綸是聞名海域的陣法大宗師,彈指間布置一座五級陣法不在話下。
「范道友考慮周全,劉某感激不盡。」
劉玉澤鬆了口氣,抱拳道。
若直接在坊市鬥法,無念島都要被諸位元嬰轟沉一半。
虛空重迭陣一成後他就不必擔心了。
除非是堪比大修士的神通,否則絕對打之不破陣法的堡壘。
「再請范道友施法布置迷霧,我等元嬰的鬥法,就不必讓小輩們觀看了。」
劉玉澤帶著一絲恭敬的含笑道。
他預計師弟師妹會輸的很難看,屆時,展示在一島修士的面前,絕對會損失極大的宗門威信。
哪知,范星綸冷漠的擺擺手,聲如洪鐘的道:「難得碰上盛事,眾修一同參與吧!」
話音一落,坊市里到處響徹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
「范前輩英明!」
「九鼎商會大氣,不愧是東域第一勢力!」
大部分觀看的低階修士都興奮不已。
對他們而言,見證元嬰修士之間的鬥法是百年不遇的機緣。
而且是好幾位一起,可能一輩子就這一次啊。
親近無念宗一方的少數修士則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
自家老祖的面子今日是落定了。
「欺人太甚!」
劉玉澤、吳初含等三人臉色一陰,憤慨的咽了咽喉嚨。
范星綸對此視若無睹。
他確實有打壓無念宗之意。
無念一門四元嬰,已有脫離九鼎商會控制的端倪。
如果劉玉澤將來突破大修士,此宗便是第二個凶牙洞。
他出手遏制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嗖」
「嗖」
范星綸屈指連彈,十幾張藍石座椅飛射而出,浮於半空。
吩咐道友們坐下,他當即宣布擂台戰開始。
比拼神通的都是老謀深算的元嬰修士。
各種規則不必強調闡述。
相信在九鼎商會的大修士面前,這些人還不敢互相傷及性命。
「呼哧!」
裴岩意念一動,漫天的白色劍氣舞於身邊。
他整個人被劍氣包裹,一躍跳進廣場。
「來!」
單指一點吳初含,裴岩輕飄飄的吐出一字。
「吳師妹小心,事不可為立刻認輸,寶域開啟後,師兄定要一去多年,你是留宗主力之一,萬萬不能身負重傷。」
劉玉澤神情嚴肅的叮囑道。
默默的一頷首,吳初含飄然落下,站在了裴岩的百丈之外。
與此同時,隨著「嗡」「嗡」幾聲翅膀飛拍之音,靈寵寰骨灰蝶顯現而出。
……
「那是吳老祖馴養的五階靈寵,哎,一上來就放出底牌,看來老祖的對手給了太大的壓力。」
一座兩層半的閣樓下,一名青袍的年老金丹憂心忡忡的道。
他叫蒙溫,乃是無念宗馴獸峰的峰主。
這次恰好來坊市辦事,就看到了元嬰對抗的一幕。
對大多數修士來說,這是精彩的真君大戰。
可無念宗一旦敗的很慘,對宗門聲譽無疑是一次巨大的打擊。
「蒙師侄,你速速回宗傳本長老喻令,上至金丹大圓滿,下至練氣一層,凡是能跑能動,不是重傷在身躺床或正突破境界者,全部拉到坊市圍觀鬥法。」
「九鼎商會的范大修士好心好意的讓小輩們增長見識,我等自然要竭盡全力的響應嘛!」
「對了,一眾海族奴隸和開啟靈智的靈寵也一併拉上,全部帶到坊市里來!」
坐立不安的蒙溫耳邊忽的傳入一道溫和聲音。
「是韓老祖!」
他當即驚喜交加的環顧一圈。
這強大神識的主人正是宗門的外聘長老,韓豎!
但他根本沒發現人群里的老祖身影。
「愣什麼,時間緊迫快去籌備!」
一道命令再次於耳邊炸開。
「是。」
雖不清楚老祖安排究竟何意,但蒙溫也急急忙忙的起身,朝內城飛去。
「今日鬥法還有變數!」
蒙溫心中激動的道。
他好歹是宗門的掌權人物。
韓老祖的神通遠在吳初含之上,這已經是金丹晚輩們的共識。
「留幾個金丹看守陣法,預防被宵小之輩趁虛而入。」
在那道人影消失不見前,陳平又提醒道。
五大元嬰鬥法,他已經決意插一插手。
九鼎商會和其他宗門都踩在頭上作威作福了,以他的性格又神通大進後,實在難以默默忍受。
鏡陽海雖和元燕群島毗鄰,但後者好像因為某條協約,一直屬於無相陣宗的管轄。
外勢力一向不准進入。
這亦是元燕群島幾乎在鏡陽海無名的根本原因。
總之,短時間內,他暴露身份的可能性很小。
至於拉上宗門修士,當然是給自己立威了。
他是沒有取代劉玉澤當首修的惡念,不過,若能更輕易的掌握宗門大權也是一件喜事。
……
「無念宗的吳前輩敗勢已現,元嬰劍修竟如此強悍,一人抗兩大同階都輕輕鬆鬆!」
圍觀的人群中,盧姓元丹倒吸了口冷氣。
他境界低微,雖看不清元嬰之間的鬥法細節,可吳初含前輩被一柄褐色靈劍壓的接連退讓,吐血不止,明顯是大落下風。
那頭蝶妖的情況更為不妙。
被禁錮在漫天劍影之中,天賦神通盡出都難移半步。
匯聚在坊市裡的修士越來越多。
見平日威壓全島的吳老祖節節敗退,都流露了複雜的情緒。
原來元嬰後,同一個境界的差距也能這般大。
「這姓裴的劍修確實有幾分真材實料。」
陳平輕聲的評價道。
第四步劍修都不好對付。
裴岩的本命靈寶是上品,和其自身主修功法的屬性契合,吳師姐恐怕支撐不了一炷香時間。
「瘋了,他瘋了,那可是一位元嬰劍修!」
盧姓修士聽身邊道友說出大不敬的稱呼後,臉色「唰」的一下煞白,趕忙躲的遠遠保持距離。
范星綸、雲秋容、白文程等一眾觀戰元嬰則面色淡然。
裴岩乃是上元嬰榜的人傑。
即便處於末尾,也非是吳初含能夠匹敵的。
這一戰絕沒有懸念。
劉玉澤、賀永明兩位表情哀苦,無能為力。
……
漸漸地,吳初含的肩上和腹部出現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劍痕,深可見骨。
「姓裴的劃了師姐十三道口子。」
陳平面無表情,牢記於心。
就在這時,吳初含嬌叱一聲,面龐隱現一絲猩紅之色。
「師妹不可動用那傷及根基的秘術!」
場外虛空,劉玉澤立刻爆喝的傳音阻止。
下一刻,吳初含吐出一口污血,身上異象消失。
一柄褐色的五尺長劍架在脖子上,裴岩輕描淡寫的道:「吳道友,你輸了。」
吳初含神色黯然的收回蝶妖,從一個通道衝出陣法。
「師兄……」
她剛欲告罪就被劉玉澤打斷,後者強行微笑道:「師妹療傷去吧,無需自責。」
……
「接下來,賀道友上場守擂。」
范星綸眼眸一斜的道。
新晉的元嬰罷了,他一掌即滅,倒是沒有什麼禮數可言。
賀永明一言不發,在儲物戒上一拍,一柄水晶狀的靈劍橫飛出來。
他整個便與此劍融為一體,射入廣場大陣之內。
「人劍合一隻是第三步劍修的神通,看來賀道友離天地為劍境還差之甚遠!」
裴岩單手提著褐色靈劍,語氣居高臨下的道。
「請指教!」
賀永明話不多說,水晶劍橫空一劈,一道旋轉不定的劍芒成型,並朝著裴岩一傾而
下。
「在真正的大劍修跟前馭劍,賀道友是怎麼想的?」
一聲嗤笑,裴岩站於原地一動不動。
然而,他整個人似乎和周圍的劍氣徹底融合,氣息都隱藏了起來。
令萬修詫異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賀永明的水晶劍在斬到裴岩身上時,忽的急促大鳴,接著,一道人影狼狽滾落。
不正是和靈劍合一的賀永明!
他居然被硬生生的解除了化劍狀態。
更恐怖的是,水晶劍此刻就在裴岩的手掌心裡跳動,仿佛是他的本命靈寶一樣。
「本座玩剩下的東西罷了。」
與萬修的震撼截然相反,陳平嗤之以鼻的一哼。
第三步和第四步劍道的差距一天一地。
裴岩以劍意蒙蔽了賀永明的劍心,自然能把對方的靈劍奪下,暫時歸為己有。
……
「劉道友,貴宗的那位韓長老呢?」
雲秋容黛眉一舒的問道。
賀永明初入元嬰,劍道又不濟,還不如吳初含的表現,估計很快就要敗給裴岩。
「韓師弟在閉關修煉秘術,不方便中斷。」
聞言,劉玉澤勉強的回答道。
「雲丫頭,你和那位韓道友切磋過幾招,他與裴道友同是第四步劍修,你覺得哪個更厲害些?」
范星綸微微轉頭的隨口道。
當初雲秋容回長老會稟告,吐露無念宗的新元嬰神通之強不弱她分毫,著實令一眾長老吃了一驚。
隨後九鼎商會投入一筆資源,對此人的來歷展開調查。
可是一無所獲,韓姓修士仿佛真的是從遙遠外海遷居過來的,神秘非常。
「他二人不藏招的情況下對拼,秋容覺得是五五之數。」
雲秋容略一欠身的回覆道。
「雲丫頭你的眼光一向很高,這麼講那韓道友的神通的確不錯。」
笑了笑,范星綸不繼續詢問了。
元嬰初期修士再強也入不得他的法眼。
……
廣場內,無劍護身的賀永明硬是與裴岩拼鬥了十數招。
「賀道友你的劍心沒有靈性!劍無靈則無意!」
「錯了,此劍招太過凌厲,反而落了下乘。」
裴岩倒也不急著碾壓,一劍一劍的揮出,口中還貌似善意的指點道。
但反觀受點撥的賀永明的眼中卻如一潭死水,神采正一點點的退散!
這姓裴的在壞師弟的劍心!
做過此類惡事的陳平心知肚明。
同是劍修的他更清楚劍心對一名劍修的重要性。
「此人罪無可赦!」
陳平瞳孔一縮,幽幽的道。
「你不想活了,元嬰老祖的神識一掃就是上千里,你講的話裴前輩可能已經聽進去了!」
盧姓元丹嚇得身子一抖,顫顫巍巍的道。
然而,讓他目瞪口呆的事發生了。
這位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元丹修士竟緩緩騰空而起,與老實站立的萬修格格不入。
緊跟著,整個坊市中掉落在地上的不值錢材料,或是角落的一塊下品靈石,甚至是眾修呼出的濁氣都瘋狂扭曲起來!
一變,再變,瞬間凝聚成了一柄柄奇形怪狀的各色靈劍!
密密麻麻,如天空中下著的傾盆劍雨。
這些靈劍似乎受到了召喚,統統往一個人的腳底匯聚而去。
那個演萬物成劍的修士,不就是他身旁的大膽同階?
「他是幾十年新加入無念宗的韓前輩!」
「原來韓前輩也是一位第四步劍修。」
「韓老祖終於現身了……」
萬眾矚目於一身!
這一刻,萬修將目光暫時抽回,落在了乘劍而起的紫袍人身上。
「我……我之前踩了元嬰老祖一腳?」
盧姓修士捂住嘴巴心臟停止了跳動。
他哪裡還不明白,這位口出狂言的同輩分明是一位元嬰偽裝的。
……
「師弟!」
劉玉澤從椅子上站起,面帶激動的招呼道。
一旁療傷的吳初含也露出了輕鬆的神色。
「無念宗太上長老韓豎,見過范大修士,見過各位道友!」
拖著一片劍氣流星,陳平一步步的挪向高空。
萬物化劍如此強悍的異象,剛一出現當即引來了元嬰修士的神識探測。
任由十幾道神識在身上掃視,陳平緊鎖神魂,將魂魄強度壓在二十五萬丈左右。
這樣既不惹眼也不顯得太差勁。
「韓道友姍姍來遲,是也準備進入陣中鬥法嗎?」
見陳平彬彬有禮,范星綸報以微笑的問道。
無念宗是守擂的一方,隨時可再上元嬰初期修士。
「不錯。」
陳平一點頭,乾脆的道。
「韓道友好久不見。」
雲秋容遠遠的朝陳平鞠了一福。
「雲仙子的姿色更動人了。」
隨意誇讚了一句,陳平朝范星綸道:「請范大修士打開陣法通道,我代賀師弟認輸此戰。」
「哦?」
范星綸不由沖劉玉澤一瞥,見他點頭後,便大袖一揮,陣法上出現了一個丈許高的大洞。
見范大修士都同意了,山魔真君、祝真君等人縱有不滿也只好憋著。
「轟隆隆」
陳平不假思索,身子傾斜射出,與數之不盡的靈劍捲成一體,朝著廣場上狂衝殺去!
「有意思了,無念宗居然還藏著一位第四步劍修!」
同時,裴岩放棄壓制賀永明,將褐色長劍召回了手中。
「本座的師弟,還不需你這小劍修指指點點!」
眼睛裡猛然迸射一股寒芒,陳平的先天劍心一動,裴岩先前奪取的水晶靈劍立刻脫手而出,化作長龍射回賀永明手裡。
緊握失而復得的靈寶,賀永明眼眶攸地泛紅,恭恭敬敬的沖陳平拜下,道:「韓師兄,您來了!」
「什麼,韓前輩不也是元嬰初期嗎,為何賀前輩對他執晚輩之禮?」
「定有我等不知的緣由。」
不僅是台下的萬修,便是觀戰的一眾元嬰也一頭霧水,暗感不可思議。
以賀永明的地位,即便見到元嬰大修士也不必如此吧。
「韓師弟選對人了。」
知曉內情的劉玉澤、吳初含心有感觸。
「賀師弟,你已成元嬰之身,你我當同輩論交。」
陳平扶起賀遠明,溫和的道。
這小師弟很給他面子,讓他很舒服,不枉他冒然插手一場。
「兩位情深義重,總不會想以一打二,欺負裴某孤身一人吧?」
裴岩警惕的道。
姓韓的絕對是勁敵!
從水晶劍被輕易化走他就清清楚楚了,此人在第四步的感悟上或還壓了他一籌。
「本座修煉至今,從不屑做下三濫的事。」
輕笑著一搖頭,陳平說道:「我代師弟認輸,接下來,韓某親自陪你論一論劍道!」
「師兄,那師弟我先告退了。」
賀永明見狀,馬上移動身形就要往外飛去。
「這姓裴的是個好靶子,你在陣中觀看揣摩吧,任何情況都莫動手便是。」
單指一點裴岩,陳平語氣不屑一顧的道。
數次被言語羞辱,饒是裴岩活了幾百年也怒火攻心,冰冷的道:「我倒要看看你的劍道是否如嘴皮子一般犀利!」
話畢,褐色靈劍一分為四,嗡鳴聲大起的沖向陳平。
「等會!」
陳平眉頭一皺,揮手甩飛一片劍氣,將褐色靈劍擋在了外面。
「你是何意?」
裴岩已按捺不住要擊敗陳平,冷笑道:「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等一下,等一下。」
陳平朝他擠眉弄眼的拱拱手,視線不停看向內城方向。
怪異的舉動讓范星綸、雲秋容、劉玉澤等修士全都莫名其妙起來。
「呼」
「呼」
終於,鬥法暫停十幾息後,從內城方向響起了一連串翅膀大扇的巨鳴。
「嗚嗚嗚!」
三艘神武不凡的大型靈艦破空飛來,直入坊市廣場。
靈艦的船艙中人影重重,甲板上竟全是帶著鎖鏈銬的海族,以及數千頭不同品種的二、三、四階妖獸。
海里游的、天上飛的、地里遁的一一到齊!
「是我無念宗的修士?什麼,連練氣一層的都有?」
「那鬈鴉王不是守護藥園的靈獸嗎?誰把它領來了?」
劉玉澤和吳初含又驚又怒,正要拿帶頭的蒙溫追問,卻是被一道意念給撫平了怒火。
「虧師弟他想的出來!」
兩人哭笑不得,嘴皮狂抽了數下。
不知情的萬修猜測紛紛。
要不是三艘靈艦停在空中靜止懸浮,還以為無念宗要發動傾門之戰,與外來者玉石俱焚呢!
……
「麻煩裴道友久等。」
觀眾就緒後,陳平舒了口氣,繼而沖賀永明語重心長的道:
「師弟你看好了,即便同是第四步劍修,差距也可以大的猶如雲泥!」
此話剛落,裴岩掌持的褐色長劍突兀的一悲鳴,竟在主人手中瘋狂的撕扯起來!